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節

  我拿出手電筒,照了照佛祖神像,找到了燭台。吳聃摸出打火機點燃店裡的燈台。很快地,溫柔的燭光亮起,隱隱照亮了寺廟裡的情景。
  寺廟裡只有一尊大佛,四下收拾得還挺乾淨。香爐裡堆積了很厚的煙灰,如來佛祖捻訣,慈眉善目,俯視眾生。
  我抬頭看著佛像,忍不住生出一股奇怪的感覺。這佛像似乎帶著難以言喻的慈悲感。
第六百零二章 慈悲的佛像
  我盯著那佛像看了許久,吳聃見狀,也忍不住湊過來問道:「看什麼呢?」
  「師父,這佛像就好像活了一樣。」我說道:「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吳聃點頭道:「是啊,如果當地村民信仰虔誠,確實是會賦予佛像一定的靈性,就好像真的有神佛顯靈一樣。其實這世上不存在神佛,真正的神佛,是由一些信念創造而出的善意之靈。」
  「原來神佛顯靈,是因為人的執念創造出的東西?」我驚訝道。
  吳聃說道:「差不多這意思。」
  我不由將手中的手電筒向上移動,將光束投射到那佛像的臉上。只見那如來佛祖面色慈悲,也似乎正安詳地回望著我。
  吳聃則湊過去看那香爐,半晌後說道:「這地方可能來過不少人,或者有不少小孩來玩兒。地上還有散落的奶糖糖紙。這些孩子來幹什麼呢?」
  我端詳著那佛像,眼神像是再也移不開似的,深深被那佛像吸引。但是我也聽到了吳聃的話,便隨意說道:「能幹嗎,不就是玩兒麼。」
  就在這時,我突然看到那佛像的手似乎動了動。我以為是我看錯了,於是揉了揉眼睛繼續盯著看。但是,這次確實看得十分清楚!佛像的手真特麼動了!而且做了倆動作:比劃了倆「七」字兒。
  「師,師父!!佛祖動了!!」我立即嚷道。
  「什麼佛祖動了?」吳聃回身問道。
  「是佛像,佛像的手動了!」我說道,將手電的光束集合到剛才比劃出倆七字兒的手上。
  「動個屁。」吳聃看了半天後說道:「我怎麼就沒看見?」
  「真動了,」我說道:「好像是比出倆七字兒來。」
  「兩個七字,這好像跟那幾個女的出生年月一樣啊。都是七月七。」吳聃說道。
  「佛祖這啥意思?」我說道。
  吳聃說道:「誰知道啥意思,說不定是你眼花。」
  「我真沒眼花,不信師父你跟著我看看。」於是我倆盯著那佛像的手看半天。
  吳聃最後無奈地低下頭揉揉眼睛,說道:「別看了,跟倆逗逼似的。可能你看錯了。不過我總覺得這寺廟不大對勁兒啊,這佛像像是從哪兒挪過來的。」
  「是嗎?」我湊過去看了看,確實,這佛像的底座有點捉襟見肘,似乎比佛像本身還小一圈兒。
  「沒錯啊,這佛像不像是原裝的。」我說道:「可為什麼要把一尊如來佛祖像壓在這兒呢?」
  吳聃搖頭道:「這不知道,佛像能夠超度亡魂,鎮壓邪靈。難道這村子出過什麼重大血案或者死過不少人?」
  說著,我跟吳聃又將這大殿前前後後轉了一遍,沒發現有別的不同尋常之處。
  我倆找半天,實在沒啥更多發現,吳聃便說道:「不然咱們先回吧。」
  我這半夜起來折騰,確實也困,便跟著吳聃往大殿外走。可剛要邁出步子去,我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聲悠長的慘叫聲:「啊——!!」
  靜夜裡,這叫聲很是清晰,將我嚇了一跳。我回頭看了看,沒見有什麼東西,不由脫口而出道:「誰?!」
  半晌後,我聽到頭頂上空的天花板位置傳來人的說話聲:「我,是我啊,救我下來啊!!」
  我疑惑地舉著手電筒一照,臥槽,突然發現一幕十分奇特的景象:只見那佛祖正一隻手托著一男的,男的緊緊抓住佛祖的手吊在半空裡。
  「你誰啊?!大半夜不睡覺爬佛像上幹嗎?!」我喝道。
  那男人喊道:「先放我下來再說啊!我是附近村民!」
  「附近的村民?」我表示不信,但是看他快支持不住了,便問道:「你特麼怎麼上去的?我什麼都沒有怎麼救你?」
  男人快哭了:「我的東西掉地上了,你們看看有沒有?」
  我拿著手電筒在地上照了一圈兒,果然在蒲團上找到一隻飛賊用的復古的帶繩索的鉤子。
  這鉤子很可能是從這男人身上掉下來的,結果正好掉在蒲團上,沒有發出什麼聲音,所以我和吳聃剛才都沒注意到。
  我一看這玩兒,心想這絕逼不可能是良民。良民能隨身帶著飛賊的鉤子麼?
  不過這時候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還是先救人要緊。我連忙上前,取了這繩索。我打量了一下這佛像,見這佛像十分龐大,頭部雖然是圓形的,但是如果人趴在上面的話,倒是也能支撐住,何況佛像身後還造了五彩金光的雕塑,絕對能HOLD住一個人藏身在上面不被發現。
  果然這貨剛才是在雕像頂上。可是,佛像剛剛的動作真心不是手托空中的動作,這佛像絕逼的活了!
  此時我也顧不得多想,找準距離,衝著那佛像頭頂將這鉤子一甩。飛鉤衝上去,直接勾住佛像的頭頂。我試了試繩子的承重,差不多在短時間內能擔得起倆男人的重量。
  於是我深吸一口氣,運用小騰挪沿著繩子分分鐘爬到佛像中央位置。一邊爬一邊心中默念:對不起啊佛祖,我不是故意摸你的,我就是得救人。您老這不也救人了麼。這佛像十分之高,如果掉下來真得摔斷幾根肋骨。
  等我爬到跟那男人平行的位置,一隻手緊緊抓住繩索,另一隻手伸出去說道:「喂喂,抓住我的手過來。」
  那男人立即伸手過來,抓住我的手身子騰空蕩了過來。我立即覺得手上一沉,尼瑪往下滑了一段才停住,手特麼被繩子磨得生疼。不過那男人的體重挺輕,我倒也不覺得吃力。這一下來,男人身手敏捷地抓住繩子滑了下去,特麼的比我還快。
  我心想這不是個慣犯飛賊才怪,身形這麼靈活,根本不像是普通村民。我也趕緊下了佛像,但見那男的腳一沾地就想溜走。
  吳聃一把拽住他的衣領,利落地給他摔了個狗啃泥。「怎麼,想跑了?」吳聃冷哼道。
  那男人被摔得七葷八素,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半晌後才緩過來,嚷道:「你們都他媽什麼人啊?」
  我立即上前喝道:「警察!你半夜在這兒到底幹嘛了?」
  男人一聽,身子明顯一僵,慢慢地爬起來,頓時有點焉兒了:「我,我就是來看看。」
《靈異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