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節

  我閃身一躲,見那水撲到庭院的石頭上,嘶嘶地冒出一陣灰白色霧氣。我心中特別汗,心想他這貨喝的是什麼,喝的是硫酸麼?!
  吳聃瞪了我一眼,隨即對破軍說道:「總之,這事兒就這麼定了吧。我說話算話,但是我徒弟這事兒不能拖,你得先給他解決了。」
  破軍冷笑道:「那你先告訴我解馬先生符咒的辦法。我好知道你是不是在騙我。」
  吳聃想了想,說道:「那這樣,你既然知道誰給我徒弟使陰招,就將那人給我抓出來,我也好知道你是不是在騙人對吧。」
  破軍冷冷一笑,站起身來,走到庭院前的池塘邊兒上,將一隻手伸出來,對準池塘上空唸咒捻訣。
  一陣很奇怪的聲音響起,池塘的水突然向兩邊分開,一道透明的符咒覆蓋在池塘底部。我見那符咒十分奇怪將池塘的水慢慢變成黑色。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我突然覺得周圍的溫度驟降,天色也暗了下來。
  此時,我見池塘中慢慢出現一道鬼影。等那鬼影清晰之後,我吃了一驚:這特麼不是那個大煙鬼駐馬店男鬼麼?
  「你怎麼在這兒?!」我不禁脫口而出道。
  那男鬼戰戰兢兢地看了看破軍,又向我投來求救的目光。
  「看來你跟這隻小鬼很熟。」破軍冷冷一笑:「但是他就是給你下咒的兇手。」
  「什麼?!」我不可置信地問道。目光落到那鬼身上,男鬼立即擺手:「不不,我根本沒想害你啊!」
  破軍冷笑一聲,將那男鬼從池塘中提起來,只剩下小腿還浸泡在冷水中:「當我將你完全從水中拎出來之後,你就只有灰飛煙滅了。說吧,下咒害人的是誰?!」
  正說到這裡,一縷陽光從雲層後射出,映在男鬼的身上。我聽到一陣嘶嘶聲響起,見他身上的陰氣正被蠶食。我在一旁看得不落忍,那鬼更是不堪痛苦,立即嚷道:「是方良!!是方良讓我幹的!!」
  這一回答倒是讓我嚇了一跳:「你說什麼??方良怎麼會害我??」
第五百五十七章 真正的兇手(下)
  那鬼苦著臉說道:「我怎麼知道啊,就他跟我說,要是我按照他說的做,我就沒這麼逍遙了。你想,他是鬼差,我就一小鬼,萬一忤逆他的意思生氣了,我這不還得下油鍋被炸成油條麼。」
  「方良這BK的讓你幹什麼了?!」我不由心頭火起,心想萬萬沒想到啊,這害我的兇手居然是我很信任的人?!
  那鬼說道:「也沒讓我做什麼,就給了我一道符,讓我放在你床下。我就悄悄放了。上次你找我,我不敢來,其實就怕你見了削我。」
  「臥槽,你是怕方良更甚於我是麼??你就不怕我收拾你麼?!」說著,我舉起戰神對著他的腦袋就要扣動扳機。
  那男鬼頓時嚇尿了:「別介別介,看在你我認識這麼久的份兒上,宋老大,老大,我帶你找出那道符啊!不過你得保證方良別給我下油鍋……」
  我咬牙切齒地說道:「你要是不趕緊給我快點兒找出那道符,我就先給你下了油鍋,炸成油條給我師父吃了!」
  男鬼立即點頭如搗蒜:「成成,我立即給你找出來!」
  我讓破軍先住手,然後跟旅館借了一把傘撐開,讓這鬼躲到傘下去。那男鬼灰溜溜地躲到傘下,緊張兮兮地看著我。
  吳聃看了眼破軍,問道:「一起去看看?」
  破軍點點頭,跟著我和阮靈溪,吳聃一起往我住的地方而去。進了門之後,那男鬼輕車熟路地走到我的床前,指了指床的一角。我彎下腰去,從床底下一看,果然在床角里有一道閃耀著淡色金光的道符。道符靈力不算大,卻透著一股邪氣。
  我將手臂伸進去,把道符扯出來,遞給吳聃說道:「師父你給看看,這什麼東西?」
  吳聃將道符湊到跟前看了看,皺眉道:「四不像啊,有點像普通道符,又有點怪味兒,好像這符紙上的字兒,是什麼東西的骨灰寫成的,透著股騷勁兒。該不會是狐狸骨灰吧?」
  說起狐狸,我立即想起已經變成普通狐狸的小冪。這小傢伙已經變成了完全的萌寵,平時沒了吐槽的屬性,只能賣賣萌,睡睡覺什麼的。
  我將小冪從寵物窩裡拎起來,看著它十分委屈地打了個呵欠,睜著萌萌噠大眼睛看著我。
  「小冪,來看看這是不是你們族類的骨灰。」我笑道,將小冪抱到那符紙跟前。狐狸和黃鼠狼都是極有靈性的動物,所謂物傷其類,若是真是狐狸骨灰,小冪多半能有點兒反應吧?
