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節

  「巫山派?」我聽過華山派嵩山派衡山派,卻沒聽過巫山派。
  「也許你只聽說過茅山派,但是沒聽過其他門派。」吳聃解釋道:「其實跟武功門派差不多,每個名山大川都隱藏著一個或者兩個赫赫有名的道法門派。茅山派相當於道法中的泰斗,就好像少林武當那角色。其他門派多半延伸而來,但是很多在發展的過程裡,融入了其他因素和修行方式,於是有了多家爭鳴的局面。但是我國奉行無神論,這麼多年來,這些道法門派的真正修行者和繼承人,也都各自隱居深山了。有的門派甚至斷了傳承,可惜啊。」
  我聽了他的解釋,只覺得有些意思,便問道:「那巫山派難道是在巫山裡麼?」
  吳聃點頭道:「我雖然沒見過,但是我朋友當年去過,甚至還遇到過傳說中的『巫山神女』。不過也只是匆匆一面之緣。可沒想到這廝竟然對神女念念不忘,後來竟然相思成疾,鬱鬱而終。話說我一直覺得這貨死得鬱悶。在沒遇到那所謂的巫山神女之前,他就是一流氓,心狠手辣。從他給這靈狐的父母活活剝皮來看,就不是良善之輩。」
  我一聽剝皮,頓時心中不悅,但聽這人又對只一面之緣的巫山神女念念不忘相戀成癡,又覺得有些唏噓不已。人性還真難說清楚。於是我問這巫山神女是什麼樣子,難道是他的幻覺麼?神話裡的形象總不至於出現在現實裡吧?
  吳聃笑道:「你當這巫山神女真是神啊?我說的巫山神女,指的是巫山派的幾個繼承人。巫山派都是女人,而且年輕貌美容顏不變。也就是說,現在的各種駐顏化妝品都是廢物,巫山派的駐顏秘法才叫神奇。巫山派的掌門白朝雲比我還大出個二三十歲,來歷神秘,不僅武功卓絕,道法也叫一流,就算是茅山派的頂級高手,都未必能贏得過她。她還有個兩個師妹,一個叫蘇暮雨,一個叫阮青蕪。但這倆師妹早早便亡故了。蘇暮雨留下一女,名叫蘇淩。我那朋友遇到的,就是這個蘇淩。我那朋友對蘇淩癡情一片,還找人畫了幅畫像,掛床頭天天看。朋友臨終前,我想給他燒了這畫像,他卻死活不肯,說要我保管,日後找到這姑娘,轉達下相思之情。」
  我聽這些故事跟聽小說一樣,心想吳聃這大叔不會是天龍八部看多了吧?
  這不神仙姐姐的劇情嗎?
  但聽吳聃說得有板有眼,我不由也有幾分信了。心中對那神女也有了嚮往,想看看那畫中人到底如何傾國傾城,讓人一見難忘一眼萬年相思成疾。
  如果阮靈溪也是巫山派的,靠,她今年有多大?
  回想剛才見到的驚艷美女,我不由擦了擦冷汗。說不定那已經是個奶奶輩兒的人物了。
第十四章 吃嬰兒的老太婆
  從阮靈溪家碰了釘子出來,我和吳聃本打算去子牙河潛水,看能不能找到羅真那失蹤的頭顱。雖然希望渺茫,但是答應了的事兒,總是應該去盡力完成的。
  但天公不作美,我們剛出小區門沒多久,天上突然陰雲密佈,不多會兒便電閃雷鳴。
  吳聃看了看天空,罵道:「他媽的,估計得有一場大暴雨。」
  話音剛落,大雨傾盆而下。我幾步過了馬路鑽到一家便利店門口。但是吳聃反應慢了些,加上我是趁著綠燈最後幾秒跑過馬路,現在紅燈一亮,大馬路上汽車發動,吳聃就給擋在馬路對面了。這場暴雨兜頭而來,好像從天上倒下一盆玉帝的洗腳水,給吳聃澆了個透心涼。
  我看著站在雨中跳腳指著天大罵的吳聃,大笑不止。
  大雨一下,路上開始堵車。吳聃這才趁著堵車時機鑽過車縫,跑到便利店屋簷下,罵道:「娘的,真夠倒霉,連褲衩都濕透了。」
  這話一說完,我瞧見身邊躲雨的倆妹子暗自偷笑。我趕緊將這貨拽進店裡去。
  雨下個不停。我和吳聃各自買了一杯飲料,坐在便利店的板凳上看著窗外陰沉的天空,和敲打在窗玻璃上,灑成一片水花的雨滴。
  吳聃歎道:「得,咱也不用去子牙河了。這場雨還不知什麼時候能停。」
  我說道:「夏天的雨來得快去的也快,說不定一會兒就停了呢。」
  我話音剛落,在我身後整理貨物的店員搭話道:「那您就說錯了。天氣預報說了,今天明天都有大暴雨,也許得下一晚上呢。」
  我跟吳聃一聽,頓時洩了氣。
  店員小哥整理完貨物後,無所事事地站在我們身邊,看著窗外的大雨。現在已近傍晚,加上大雨傾盆,店裡沒什麼客人。暴雨一下,便利店裡也就我們仨人了。
