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節

  不過以幽冥眼看來,這年輕人並未沾染到死氣或者鬼氣,這倒是萬幸。
  吳聃很仔細地將病房前前後後都檢查了一遍,這才坐了下來,將背包放在身邊的茶几上,在沙發上坐下,歎了口氣。
  我見狀,問道:「師父,沒什麼問題你幹嘛還歎氣?」
  吳聃歎道:「我就怕他防不勝防。我告訴你,蛇靈這種東西不好控制,但是那個李復和什麼書記的竟然敢拿這玩意害人,說明這背後肯定有人幫他們,而且是個道法不錯的人。對這種無節操心狠手辣的道法高人,我能不防著麼?」
  我一聽這話,詫異道:「你說啊,這高官還信這些東西?」
  吳聃說道:「越有錢的越怕事。信這玩意的人多了去了。」
  我琢磨了一下,倒也有道理。
  我倆就這樣聊到半夜。十二點一過,我便有些困了,問吳聃能睡會兒麼?吳聃罵道:「關鍵時刻別想開小差,不行!挨著!」
  我只好歎了口氣,坐在焦銘的床邊兒,說道:「師父啊,你說到現在都沒動手,八成是不會有事了吧。」
  吳聃半晌沒說話。我回頭一看,見他正凝神細聽,不知在聽什麼動靜。
  「師父?」我喊道。
  吳聃擺了擺手,突然站起身來說道:「來了。」
  話音剛落,我覺得周圍的擺設突然像是進了異度空間,被一雙大手扭曲了一樣,變成亂七八糟的形狀。
  我吃了一驚,心想你媽的又來幻術!
  正想著,胸前的女媧石突然光芒大作。我嚇了一跳,額頭冷汗頓時冒了出來。聽吳聃說過,女媧石越亮,說明陰氣越重。而且在這醫院裡,陰氣本來就不輕。現在有人做法,看來更是要命。
  這時候,周圍的情景又變了。原本模糊成一團的屋內,突然變成一片墳場的樣子。大大小小的墳頭將我們包圍起來,而那焦銘也不是躺在床上,而是躺在棺材板上。
  於此同時,大大小小的鬼火飄蕩在四處,墳場近處是一片幽冥黑暗。
  「師父,這是幻術嗎?」我問吳聃道。
  吳聃沒說話,只是三兩步地走到焦銘面前,對我低聲道:「請神,守住房門!」
  我吃了一驚,心想你妹啊,請誰?武門神?
  請神也分層級的。如果不喊神像的名字,請來的多半是自己能力範圍內最牛叉的神。這次吳聃卻讓我請門神,我一次也沒幹過。
  就在這時,我見吳聃從包裡掏出一張符咒,念了一陣咒語,便將那符咒貼到焦銘身上去。符咒散出一團金光後,我見焦銘開始皺眉呻吟,最後竟然抱著頭喊疼。
  與此同時,我瞧見一道虛影漸漸從他身體中想要分離出來。
  吳聃擦了把汗,罵道:「這孫子有點道行!」說著,再度唸咒,又貼了一道符咒在焦銘身上。我見這符咒竟然是鎮魂咒,也就是楊問最初放在我家裡那種!
  我吃了一驚,問道:「師父,你這是?!」
  吳聃說道:「沒辦法了,鎮魂,我必須得把他的魂留住。有人在做法取他魂魄。你媽的愣著做什麼,請神!」
  這時,我見原本是門的地方,突然出現了兩道黑色人影。這兩道人影真的不像是人影,而像是幽冥的鬼差。純黑色的外袍加斗篷,看不清臉的樣子,只能看到森然的獠牙和慘白的臉色。
  我擦了把冷汗,唸咒拈訣,喝道:「權杖邪魔獨為尊,請武門神!」
  我不得不說,我越來越帥了。請神的技巧更加嫻熟,拉風兼有型。瞬間,兩座神像一左一右出現在我身邊。秦叔寶,尉遲恭,麼麼噠,靠你們了!