  不出所料,小冪對著那符紙嗅了嗅,隨即哀哀低叫起來,大眼睛裡似乎滿是悲慼之色。我看著吳聃問道:「師父,這好像真是狐狸骨灰。」
  吳聃點頭道:「這就是了。這道符,是用摻合了狐狸骨灰的顏料畫出來的接引符,說白了就是招靈的東西。人在睡覺的時候最沒有防備,也許放了這東西,引來了什麼不乾淨的牲畜靈體,進駐了你身體裡。雖然來的東西不算厲害,但是架不住已經呆在你身體裡有一陣子了。這樣天長日久的,就容易出問題。」
  我憤憤地對那男鬼說道:「我靠,我待你不好麼?!你就這麼害我?!」
  那男鬼縮了縮脖子,低聲道:「鬼不為己,天誅地滅啊。」
  阮靈溪問道:「吳叔,這難道還是梅山教的人幹的?」
  吳聃搖頭道:「這可不像。上次交手來看,那梅山教的高手,手段沒這麼低級啊。」
  我心中暗想,這還低級,我差點兒就死了。
  吳聃繼續說道:「方良給那玉珮做了手腳,讓玉珮的信息不外洩出去,同時還讓鬼來給追查玉珮的你下降頭,他這什麼目的呢?」
  我憤憤地說道:「無論什麼目的,今晚喊他來問問就知道了!」
  那男鬼立即說道:「我能先走麼?我怕方SIR知道了會滅了我。」
  我瞪了他一眼,喝道:「不行!」
  男鬼立即慫了。吳聃苦笑道:「讓他走吧,別淨添亂了。」那男鬼一聽這話,如蒙大赦,還沒等我說話,一溜湮沒了。
  我只能憤憤地啐道:「忘恩負義的東西!!」
  吳聃說道:「既然跟方良有關,那就今晚給他約出來問問。」說著,吳聃對破軍說道:「你看我徒弟的降頭術?」
  破軍冷然道:「這種程度的降頭術很低級,但是架不住那東西在他身體裡時間呆得久了。如果貿然取出來,也許會重傷。我會施法壓制,等你完成了我們的承諾,我再給他完全解除降頭術。」
  麻痺老傢伙挺會算計啊!我瞥著破軍的醜臉心中憤憤不平。
  吳聃苦笑道:「看來我是沒得選。那行吧,只要你守承諾。」
  破軍冷然道:「我雖然不算什麼大家,但是也有自己的原則。你放心,答應的事我從來不會反悔。」說著,他一把將我拽到跟前去。
  我被他抓著往前踉蹌了幾步,這才到了破軍跟前。面對面的時候,發現這貨居然很高,高出我半個頭。手心冷冷的,比一般人體溫低幾度的意思。
  當然,天天跟鬼打交道,這陽氣肯定弱,體溫低也沒啥大不了的。
《靈異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