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節

  趙羽倒也沒太拒絕,估計是這陣子著實自己呆著煩悶。我倆洗刷完畢,各自躺下睡了。
  但是這一覺,我睡得依然不踏實。夢裡,那女人特麼又來唱歌了,依舊是那首粵語歌回放。不僅如此,我依然感覺有一雙冰涼的手在摸我的額頭,我忍不住夢裡罵道:「你能不能換一首歌唱啊?!」
  不知是不是過於憤怒,這一嗓子我居然真的吼了出來。吼出來之後,我也醒了,見窗外依然漆黑一片,大概睡了沒多久。
  醒了之後,我卻發覺身邊的趙羽居然沒動靜,不由心中奇怪。趙羽的聽力和感覺力一直很敏銳,不可能我吼了一嗓子,他竟然沒被吵醒。於是我的目光落到他身上去。
  只見趙羽正背對著我睡覺,半點兒聲音都無。我於是湊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趙羽,趙羽?」
  但就在我的手落到他的身上之後,我瞧見趙羽突然間不見了,躺在我床上的居然是一個穿著印花暗紅色旗袍的女人。
  我立即將手縮了回來。就見那女人慢慢轉過身,一張慘白的臉赫然轉向我。那雙原本含憂帶愁的大眼睛,此時卻浮上了一層怨毒冰冷的寒光,看得我不寒而慄。
  就在我晃神兒間,卻見那女人的眼睛變成徹底的白色,黑眼珠瞬間不見了。與此同時,我見一雙如毒蛇一般的手,立即纏住了我的脖子。
  「啊!」我還沒來及反應,便被那女鬼死死卡住脖子壓在身下。
  很快地,我感覺自己有點喘不過氣兒想翻白眼的節奏。我不由暗恨剛才沒把戰神撈過來,這才叫天生機智難自棄,一時傻逼萬人譏。
  正當我就要窒息到透不過氣來的時候,突然感覺耳邊兒「啪」地一聲響,好像誰給了我一個大嘴巴子。
  我一個激靈睜開眼睛,卻見近在眼前的那張翻著白眼的鬼臉不見了,趙羽則抓著我的雙手壓在床上,湊在我跟前喊:「宋炎,你醒醒!」
  三秒鐘後,我徹底清醒過來。這次是真的從夢裡醒了。但是,嗯,趙羽這姿勢有點詭異。我見他壓我身上,不由脫口而出道:「趙羽你想幹嗎?!」
  趙羽見我說話,鬆了口氣,同時鬆開我躺到一旁去:「我幹什麼,我聽你夢裡大喊大叫,之後掐著自己的脖子不鬆手,才給了你一巴掌掰開你的手。」
  「哦哦,謝謝啊。」我心想好險,這女鬼是趁著我睡覺意識弱居然偷襲我,幸好今天心血來潮把趙羽喊過來陪睡。
  趙羽靠在床頭問道:「你剛才夢到什麼了?」
  「還能什麼,夢到那女鬼如琴唄。我夢到你變成了她,要掐死我。我說這些鬼怎麼沒點兒新招呢,非要掐人。」我啐道。
  「怎麼又是她?」趙羽喃喃自語道。
  「怎麼不是啊,這案子八成跟她有關係。」我憤憤然道:「明天我就去把她查個底兒朝天。」
  趙羽歎道:「睡吧,明天再說。」
  說罷,我又躺下重新睡著了。這次倒是沒再遇到什麼鬼魂來侵擾夢境。
  第二天一早,市局的法醫小劉給我打點話,說重新屍檢後,在屍體裡除了針,其他的沒有什麼新發現。現在屍體的身份也確定了,就是塘沽區附近的村子的人,名字叫李大成,在外務工多年。這幾天正是回家準備親事的,結果卻意外慘死。
  市局的同事也找到了被害人的家。但是家裡始終沒有人。
