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節

  我跟趙羽到了茅山派掌門的房裡,但見一個鬚髮花白的老人正閉目端坐在床榻上。我皺眉看了看他,老大爺很瘦弱,貌似瘦得也就一把骨頭了。老人留了長髮,鬆鬆地挽起一個道士髮髻。
  聽到門響,老道睜開眼看了看我們。這雙眼睛倒是讓我印象深刻。那是一雙不怒自威,清澈如冷泉的眼眸。我忍不住深深地望進他的眼睛裡。
  老道問道:「你們是誰?」
  趙羽恭敬地問道:「請問您就是茅山派的紫正道長?」
  那老道點了點頭。趙羽說道:「我們來救你出去。」
  說著,趙羽上前去扶那老道。但是當手碰到那老道胳膊的時候,我突然聽到一陣鐵鏈的稀里嘩啦聲傳來。我皺眉一看,卻吃驚地發現紫正道長手腳居然都被鐵鏈鎖著,拴在牆壁上。
  我擦!居然正大光明地對自己家掌門人這樣麼?!我靠就沒人出來管管麼?!
  趙羽皺眉道:「怎麼會用玄鐵鎖鏈綁著?!」
  我上前看了看那鎖頭,我靠,居然是被焊接住鎖孔的。我皺眉說道:「趙羽,你試試看奪舍刀能不能把鐵鏈給斬開。」
  趙羽點了點頭,卯足勁兒上前給了那鐵鏈一刀。但倉啷啷一聲響之後,那鎖鏈只是迸射出幾點火星,並未斷裂。趙羽又接連砍了幾刀,也沒用。
  我見那鐵鏈上隱然有道法金光閃耀,便拉住趙羽,說道:「不行,被施過法。」
  就在這時,吳聃衝了進來,跟紫正道長打了個照面。那老道眼神一閃,臉上微微顯出驚訝的神色:「你是……」
  吳聃上前看了看鎖鏈,立即對我說道:「徒弟伸手來。」
  我一聽這話,頭皮有點發炸:「師父你又要割我的手指?!」
  吳聃點頭道:「取血,你的血陰寒,正好破這鐵鏈上的鎖陽咒。」
  我只好伸出手去,忍著疼被吳聃劃了一刀。隨即,吳聃唸咒捻訣,舉起手中的斬龍劍對著鎖鏈砍了下去。這下,倉啷啷一聲響,鎖鏈果然斷了開來。
  吳聃手起劍落,將掌門人手腳上的鎖鏈都斷了開來。我和趙羽將紫正道長扶起,卻見他似乎被鎖了很久,體力有些不支。趙羽將道長背起來,立即有紫正道長手下的弟子進了門來,催促道:「快走!」
  我們幾個立即帶著紫正道長往外跑去。一路上刀光劍影,我在趙羽身邊護著,對著追來的人開了幾槍。一片混亂中,也不知是否傷了人的性命。但見殭屍馬絡羽倒是殺得很開心,或者說她本身就是一部殺人機器,雙手所到之處,血流成河。我看得都覺得雞皮疙瘩起了滿身。
  也幸好有破軍與殭屍馬絡羽,我們倒是在茅山派弟子的重重包圍中殺出一條血路來。
  我們護著茅山派掌門出了山門,一路往茅山群山中躲去。幸好吳聃對這邊兒路熟,帶著我們沿著曲折的山路跑了半晌,藏到一處斷崖邊兒的山洞中。
  「這地方以前是一處野獸的洞穴。」吳聃說道,回頭見我們都跟了來,才鬆了口氣,對破軍說道:「你的道法陣勢比較厲害,在洞穴外設一處結界,最好讓他們別找到我們。等茅山派的追兵退了,咱們再下山去。」
  我皺眉看了看那瘦骨嶙峋的紫正道長,問道:「師父,你打算讓這老大爺怎麼辦,就這麼被我們帶走了,接下來計劃怎麼辦?」
  吳聃說道:「接下來的事兒比較複雜,先不說了。現在咱們先休整一陣子。」
  說著,吳聃便招呼大家休息一陣子。我見破軍在山洞外畫符做法。那符咒很特別,居然是用陰氣和道法之氣畫成,彷彿在山洞外織出一張奇怪符咒組成的網。
  「就這能行?」我問道:「我都能看出這張網附近聚集了極多的陰氣,別的人看不出來麼?」
  破軍看了我一眼,冷冷說道:「除了你之外,普通人看不出來。這張網本身具有虛化和迷幻作用,讓這裡附近的草木山石位置變換不定,找不準我們的具體位置。」
  「最好是這樣。」我不大相信地說道。
  破軍冷哼一聲,不再理我,而是坐在一旁調息。我看阮靈溪和唐心的臉色也不好看,今晚的混戰讓我們元氣消耗不少。
第五百一十九章 另一個女人
  我們休息一陣子後,我便聽到山洞外傳來一陣紛亂的腳步聲。從裡往外看時,我瞧見隱隱有茅山派弟子往這邊兒來了。看到之後,我有點緊張地問破軍:「來人了,怎麼辦?」
  破軍抬眼看了看我,冷然道:「沒事,他們看不到我們。」
  我心驚膽戰地往外看了一眼,那些茅山派弟子果然沒有往我們這邊兒過來,而是在山洞門外轉悠了半晌。
  半晌後,幾個人見找不到我們,也便往別處去了。我十分驚奇地看著這一幕,心想老牛逼了啊,這都看不到?
