第40節


我聽到槍響,看到那邊綻放出血花,心裡反倒平靜了下來,該做的總歸是做了,可是開槍的並不是我,不是嘛?可是這算不算是自欺欺人?
潘子的槍並沒有擊中要害,等我們走到樹下的時候,只有一灘長長的血跡,那個狙擊手已經逃離了。
小哥也不見了蹤影。——一個受傷的兵,對上小哥兒,他的下場可想而知。
潘子站在樹下,抽著煙,手也有點抖兒,皺著眉問我道:「你說三爺這次到底是整什麼事兒,上次在地下,三爺說是去倒斗兒,到了地下發現事情很大條,裡面全是軍人,三爺對我說沒事兒一切盡在掌握之中,我潘子這條命算是三爺給的,他說沒事兒我就知道是沒事兒,就算被那麼多人圍了我都不怎麼害怕,這是三爺給我的底氣,可是這一次呢?我不怕死,我就是擔心他而已,我知道你肯定看我們是賊,我認了,可是你說我們這樣的盜墓賊,幹嘛一直跟部隊對著幹?」
潘子一時的,也有點茫然。
我道:「不是對著幹,這事兒我三言兩語給你說不清楚,而且我也不能告訴你,三爺不對你說肯定有他的道理,你要真的怕了,那剛好,我們現在就可以回去。」
潘子捏滅煙頭,說了一句:「我的命早就是三爺的了。」
然後他對大龍道:「這位老闆,真的不好意思,讓你捲了進來,現在我幹了什麼你也看到了,給你兩條路,一是現在被我一槍打死,二就是跟著我繼續到你那個所謂的溝子嶺,回去的錢,我給你翻倍,保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大龍黑著臉,苦笑道:「老闆,您給我的選擇題,是讓我選的嘛?」
「那就走吧」潘子道。
第十章428
我們在原地等著小哥兒去追人回來,可是等了好久都不見蹤影,雖然對小哥兒的身手都有所瞭解,可是畢竟那個人也是阻擊手,一個受過特種訓練的人,手裡有槍一切就都是變數。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何況是槍?
我們就決定沿著血跡去尋找,可以說在這樣的環境下,真有這麼個人跟我們一塊,哪怕脾氣操蛋也一點,也是底氣。
血跡到了一處草叢之後就沒有了,地上還有散落的紗布頭,看來這個軍人,還在這裡簡單的對傷口進行了處理,這我們就納悶兒了,剛才小哥兒明明是追了過來,以他的速度竟然追捕上一個中了槍的人,還讓人有功夫在這邊包紮傷口?
莫不是小哥兒根本就沒追來,而是去了別的地方?——無論如何,我們都不相信,他那樣的人會出事兒。完全就是超人嘛。
我們乾脆在這裡再一次進行修正等待,如果說小哥兒干了別的去,不見我們的蹤跡,就肯定會找回來,可是在這裡等了一個多小時,還是不見蹤影,而這個地方,我們待著也並不安全,因為我們不確定那個阻擊手是否已經被他給幹掉,如果沒有,我們豈不是在這裡等著人家帶人回來把我們剿滅?
小哥兒的失蹤讓我跟潘子心裡都非常不好受,我是因為少了一個給我強烈安全感的人,潘子或許是因為弄丟了三爺的朋友,心裡不踏實。
可是就算沒有了他,接下來的路,我們還是要繼續走下去的,而之後的路,就像是小哥兒為我們掃平了所有的障礙一樣,一路上那叫一個暢通無阻。
這才是風雨來臨之前最後的平靜,翻過山頭之後,可能我的預想真的要成為可能,在茫茫大山之中,想要獵殺我們的難度非常的大,不如打伏擊戰。可能忽然的,就有一群人圍著我們,然後機槍全部掃死。
我們接下來走路走的更為沉悶,比那個悶油瓶子在的時候更加悶,我開始還想著活躍一下氣氛講幾個笑話,可是除了秦培挺捧場的笑的花枝招展之外另外倆人都是苦著一張臉,也就作罷,後來我無聊的緊,乾脆唱起了歌兒。
「你他娘的還有功夫唱歌,是生怕我們不暴漏?」潘子像看傻逼似的看著我。
「你懂什麼,這叫那啥,就算前面有槍林彈雨,我們都要樂觀去面對,沒有過不去的坎兒,我他娘的算是想明白了,一臉鬱悶是死,高興也是死,何苦來哉?」我道。
「神經病,」潘子道。
過了一會兒,連秦培都發現了我的異常,悄悄的捏了捏我的手,問道:「你到底在想什麼?」
我趴的離她很近,道:「我也就剛才忽然明白的事兒,a當時既然敢讓我過來,雖然明面上是我以個人的身份來的,可是明眼人一看就明白是什麼事兒,我們倆,說小一點是代表了a,說大了一點就是三爺口中那個競爭中可以扭轉平衡的三號人物,俗話說打狗還要看主人,我就覺得,他們未必就敢拿我們倆怎麼著。」
