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節

  「咋回事兒?」爺爺一下子來了興趣,以為奶奶知道了啥。
  「問那麼多幹啥,反正她不是什麼好東西就是了。」奶奶臉更紅了。
  「快說,到底是咋回事兒,我說了你別生氣,我感覺小玉這丫頭還不錯啊。」爺爺道。
  「不錯,是不錯,白天是不錯,可是我跟你說,你可千萬別說出去,這死妮子,天天晚上做夢跟人做那事兒!」奶奶羞的頭都抬不起來。
  「啥?那事兒?!夢裡跟人做你咋知道?!」爺爺嚇的差點跳起來。
  「我咋能不知道?剛開始的兩天我還以為她是病了,老是半夜的時候坑坑哈哈,不過第二天我就知道是怎麼回事兒了,好想著這麼一個年輕人,在夢裡找男人這心裡天天得想的啥?可是我還是不想說她,結果呢,她在這邊住的幾天,天天半夜跟說夢話似得叫來叫去坑坑哈哈渾身發紅的,我一叫醒她她就跑出去上廁所,昨天晚上啊,床單上都濕了一大片,你說這人得多急著找男人才能每天晚上都在夢裡跟男人幹那事兒?」奶奶說完,自己都臉紅脖子粗了,在那個年代,這種事兒,也真的最多兩口子在床第之間說說了。
第十八章 眼見為實
  爺爺聽的愣是抽了幾根煙壓驚,他一下子想到了很多很多,怪不得何小玉老是半夜站在柴房的窗戶那裡偷看自己,原來這小丫頭的癮真的有這麼大?半夜做夢跟男人睡覺,醒了那能不缺男人嘛?就跑去偷窺自己了?一想到這個,爺爺甚至有點失望,本來以為何小玉是看上自己了呢,原來是缺男人了!
  可是爺爺轉念一想,不至於啊,還是二娃子的那句話,何小玉人雖然長的只是中上水平,可是皮膚白,那絕對是天天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村女人沒辦法比的,說句難聽的,她如果是想要男人,隨便招一招手,那不是狂蜂浪蝶紛沓而至的?至於缺成這樣?難道這小丫頭只是想,不敢跨出那一步?這樣看來的話,這姑娘還是挺不錯的,至於想那事兒,女大不中留,啥叫不中留?多正常不是?
  「你確定你沒聽錯,那個何小玉半夜真的是在夢裡做那事兒?」爺爺不確定的再一次問了一句。
  「錯不了,過來人了能不懂?不是做那事兒吭吭哈哈的全身發紅,被單上還能濕上一大片的?」奶奶嗔道。
  爺爺的腦洞真的大開了,人的想像力一旦展開,那就是無窮的,何小玉天天晚上做春夢這事兒應該是不會假,怪不得秀蓮對她這麼反感,可是爺爺卻忍不住想,在夢裡跟何小玉做這事兒的人,到底是誰?
  會不會是自己,才導致了她醒來之後偷窺自己?難道這個小姑娘真的對自己的好感已經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了?
