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節

  西洋人的火器威力有多大,這幾個外家高手肯定知道,就是四面八方通臂拳和鐵布衫的傳人都沒有辦法硬抗,可是火器打在這個兵俑身上呢?毫無反應!而這個兵俑在挨了一槍之後,立馬掉頭去找這個開槍打他的人。
  去的很快,李中堂嚇的一個趔趄就要蹲倒在地上,這時候郭中庸往前跨出一步,一隻手扶住了倒下的郭中庸,另一隻手拿著那張黃符,貼在了那個兵俑的額頭之上。
  李鴻章嚇的面色發白,那幾個外家拳高手也在這時候跪倒,終於是不在逞強的道:「大人,屬下甘拜下風!」
  郭中庸看著李鴻章,笑道:「李中堂,現在你信了吧,這是一個無敵的存在,就算是西洋的火器,也沒辦法奈何他絲毫,你可想而知,如果有這麼一支隊伍,來到了戰場之上,那洋人,還敢自稱船堅炮利否?」
  李鴻章此時站了起來,撫摸著那個兵俑,如同撫摸自己最親密的戀人,之後,問郭中庸道:「像這樣的東西,還有多少?!就這樣的兵俑?」
  「很多,很多很多,秦始皇似乎在謀劃著什麼,在這個世界的各個角落,都可能有這種東西的存在,但是我估計,這種兵俑數量最多的一個地方,應該在驪山,在秦始皇陵。數量,估計又數萬,甚至數十萬計!」郭中庸道。
  李鴻章此時已經心潮澎湃,數萬,數十萬計的,自己幾個親信,可以說,是武力值最高的親信都無法傷之分毫的兵俑,這代表了什麼,這何止是一支百戰雄師,這簡直是個無敵戰力,所向披靡!
  李鴻章拉著郭中庸出了密室,這一次,是李鴻章親自給郭中庸倒茶,道:「郭老弟,張之洞果然沒有看錯,但是有一句話,我不知道該講不該講。」
  「李中堂但說無妨。」郭中庸笑道。
  「既然郭老弟知道了這個秘密,又以郭老弟的本領,本來可以自己統帥這一隊伍的陰兵,打造一份屬於你自己的鐵血天下,這麼重大的事情,你為什麼要告訴我?」李鴻章問道。
  「志不在此。再說,我懶散慣了,還有就是,人生在世,總要有所牽掛,有所羈絆,我還有牽掛的事情放不下,天下對我來說,不如天下百姓,百姓才是天下根基。」郭中庸道。
  此時,權傾朝野的重臣李鴻章,對著這個年輕人跪下,手中捧了一盞清茶,這個老人滿臉老淚縱橫地叫道:
  李鴻章為天下蒼生,謝郭中庸!
第二十三章 陰兵出
  「別,別謝我,李中堂知不知道我為什麼一直都知道這件事兒,但是我現在才辦?」郭中庸問李鴻章道。
  「嗯?」李鴻章也在瞬間有點迷茫。要說這郭中庸心繫天下蒼生吧,為什麼在之前的時候一直沒有提這件事兒呢?
  「因為我不知道這件事兒是對是錯,跟秦始皇合作?這件事兒無疑是與虎謀皮,聽天命還需要盡人事。我可能是為天下人引狼入室了。」郭中庸道。
  說完,他沒有等李鴻章說話,就擺手道:「再說了,我也沒辦法去控制這些陰兵,想要控制那些陰兵作戰的話,還需要一個東西,那就是跟傳國玉璽用一塊玉,也就是同是用那塊和氏璧雕刻而成的另外一個玉璽,陰兵虎符,也可以叫他,陰兵鬼璽,有了那個東西,在始皇不出的年代裡,才能號令整個天下的陰兵。」
  「陰兵虎符在哪裡?」李鴻章問道。
  「在羅山的仙人洞,這也是我找李大人的原因,羅山做為一個皇家金礦,我想,李大人應該比我要熟悉那裡。」郭中庸道。
  「我需要做些什麼呢?」李鴻章現在卻忽然的警覺了起來,因為他有一種感覺,郭中庸這一次,以天下大義給他編了一個套,而這個套,這一次是想讓他鑽,雖然他不知道以郭中庸的能力,到底還需要算計他什麼,但是對人防備,對於李鴻章來說,似乎成為了一種本能。
  「去羅山,挖出一口金棺,把那口金棺送到這裡來。切記,一定不要打開這口金棺,也不管這口金棺能帶來什麼,我會找一隊伍的方外之人,護送這一口金棺來京城。」郭中庸說道。