秦培笑道:「就這你就這麼高興?我看未必,你剛才怎麼不出去試一下那個阻擊手會不會一槍打死你?」
我說得,你們吶,就一點樂觀精神都沒有,這件事兒,從做開始就危機四伏的,你不往好處想,遲早得被自己嚇死。
——就這麼稀里糊塗的,我們翻過了這個小山體,前面是一個一望無際的大山,因為這裡面已經基本上沒有人活動的痕跡了,樹木也沒有被砍伐,山上竟然形成了一大片一望無垠的綠色景觀。
我們上山的路上依舊沒有受到堵截,也沒有遇到小哥兒,我就道小哥兒這人也太那啥了一點,你一個人走沒關係,可是要考慮下我們吧,我們是為他擔心的對不對?你起碼在前面的路上留一個信號,好讓我們找到你對吧。
潘子道,我跟這個人也很少打交道,但是,他還真就這麼個人,別說我們了,就三爺他也愛理不理的。
我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一聽就知道你這個人的思想境界不同,潛意識裡就認為三爺比我們高一等,我告訴你,哥們兒是無產階級戰士,從不認為就比你家三爺低一頭。
潘子道得,我知道你三兩哥厲害成了吧,既然人人平等,你那個領導為啥現在穩坐釣魚台,派你出來拚命?老子就不信這世界上能有什麼平等可言。
我道你懂個屁,這是革命分工不同。說著說著我倆就抬起槓來,聽的大龍都納悶兒的道:「兩位老闆,竟然一點都不害怕的?」
我心道我怕,我他娘的太怕了,所以不挺的貧,不然我胡思亂想起來我更怕。
我們進入這個深山之後,就是密林,這裡的書都非常的粗壯,有的甚至我環抱都抱不住,現在不管我們嘴巴裡怎麼說,心裡其實都不輕鬆,四個人裡,三個人都是軍人出身,這樣的景致裡,除了看起來賞心悅目之外,其實誰都明白在這種地形之下,是最適合打埋伏的,別的不說,三國演義裡的伏兵全他娘的是藏在密林裡的。
潘子這時候自告奮勇的道:「你們來也是軍人不假,可是都沒上過戰場,我在越南打仗的時候,基本上都是這樣的地形,已經適應了,所以我們啊,得分開走,我走前面排查地形,真遇到什麼危險的話還能提前境界。」
這話說的好聽,其實也就是說,他要到前面去給我們掃雷,要說這就讓我感動那太扯淡了,起碼對潘子這群人有了一定的改觀,心道如果活著回去了,勸他們改個行?
潘子把槍上膛,他的獵槍只能打一槍,然後就要填充火藥鋼砂,我乾脆把我的手槍給了他,既然是掃雷的,就帶上最好的裝備,他也沒推辭,提著槍就往前快速的走去,對我們道:「我離你們有五十米,一旦出現情況,我相信我開槍的時間還會有的,如果只開一槍,你們就回頭跑路啥也別管,如果連續開槍就火速的支援。」
潘子很專業,貓著腰,我看他四處警戒著就消失到了叢林裡。
一下子就只剩下三個人了,我又忽然緊張了起來,人多是目標大,可是帶給我們的也是底氣,我真害怕他跟那個神秘小哥兒一樣,一去就不回頭了。
「那個三爺就在前面。」潘子不見之後,大龍在我身邊忽然就開口了。
這讓我嚇了一跳!不知道他怎麼會忽然的說出這麼一句話來,我下意識的久擋在了秦培的身前,道:「你說什麼?」
「你不用緊張,我是428.」大龍道。
他搞的跟特務一樣,我的槍已經交給了潘子,我摸向腰間的匕首,如果他有什麼異動的話,只要他不是跟那個小哥兒一樣的變態般的存在,我就有把握,在他從背上取下獵槍之前刺中他的要害。
「你好,427,我想,你應該不會忘記這個數字,這是你的編號。」他對我笑道。
我瞬間就恍然大悟,他娘的這個竟然是新加入我們隊伍的人!而我在這個隊伍中的編號正是427!他是填補在了地下犧牲隊友位置的新人!
這一刻,別提我有多高興了,就跟紅軍長征會師的時候一樣,他娘的老子終於是找到組織了啊!
「我們的目的地,已經不遠,三爺侄子的隊伍之中也有我們的人,他在路上給我留了記號。」大龍說完,從地上撿起一個踩扁了的煙頭。
「哈德門香煙,每一支只抽三分之一就丟掉,這就是我們的暗號。」大龍笑道。
《絕密檔案之長生不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