  爺爺就在這樣的想法中睡去,第二天醒來只感覺困的頭都抬不起來,真的是太耗費心神了,奶奶卻早就起來做了早餐,爺爺吃了之後準備出門兒召集村民們幹活兒,另外把何小玉住的地方今天給一勞永逸的解決了,能給他找個好親事的話,城裡女青年下嫁鄉村小伙兒,這也算是一段好姻緣。可是打開大門之後爺爺給嚇了一跳,只見大門口蜷縮著一個人,身上蓋了個被子,薄的要命,那時候的天氣已經慢慢的轉冷了,一個嬌小的身影就那樣蜷縮在門口的角落,看起來那是要多楚楚可憐就有多楚楚可憐,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爺爺昨天送到秀娥家門口的何小玉。
  這個小姑娘很明顯的是在自己家門口這樣睡了一宿,爺爺剛看到說不心疼那絕對是不可能的,更多的是震驚,趕緊叫道:「小玉,小玉,醒醒!你咋睡到這裡來了呢?!」
  何小玉睜開眼,看到爺爺哇的一聲又給哭了出來,一下子就撲到了爺爺的懷裡,這時候已經有村民們起來了,看到這樣的情況紛紛側目,爺爺給嚇了一跳,趕緊連拖帶拽的把何小玉給拉回了家,此時何小玉的身體已經火燙,很明顯的一晚上給凍的發燒了,爺爺對著奶奶叫道:「秀蓮,你快出來幫幫忙,小玉病了!」
  奶奶從屋裡出來,看到何小玉跟爺爺這個姿勢,肯定不高興,可是畢竟奶奶也不算是一個特別不識大體的人,幫著爺爺把何小玉抬回了屋裡包上被子。又趕緊去燒開水。
  「小玉,你說你這孩子這是幹嘛?!」爺爺看著瑟瑟發抖的何小玉問道。
  「更臣哥,別把我送到秀娥姐家裡,我害怕,我真的害怕。」何小玉迷迷糊糊的道。
  「成,這事兒你放心,我今天就找地方給你重新安排,現在你啥也別想,病了,哥現在就去給你找大夫。」爺爺站了起來,交代了奶奶幾句就去找村裡的赤腳醫生。赤腳醫生就是我父親病的時候來給他看過病的馬老偏,等馬老偏過來,何小玉都開始說胡話了,一把脈說也沒啥事兒,就是給凍的,開幾片藥一吃就成。爺爺這才放下了心。
  馬老偏給何小玉留了幾個藥片,爺爺送他出門兒的時候,馬老偏拉住了爺爺道:「更臣啊,這個知青咱們村子裡留不得啊。」
  爺爺一聽就納悶兒了,就問道:「這話咋說?」
  「身子虛,虛的很,就咱們鄉下這粗茶淡飯沒油水的,這丫頭補不上來,身子只會越來越差,我剛才給她把脈,發現她氣血都虛,這身子底子別說幹不了活,說句難聽的,在這樣幾年能不能活都是問題。要是死在了咱們村兒,你還不吃不了兜著走?」馬老偏道。
  「這麼嚴重?!」爺爺道,虧,誰身子能不虧?二娃子剛娶媳婦兒那陣子還虧的腰都直不起來呢,至於要命?
  「就有這麼嚴重,重活是別讓她干了,好好調理一下。」馬老偏說完搖著頭走了,爺爺回了屋吃了藥的何小玉已經睡下,奶奶的臉色很難看,爺爺趕緊把奶奶拉到了一邊解釋清楚。
  「那咋辦,還讓她在家裡住著?」奶奶道。
  「現在人病了,總不好意思趕走不是?先湊合住著,你放心媳婦兒,只要這個何小玉病一好,我馬上給她安排好住的地方去,我是什麼人您還能不清楚?」爺爺道。
  奶奶瞪了他一眼,倒是沒說什麼,爺爺一整天都思緒不寧的,這小姑娘在自己家門口待了一宿,那可真的是怎一個情深意重了得,自己一大把年紀了在這鎖頭村兒也真的是啥都經歷過,就這事兒還事大姑娘上交頭一遭,咋處理成了爺爺的心病。後來把事兒交代給了二娃子,讓他找個合適的人家,先把何小玉給安頓一下。二娃子還曖昧地看著爺爺,丟了一個你我都懂的表情,敢情這犢子是當我爺爺金屋藏嬌呢。
  當天晚上,何小玉喝了點稀粥,燒是退了,可是依舊全身無力,吃罷飯爺爺再一次回了柴房去住,可是這天半夜的時候,奶奶一腳踹開了門,揪起了爺爺罵道:「這小騷貨絕對是不能再咱家住!我不管她是死是活,明天早上你一定得把她給我趕走!」
  爺爺迷迷糊糊的道:「又咋了這是?!」
  奶奶拽起爺爺,道:「你自己去看看!」
  倆人站在屋前一看,爺爺瞬間就不自然了,這個何小玉還在床上睡著,可是全身發紅,嘴巴裡發出讓男人聽了就欲罷不能的嚶嚶聲,那叫一個銷魂啊。
  「這!……」爺爺看到這樣的場面也是受不了,奶奶揪著他的耳朵就把他給拉了出來,罵道:「現在你親眼看到了吧,病成這樣還這麼浪,她怎麼不去死啊!」
  「媳婦兒消消氣消消氣,這事兒我知道了,已經讓二娃子去找人家了,馬上辦馬上辦,您先回屋歇著,天亮可別也感冒了。」爺爺把奶奶推回了屋子想著這何小玉也真的是,癮粗成這樣?這是絕對不能讓她在自己家了,再這樣下去萬一發生點啥,奶奶還不把家給拆了?