  在授權下,市局的同事強行打開了李大成家的住處。一開門卻一股臭味撲面而來。然後在臥室找到了李大成父母的屍體,現在屍體已經開腐敗。很快的,警方就給我一份屍檢報告,說是李大成父母系自殺。死亡原因是農藥中毒死亡。並且在李大成的家中找到了兩份遺書,是李大成父母留下的。大致的內容是李大成在外務工,卻喜歡上一個小姐,打算帶回來結婚。但是這方家裡已經給他定了一門親,但是李大成一直不同意,父母感覺很對不起親家,同時家裡出了這種事,全村人都對倆人指指點點,於是他們就喝藥自殺了。
  「遺書?」趙羽皺眉道:「李大成是個文化水平不怎麼高的農民工,父母更是目不識丁,哪能寫遺書?」
第六百一十四章 意外的兇手(中)
  「你是說,他們是被人灌了毒藥死的?」我問道。
  「應該是。可能是兇手干的,因為兩個老人恰好看到兇手的樣子,或者是知道什麼。」趙羽說道。
  「這案子到了現在千頭萬緒,我都不知從哪兒開始查了。」我無奈道。
  「那就一點點開始查。既然你被女鬼纏著,那就從女鬼開始查起。」趙羽說道:「如琴,她死的時候就在那酒廠附近的歌舞劇院。但現在那歌舞劇院成了一家酒廠。今天我們就進酒廠看看。」
  「二十多年過去了,那酒廠能有什麼東西留下來。」我歎道。
  「去看看吧。」趙羽說道,帶著我再度去了塘沽區。但是我們這一去,卻什麼都沒查出來。因為酒廠壓根就沒什麼問題,氣場也沒有任何不同。這只是普通的酒廠而已。見過了酒廠的人,他們是外地來做生意的,對以前這邊發生的事兒一無所知。
  我倆一無所獲地出來,趙羽看著酒廠外那柳樹,突然問道:「對了,如琴的資料裡似乎說過,她當時是在歌舞劇院自殺的,那她的屍體被人發現後,埋到了哪兒?」
  「如琴是個孤兒,亡故後就被葬在附近。但是過去了二十多年,怕是她的墳也已經找不到了。」我說道。
  「那咱們去村子裡轉轉,看看村子是不是有問題。對了,還有那個瘋瘋癲癲的大娘。你不是說就是她給你這個紅旗麼?」趙羽說道:「你不覺得奇怪麼?一個老年癡呆的老人,哪兒弄來的這東西?」
  我吃驚道:「趙羽,你不會懷疑一個老大娘作案吧?她都那麼大年紀了,哪兒能把一個成年男人給吊樹上去?」
  趙羽說道:「現在還不好說,如果是梅山教什麼餘孽的話,借助動物靈力,這都是可以辦到的。」說著,趙羽拉著我往村口走。
  我倆沿著村裡的小路往裡走。但是,我卻沒看到任何不對勁的地方。沒有鬼氣,也沒有靈體特殊磁場散發出的怪異氣息。
  「什麼都沒有。」我對趙羽說道。
  「你在哪兒看到的那個大娘?」趙羽問道。
  「就在前面,但是她今天沒在,我也沒注意她家在哪兒。」我指了指當天看到那所謂老年癡呆症的大娘的地方。
  「應該就在附近。」趙羽說道:「如果她有問題並異於常人,那麼她住的地方也應該不同尋常才對。這附近的屋子,你再看一遍,哪個有問題?」
  我仔細看了看周圍,都是普通的散發著人氣的房屋。只是有一間房並無任何生氣,那估計是一座空屋。
  「只有一間空屋子,其他沒什麼特別。」我說道。
  「空屋子,是不是我們右手邊的這一個?」趙羽問道。
  「你怎麼知道?」我有些訝然。
  「因為我聞到一股怪異的氣味。」趙羽皺眉道:「像是動物身上的氣味。」
  「是不是狐狸?」我突然想到吳聃的說辭,立即問道。
  「有可能。我們進去看看。」說著,趙羽走到那戶人家家門前。
  等到了門口,我才發現這屋子並不像是空屋。門前打掃得挺乾淨,木門上的朱紅色油漆很新,門環也被磨得錚亮。
《靈異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