  等茅山派弟子都走遠了,我才慢慢鬆下一口氣來。只見吳聃正坐在那茅山派掌門紫正道長跟前。那老道看了看吳聃,呈現青灰色的臉上露出了一絲不可置信的神色:「你是……」
  吳聃笑道:「師父,你還記得我麼?」
  老道臉上神色一變,吃驚道:「你是,吳聃?!」
  老道這一嗓子,倒是讓我吃驚了。尼瑪,這一眼認出吳聃的,除了魔女姐姐馬絡羽,就是這老道長了。馬絡羽那是真愛,看來老道對吳聃也是真愛,不然不能這麼透過現象看本質啊。
  真愛看到真愛,自然兩眼淚汪汪。紫正真人搖頭歎道:「一別這麼多年,沒想到你還活在這世上。原本以為當年你與馬靖城一戰,肯定是沒機會生還了。現在卻看到你還好好活在世上,倒是很欣慰。沒想到我們師徒有生之年還能再見。」
  吳聃歎道:「師父,這些年來是不是茅山派很多事情都是紫陽真人在操縱?包括當年與馬家的一戰?」
  紫正道長歎道:「不,當年馬家一戰是我的錯,聽信了別人的讒言。但是,最終命令也是我下的,這是沒法否認的事實。那之後,我聽說了那場血戰,後悔不已,也就有些心灰意冷,將茅山派的具體事務慢慢移交給其他人,我則閉關靜思了許久。」
  吳聃接著說道:「也就是在這時候,紫陽真人接管了茅山派是麼?當年我還真沒看出他有這份兒野心。」
  紫正道長歎道:「我也沒看出,現在我的陽壽將近,我倒是不怕死,只怕陽壽一到,茅山派便會落入紫陽手中。這樣的話,只怕天下沒有安穩的時候啊。」
  吳聃皺眉道:「師父,紫陽真人這些年都在做些什麼事?養殭屍,殺人取魂,這為的是什麼?」
  紫正道長歎道:「能為了什麼。遁入空門的人也未必就清心寡慾。多少人掙不脫名利的枷鎖。紫陽,我只知道他為某組織或者某人而暗中賣力,想必不是什麼好事。修行之人參與紅塵之事原本就不妥。」
  吳聃說道:「師父,接下來你是否有什麼對策?」
  吳聃這話剛說完,紫正道長突然抬眼盯著他,笑道:「難道你沒有想過麼?」
  紫正道長這話一出,我覺得十分詫異,於是將目光投向吳聃。吳聃倒是臉上並無驚訝之色,只是半晌後,緩緩對紫正道長說道:「師父,你同意了?」
  紫正道長笑了笑,點了點頭。我在一旁看得犯暈,不知道倆人打什麼啞謎,於是忍不住問道:「師父,你們在商量什麼呢?」
  吳聃笑笑,沒說話。紫正道長打量了我一眼,對吳聃笑道:「我倒是還沒正式見過你這個徒弟。歲月不饒人啊,沒想到你也有這麼出落的徒弟了。」
  我扶額暗想道:這時候好像不是你們閒話家常的時候啊喂!!
《靈異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