  我冷笑一聲,指著面前的鬼影,做了個「走你」的動作,對兩尊神像喝道:「給我殺BK的!」
第八十一章 惡有惡報
  秦叔寶,尉遲恭一左一右一攻一守,將那倆鬼差擋在門外。可我見那鬼差或者說是什麼幽冥界的東西神出鬼沒,一股股的濃黑之氣糾纏在兩尊神像之間,看得我頓覺險象環生,心中不由嘀咕:這倆黑乎乎的東西是哪兒來的?
  再看吳聃,依然按著那道黑底白色字跡的鎮魂符。看了那東西,我總覺得有些毛骨悚然。畢竟那符咒是比較邪的一種。搞不好指不定出啥事。
  我見吳聃專心唸咒,但是額頭冷汗已經出來了。顯然對方的道法並不低,而且,焦銘還是在抱頭喊疼,魂魄時隱時現,瞧上去是吳聃硬將那魂魄壓在焦銘身體裡的。
  「師父,能行嗎?」我也跟著緊張起來,但是除了對抗那倆鬼差外,我也不知從何下手才好。
  吳聃沒理我,只是丟給我一張字條,說道:「照著上面念。」
  我接過來一看,見是寫著一道長咒語的字條。我雖然對咒語之類的不感興趣,但是也曾看過相關的書和資料。這似乎是一道拘魂咒,也就是留住身體魂魄的咒語。我頓時精神一震,也顧不得身邊門神和鬼差的打鬥,只席地而坐,凝神念道:「二景飛纏,朱黃散煙,氣攝虛邪,屍穢沉泯,和魂煉魄,合形大神,令形不死,萬壽永全,聰明徹視,長亨利貞!」
  不知是不是我的這咒語起了效果,只聽昏迷的焦銘大叫一聲之後,身邊的幻象突然消失了。墳場消失,變回原先病房裡的陳設;鬼差消失,房門由一道似乎是通往幽冥鬼府,鬼火簇擁的石門,變回原先的木門的樣子。
  而這個時候,我聽到有人在門外砸門:「開門啊警官,我兒子怎麼樣了??為什麼在裡面喊啊!!」
  我一聽這聲音,便知道是焦銘母親在門外喊,多半是聽到了焦銘的慘叫聲。我見吳聃已經將符咒給收好,焦銘身體動了動,好像有了意識,便趕緊想要收了那門神的法相。
  可惜不知為何,我喝道:「收」之後,秦叔寶和尉遲恭依然妥妥滴站在我面前。我的冷汗頓時下來了,問吳聃道:「師父,普通人能看到神像麼?」
  吳聃說道:「廢話,當然能。我看你是法力增強,神像也跟著實體化程度更強了。如果收不掉,乾脆給他貼門上,還鎮鬼呢。」
  說著,吳聃倒是從包裡掏出兩幅紅紙,一左一右速度貼到門上去。之後,念訣對著那兩尊神像念道:「去!」
  頓時,兩尊神像向那紅紙飛去。須臾間,那空白的紅紙上竟然多了兩尊門神。
  同時,吳聃開了門,焦媽媽頓時衝了進來。而焦銘竟然也從床上坐了起來,臉色雖然慘白一片,但是看精神氣兒倒是好多了。
  「兒子,你醒了??」焦媽媽頓時欣喜地上前查看道:「怎麼會?醫生說你很可能就是植物人了!唉老天保佑啊我的兒子!!」
  說完,大媽抱著孩子嗚嗚地哭。我知道剛才焦銘雖然是昏迷的,但是對於我和吳聃的動作,他肯定都在意識裡看得分明。我不禁擔心這貨說出去,於是看了眼吳聃。
  我見吳聃正對焦銘使眼色,焦銘點了點頭,這才略略放心。
  焦媽媽哭了半晌,問道:「兒子,剛才你在病房裡喊疼,是怎麼回事?」
  焦銘淡然笑了笑:「媽,其實我是被吳師傅救過來的。吳師傅會針灸術,剛才就是用針灸刺激我的深層神經,我這才醒了過來。」
《靈異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