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節

  陳婆婆的一道符畫完,我也是第一次見到這老太太露出了面色凝重的表情,我再看虎子的胯下,生長的勢頭暫時是遏制住了,可是卻在慢慢的變紅,似乎他全身的血液都已經匯聚到了那裡一樣。
  而裡面的血液,要衝破一切,衝破那道符的束縛,也就是說,那顆種子它還要繼續瘋長!
  陳婆婆忽然就退到了一邊兒。此時這個老太太的臉色就不是凝重,而是一臉的緊張,她立馬就對著黑白無常的畫像跪了下來,口中念叨道:「請陰司大人幫忙!」
  可是這時候,那傳說中掌管著陰司的黑白無常似乎也無力一樣,虎子那邊已經慘叫連連,看似非常痛苦,最後,虎子忽然緊握著拳頭,發出一聲異常沉悶的怒吼,翟先生就在這個時候拉住了我,轉過了我的身子趴在了地上。
  我聽到身後「彭」的一聲巨響,我的身上似乎有溫熱的東西濺上!
  我擔心虎子,趕緊回頭,卻發現後面地上向是一個血球爆炸了一樣的到處都是血跡,陳婆婆滿身滿臉的血,我的後背上應該也是,而虎子更是全身是血的倒在了一片血泊之中。
  胯下種子的位置,只有一團爛肉和一攤血跡,虎子已經不省人事了!
  「陳婆婆你幹了什麼!」我跑了過去,一把抱起了虎子,對著陳婆婆叫道。
  陳婆婆站在那裡,看起來非常的鬱悶,似乎她也不知道事情為什麼會這樣,而我此時根本就沒有時間去等陳婆婆一個解釋,我對著她怒吼了一句:「虎子有什麼三長兩短,我管你是什麼婆婆,一定要你的命!」
  說完,我抱著虎子就出了門,我威脅陳婆婆不是吹牛,雖然她可能會點秘術和道法,可是她或許對這方面精通,可是絕對是躲不過子彈!我一腳踹開了別墅的大門,陳九兩站在那裡發著呆,看到我懷裡的虎子更是一臉的不可思議。我對她叫道:「走,送虎子去醫院!」
  陳九兩也是嚇了一跳,車開的飛快衝上了醫院,直接掛了急診送進去搶救,那醫生看到虎子這樣的事兒好懸眼珠子沒掉下來,在進手術室之前一定要問我到底是怎麼回事兒,我心急如焚,又沒辦法跟他解釋,不耐煩的道:「被鞭炮給炸的!管那麼多幹嘛,快去救人!」
  我抱著腦袋蹲在了地上,事情的發展再一次的超出了我的控制能力之外,我更想不通,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發展,為什麼忽然就變成了這樣。
  而這時候,因為我來的路上抱著虎子一路大叫醫生,就算是在晚上,也有人看到,大家都在圍著我指指點點道:「對,就是這個人,他的朋友,那玩意兒炸了,剛聽他說是玩鞭炮給炸的。」
  我在焦急的時候,心裡非常憋屈,聽到他們議論忍不住就衝著他們吼了兩句,他們當然不服,差點引起衝突,最後還是陳廣旭打電話叫來了幾個人才鎮住了他們。
  這裡畢竟是許昌,不是洛陽。
  我不管這是不是病房,點了一根兒煙,之後更是一根兒接著一根兒抽了起來,直到搶救的醫生滿頭大汗的出來,我還沒來得及問虎子的情況呢,醫生就迫不及待的問我道:「小兄弟,這不是鞭炮炸的,你告訴我是咋回事兒,我從沒見過這樣的情況,似乎是血液憋裂了血管,按照臨床上來說,更像是他在極度勃起的時候被人抓爆的,可是,誰都這麼大的力氣?」
  這下不僅是醫生,甚至那些護士都是眼巴巴的等著我的答案,畢竟虎子的案例太過新奇了一點兒,那玩意兒自爆,真的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我又要發火兒,陳廣旭走了過來,遞給醫生一個名片,低聲道:「做好你的本職工作,不該問的不要問。」
  陳廣旭身後的那幾個黑衣人,更是自然的跨了一步,醫生訕笑了一下,對我道歉道:「對不起失態了失態了,實在是太好奇了,您的這位朋友呢,現在還沒有脫離危險期,陰莖的爆裂還在其次,最重要的是他失血過多,現在雖然已經輸了血,可是情況還是不容樂觀,我建議轉院,起碼去鄭州那邊的大醫院。」
  陳廣旭看了看我,我點了點頭,虎子現在我不求保住男根了,起碼保住命再說,於是連夜,我們把虎子送到了鄭州,這一次,再一次引起了醫生們的轟動和圍觀,我不得不找鄭州這邊兒的朋友才算是壓制了他們的好奇心。
  虎子還在危險期,來這邊兒也沒有明顯的用處,而且他各方面的機能都不太好,醫生就差說讓我回去準備後事了。
  我滿是疲憊的想要回酒店睡一會兒,心裡卻在擔憂我到底要怎樣才能跟虎子的老爹老娘交代,本來就算喪失了男性能力,起碼人在,這一下把人都給整死了,虎子的爸媽我知道,特別是他老娘,我根本不敢奢求她能理解我的無奈,我知道,她會跟我家不死不休,她會認為虎子的一切都是我造成的。
  就算不害怕這個,我也是深深的自責和擔憂,虎子出事兒了,這個我從小玩到大的最好的朋友出事兒了,他就要死了。
  ——我出醫院的時候,忽然一群記者就圍了上來,他們拿著鏡頭和話筒,一個勁兒的問我,聽說你一個朋友屌爆了,是真的假的?可以跟我們說一下事情的起因和經過嗎?