  可是爺爺剛睡下沒一會兒,奶奶再一次踹開了柴房的門,這一次沒發火兒,而是哭了,哭的那叫一個稀里嘩啦的叫醒了爺爺。
  「又咋了!不是讓你接著睡嗎?!有啥事兒明天再說!」爺爺被叫醒兩次,也有點生氣。
  「是愛國,愛國……」奶奶道。
  一說起我老爹,爺爺瞬間清醒了,摁住奶奶的肩膀道:「愛國咋了?!」
  「愛國剛醒了,說了一句國峰叔叔再見。」奶奶面色有點發白地說道。
  爺爺打了一個激靈,問道:「咋回事兒!」
  「就剛才,那個何小玉忽然沒動靜了,愛國也醒了,我想著接著睡,可是愛國對著床邊兒說了一句國峰叔叔再見,差點把我嚇死,都說小孩子能看到大人看不到的東西,你說愛國剛才是不是真的看到了李國峰?」奶奶再一次哭了起來。
第十九章 準備後事
  「別亂想,這事兒蹊蹺,先回去睡,愛國不都說了,就是李國峰也已經走了,你回去睡,我在這裡守著,放心沒事兒,他們爺仨還欠著我人情呢。」爺爺好說歹說的才把奶奶哄回了屋,平時多點一會兒都不捨得的油燈愣是燒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大早,何小玉還是沒什麼好轉,反倒是更嚴重了,爺爺把我老爹叫了出去問道:「愛國,你看到啥了昨天晚上?」
  「國峰叔叔趴在小玉阿姨的身上,後來他就走了。國峰叔叔是不是很壞啊,欺負小玉阿姨,壓著不疼啊?」我老爹當時年紀小,什麼都不懂。
  爺爺趕緊摀住了老爹的嘴,說道:「這件事兒誰都不能提,不然老子打死你,聽到了沒?!」交待完老爹這邊,爺爺飯都沒吃,一路小跑跑到了何真人的牛棚那裡,上氣不接下氣的對何真人說了這事兒。
  說到這裡大家可能還不知道我老爹說看到的李國峰是誰,當然,大多人也都猜到了,李國忠李國峰,這是兄弟倆,就是死去的李大膽的小兒子。這一下我老爹發現的事兒,瞬間的把這幾天困擾在爺爺心中的謎團全部解開了!
  一個挺正常的小丫頭,為什麼會天天做春夢?何小玉為啥會那麼害怕去秀娥家裡?爺爺想通之後自己拍了一下大腿道:「何神仙啊,我還以為這小丫頭半夜偷窺我是看上我這糟老頭了,原來她是在夢裡被李國峰給那個啥了,害怕才找的我,馬老偏昨天跟我說這丫頭身子虛的幾乎都要沒命,天天被一個鬼給纏著,活人的精氣被死人給抽走,能不虛麼?宋小光不都虛了?」
  當下爺爺是更心疼這小丫頭了,嚇成那樣,天天被強姦,可是這事兒又不能跟人說,誰他娘的說城裡姑娘放蕩的,也多虧是這姑娘堅強,換成鄉下的小姑娘,早就嚇的傻的跟劉老根兒家的蘭花一樣成了傻妞兒了。
  爺爺此時的心情很複雜,除了心疼還有悵然若失,當然還有解脫,因為他正發愁這何小玉要是真的對他有意思的話,作為孩子他爹的他要怎麼處理。
《陰陽師筆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