  吳聃是自來熟那種貨色,忙招呼店員小哥坐下。這時我才打量了那店員幾眼,見是個微胖的眼鏡男,看年紀應該跟我差不多。
  店員說他叫徐程,在這便利店干了半年多。吳聃一聽這話,兩眼發亮,開口問道:「小徐,那你知道對面那個小區的事兒麼?」
  徐程愣了愣,隨即明白過來,笑道:「對,都傳說這邊有樓鬧鬼,但是我從小就住這附近,一直沒聽說過。要說鬧鬼,好像也就是近期的事兒。」
  吳聃頓時來了興致,催促道:「說說看。」
  大雨的天氣,大概徐程也覺得無聊,有人肯聽他說話,於是也便高興地坐下來,神神秘秘地跟我們說道:「河北路這片小區是新建的。之前據說是一片舊樓,但是實在太破了,就在十年前吧,被拆了重新建。建樓的時候呢,從地下挖出一個金盒子來。金光閃閃的,裡面放著的是一卷黃金鐫刻的《金剛經》。」
  我聽到這裡,也來了興致,問道:「全是黃金的?那如果挖到了豈不是被搶了?」
  徐程歎道:「那可不是麼。施工的工頭見了黃金起了貪念,就把那盒子和《金剛經》給偷偷留下了。但當時挖《金剛經》的時候,施工隊的其他幾個人也看到了,所以那工頭就給了他們每人一筆封口費,不讓把這件事說出去。」
  說到這裡,徐程拿起身邊的杯子喝了口水。吳聃趁機插話道:「結果工頭死了?」
  「哎?你怎麼知道的?」徐程詫異地看著吳聃,繼續說道:「工頭留下《金剛經》的當晚就死了。其他幾個人見狀害怕,就將這件事說出去了。」
  「十年前,這個小區附近還有搭起來的一戶小屋子,裡面住著一個老婆婆。這老太婆已經很大年紀了,但是一直身體很康健。她聽說這件事情後,就說如果不找到那本《金剛經》,施工隊剩下的幾個人也會接連死掉。起初別人當她瘋瘋傻傻不做理會。沒想到過了幾天,施工隊見過《金剛經》的,一個個都死於非命。」徐程神神秘秘地說道。
  我聽後笑道:「不對啊,按理說《金剛經》是佛教至寶,鎮壓邪魅,怎麼這會反倒是害人了?」
  徐程說道:「我當時才十歲,我哪兒懂啊。這事到現在我也不明白。但我覺得那老太婆一定知道緣由。後來大家沒找到什麼《金剛經》,但是也沒再出事,也就漸漸淡忘這件事兒了。就在近期,這片小區修管道,向地下挖了幾米,您猜怎麼著?」
  我笑道:「你還賣關子啊,怎麼也不至於又挖出一本《金剛經》吧?」
  徐程一拍桌子,說道:「猜對了!那本別人都沒找到的《金剛經》又被從地下挖出來了。這次挖出來的人上交了國家有關部門,因為目擊者多,誰敢獨自留下啊?而且有了之前兇惡的傳聞,大家都不敢接觸這《金剛經》。沒想到,這棟樓裡接連出了幾次事故。後來就沒人敢住這樓裡了。再後來,竟然搬進去一年輕姑娘和一家五口人,還住了上下樓。其實整座樓上吧,也就住了這兩戶人家,還有一樓的一個耳聾的老大爺。」
  我聽到這裡,知道他說的年輕姑娘就是阮靈溪了。那一家人就是陳家五口人。
  我笑道:「你倒是對這邊的事兒很熟悉。」
  徐程歎道:「在這附近住了二十年能不熟悉麼?那鬼樓都成了附近居民茶餘飯後的必然話題了。來來回回不少人議論,我自然都知道。」
  吳聃卻問道:「你剛才說那個老太婆,是什麼來歷?」
  徐程一聽吳聃問老太婆的事兒,頓時來了精神:「說起這老太婆,那可就神秘了。」
  我笑道:「看你一驚一乍的都能去說相聲了。老太婆神秘什麼,難道還能吃人不成?」
  沒想到徐程又一拍桌子,說道:「您又猜對了!!這老太婆就是吃過人!」
  他話音剛落,窗外一道閃電橫過天空,「卡嚓」一道震耳欲聾的霹靂炸響,把我嚇了一跳。我默了,心想這都能被我說中了。
  徐程繼續說道:「這老太婆不是本地人,是外地來的。具體多少歲數,我還真不知道。但是她是我老鄉,安徽人。我聽說她原本住在一個農村裡。她老家很窮,三年自然災害的時候死了不少人。」
  我一聽是安徽人,頓覺巧合,對徐程笑道:「那巧了,咱們還同鄉呢。」
  徐程奇道:「你也是安徽的?不過我出生不久就來天津了,這麼多年沒怎麼回去過。」
《靈異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