  「然後呢?那個陰兵鬼符就在那個棺材裡?」李鴻章問道。
  「我只能說有可能,現在你讓我說,我也說不準,畢竟我還在猜測,秦始皇到底想要做什麼。」郭中庸道。
  說完,他沒讓李鴻章再說什麼,起身告辭,而李鴻章想了一晚上,最後得出的結論是,他感覺郭中庸的確是想通過自己的手達成什麼目的,但是絕對對自己沒有什麼害處,他志不在此,最重要的是,郭中庸從出道開始,除了收禮不辦事之外,好像還沒有得罪過任何人。
  就連當年那個跟他鬧的不可開交的諸葛流雲,現在都跟他成了莫逆之交。
  郭中庸好像根本就不屑於損害他人。
  這是一個做事兒非常在乎規矩,並且要做到完美的人。
  ——他派人去了羅山,作為一個大金礦,因為近年來的割地越來越多,賠款越來越多,這個金礦正在超負荷的開採。而負責這個金礦的運營的,正是李鴻章的一個親信。
  因為這件事兒事關重大,不管是為了滿清,還是為了天下人,還是為了李鴻章自己,李鴻章都要自己跑一趟,他親自來到了羅山,進入了礦區,暫時歇業之後,找到了仙人洞。
  這個地方,有仙人的傳說,傳說中,以前有仙人在這裡白日飛昇,至於說仙人是誰,這真的是無從知曉。
  這裡其實並不是金礦的礦脈,可是李鴻章李大人來到這裡之後就下了命令,挖,必須要挖,絕對要挖。日夜不停的挖!至於要挖出什麼,李鴻章李中堂不想說,又有誰敢問?
  這邊李鴻章聽郭中庸的話,去了羅山去找陰兵虎符。
  可是那邊的郭中庸,則離開了京城。他去了哪裡?京城裡沒有人知道,只知道他一個人出了京城,沒有跟任何人告假,他去的地方,是巴蜀。在那裡,郭中庸有另外一個身份,這是關於他身後的那一朵黑色的蓮花。
  白蓮教,召集他回來,要對他進行討伐。
  作為一個反清復明的組織,郭中庸又是作為最為特殊的黑蓮成員,他去京城的任務,是救國,是反清復明,是殺掉慈禧太后,可是郭中庸在去了京城之後,做了什麼?
  他幫慈禧除鬼,他幫慈禧尋龍珠,他幫慈禧種下金蓮,現在,他更要幫李鴻章構建一個無敵的軍隊。
  郭中庸知道,等待他的,是白蓮教一干眾人的口誅筆伐,郭中庸本來可以不去,也不想去,但是他收到了一封信,一個女人給他的一封信,郭中庸對李鴻章說了,人生在世,不管心有多大,有難免會有所羈絆有所牽掛。
  自己日夜牽掛的,何嘗不是那個她?
  他背後一身黑蓮,她的背後一朵白蓮,兩個人都是這個古老的宗教最為特殊的存在。
  他想要做什麼,只有她懂。
  自己可以終身不回白蓮教,但是自己又怎麼能不回去救她?
  那一日,巴蜀山下,郭中庸一人,騎白馬,赤手空拳。
  山上眾人,一女子被捆以鎖鏈,滿身血痕。
  「再進一步,我死給你看。去做你該做的事兒,你做你想做的事兒,別讓我看不起你!」山上女子大叫道。
  郭中庸調轉馬頭,一騎絕塵而去。只留下一句話:「復活劉伯溫我不管,她有傷到一根毫毛,白蓮教舉教皆滅。」
  她懂他,他又何嘗不懂她?英雄氣短,兒女情長,她說他前進一步她會死,她就一定會死,所以不敢前進一步的他是因為她。
  ——郭中庸沒有救到那個女人,他回到了京城,變的愈發的沉默寡言,但是他在轉,他每天都在轉悠,圍著北京城轉悠,他越發的深邃,他幾乎沒有在家裡待一天,每天都在北京城轉,有時候在城門,有時候在宮中,有時候在長城。
  他有時候沉思,有時候觀望。
  沒有人知道這個年輕人怎麼了,就是在慈禧太后那邊,他都不能表現出熱情出來。他似乎在等,等那個在羅山的李中堂挖出那個金棺,挖出那個陰兵鬼符!
《陰陽師筆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