  我叫了我鄭州方面的朋友攔住他們,心裡極度煩悶,也不知道是誰犯賤一樣的竟然報告了報社,而這樣的搶鏡頭的新聞無疑是相當的博人眼球,可是我怎麼能把虎子捅出去?
  如果鎖頭村兒的人看到,將作何感想?
  我衝出了記者的堵截,回到了酒店,在路上,陳九兩把手機遞給了我,她道:「瞞不住了。」
  我打開了她的手機,發現微博,朋友圈,貼吧之類的東西,到處都是一個消息:
  昨晚許昌一醫院接診了一個病人,那個病人屌爆了哈哈哈哈,三樓屌爆了,不知道那個人是不是長期搶三樓?
  我合上了手機,這種新媒體的傳播速度太快,不過還好,我感覺鎖頭村兒應該很少人玩這種,但是還是感覺一陣的頭大,回到酒店以後,我泡了一個澡,出來的時候發現有好幾個未接電話,都是翟先生打來的,還有一條未讀信息,也是他發的:
  三兩,陳婆婆說想見你一面。
第十章 因果輪迴
  看到這個信息之後,我把手機摔在了床上,操了。把虎子整成這個樣子,現在還要見我,見我幹嘛?就算是我那一夜的旖旎真的是跟那個陳婆婆來的,我也對這個老太太沒有好感,只有氣氛。
  躺床上一會兒之後,我才平復了我自己的心情,給翟先生打了一個電話問道:「那老太太找我什麼事兒?」
  「她想跟你談談關於虎子兄弟的事兒。」翟先生道。
  「他娘的現在她還跟我談這個?不說她我還不來氣,說起她我現在就想一槍弄死她!」我叫道,說完之後感覺自己說這樣的狠話挺沒意思的,就是真讓我拿槍去對這老太太的腦袋,我也不一定真的就敢。更何況,她再怎麼樣也是一老太太,我這麼說一老太太也沒啥意思。
  「三兩,你不要衝動,出了這樣的事兒誰都不想,我看老太太也挺鬱悶的,不過你放心,這老太太我大概也知道她的為人,肯定會給你一個交代的。」翟先生道。
  他這麼說我也不知道說什麼,只能問一下老太太想什麼時候見面,翟先生說這次老太太不敢拿架子了,可能覺得理虧於人,說什麼時候都行,看我什麼時候方便。
  我琢磨著起碼等虎子這邊安定下來再說,是死是活總歸是要有一個交代的不是?就這麼睡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趕到了醫院,虎子還是那樣,一息尚存醒不過來,但是也死不了,用醫生的話來說就是隨時都可能喪命。但是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成為植物人的可能性比較大,醒來的可能不是沒有,但是非常渺茫。
  我不知道事情要怎麼辦。在醫院待到中午,陳九兩因為洛陽那邊堆了太多的事兒沒辦法只能先回洛陽,留下我一個人在這邊兒。我正感覺乾等著也不是個事兒的時候,再一次的接到了翟先生的電話,他在電話裡對我說道:「三兩,如果方便的話,現在回來一趟,婆婆說她知道怎麼能讓虎子醒過來。」
  我道:「怎麼?她有辦法就快用!還用得著找我商量?!」
  「不是,她需要見一見你。婆婆說,這事兒只能找你辦。」他道。
  我掛斷了電話,沒開車,去了動車站。坐了二十多分鐘的高鐵到了許昌,來接我的還是陳廣旭和翟先生,我問到底是什麼情況,翟先生苦笑著搖頭說不知道,婆婆沒說,還讓我憋著急,等下見面了就知道了不是?
  陳廣旭這時候也對我說道:「三兩,我問了我爺爺,他也說了,這種事兒太多奇怪,應該不是陳婆婆有意為之,讓我轉告你穩住,陳婆婆絕對不是什麼君子,而我們寧可得罪君子,也別得罪小人。」
  我點了點頭,迄今為止我見到的修道中人,包括黃老在內,最邪性的也就是這個陳婆婆和那個巫師了,害人的手段簡直防不勝防,能不得罪的話盡量不要得罪,畢竟我身邊沒有什麼真正貼心的厲害人物。
  等到了陳婆婆的別墅,那個陳婆婆像是一個百變的女妖一樣,今天來,竟然像是換了一張臉一樣,穿了一身素雅的旗袍,頭髮烏黑,看起來像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端莊美艷的婦人,我們進屋的時候,她正在一套茶具前泡功夫茶。
  這一次的她,跟以往的她簡直判若兩人。
  她看到我進來,示意我坐下,我沒給她什麼好臉色,甚至她給我倒的茶我都沒喝,翟先生不停的眼神示意我我也就當沒看見,沒過一會兒,陳婆婆就把那幾本我帶來的何真人的典籍推給了我,道:「事情沒辦成,非但沒功還有過,這東西,我不能收。」
  她不但整個人的氣質相貌變了,連說話的聲音語氣都不太一樣。
  我看了看那幾本經書,這東西我老爹跟我爺爺視為珍寶,但是在我這裡說實話真的不算什麼,因為我也看不懂,我老爹更也不教我任何東西,還沒有一本漫畫書對我的價值大,我就道:「這東西我不稀罕,我只想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你說的能救虎子,又要怎麼救!我兄弟在醫院躺著生死未卜,你說我有什麼心情喝茶!」
  陳婆婆這次真的是個端莊的婦人,也不鬧,繼續泡茶道:「這次雖然是我的錯,這我承認,有些事情我始料未及,洛陽小子,今天我叫你來,本身就是想告訴你原因的,你兄弟的事兒,我有責任,可是你卻不能全怪我,要怪,就怪你爺爺和你外公。」
《陰陽師筆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