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重新組合的人物表

  第一季《迷魂地》的梗概:

  我們11個人穿越死亡三角區羅布泊,到達湖心地帶,我們所有的通訊和定位設備全部失靈。嚮導告訴我們:我們很可能是進入了傳說中的迷魂地。

  接著,我們遇到了一系列離奇事件:營地出現一雙陌生的鞋印,在荒漠上撿到一個兩三歲的幼兒,碰見一個兩個月前失蹤於羅布泊的科考隊員……

  我們懷疑羅布泊生存著另一種人,循著蛛絲馬跡,來到古墓尋找他們,卻看見11口棺材,分別寫著我們11個人的姓名。而我們的隊員正是按照這個姓名的順序一個個死掉:衣舞自殺,號外被殺和徐爾戈被殺……

  接下來就輪到我了。

  就在我們絕望之時,遇到了前來救援的隊伍,卻得知他們也迷失了方向……

  為了熟悉這11個人,我再做個人物表,一目瞭然——

  季風,26歲,四川邛崍人,身高1.58米,體重40公斤。

  很多讀者都好奇,季風怎麼當我助理的,我介紹一下:2007年,有個女孩突然在QQ上給我留言,說她是我的讀者,在蘭城發展很不順利,次日準備回四川去了。我就對她說:你來跟我喝酒吧。她就來了,從此再沒回去,開始跟我工作,直到今天。

  季風曾擔任河北電視台《周德東講故事》編導,曾擔任一本懸疑雜誌的主編。我瞭解她,她的性格更適合做領袖。我是個男人,我不該說,但實際情況是,她來了,我的心裡立即有了某種主心骨。

  黃夕,上一季介紹過他,只不過他在進入羅布泊之前退出了,此人男,25歲,山東人,身高1.82米,體重85公斤,曾獲全國散打亞軍,工作是體育老師。

  吳珉,湖南人,27歲,身高1.75米,體重75公斤,IT行業,能說會道。他曾是漿汁兒的男朋友,兩個人共同生活了兩年,快結婚的時候,吳珉被借調到西安工作,他愛上了模特孟小帥,終於對漿汁兒提出了分手……他此次進入羅布泊,其實是為了尋找孟小帥。不知道他該算漿汁兒的男朋友,還是該算孟小帥的男朋友。

  張回,男,東北人,身高1.78米,體重80公斤,麥南監獄獄警。上一季的那個張回其實不叫張回,他真名叫章回,其實是個越獄犯人,張回和兩個同事前來新疆抓捕他,得知他進入了羅布泊,他們跟領導請示之後,領導讓他們等章回走出羅布泊再實施抓捕。可是,張回立功心切,一個人擅自衝了進來……

  蔣夢溪,女,22歲,身高1.60,體重48公斤,安徽人,她是來找白欣欣的,似乎是白欣欣的女友。白欣欣進入羅布泊之前,說蔣夢溪划船的時候被淹死,他幫忙處理喪事,遲到一天。蔣夢溪現在來找他了。不知道他當時為什麼撒這個謊。

  周志丹,男,39歲,身高1.70米,體重88公斤,台灣新竹市人,做影視投資,更多時間在全球旅行。

  魯三國,男,47歲,昆明人,某字畫公司老總,他喜歡登山,臉色黝黑,很健壯,看不出一點老總的范兒。

  郭美,女,22歲,身高1.68米,體重55公斤,無錫人,如果只能用兩個字評價這個女孩,那麼只有「絕色」一詞了。我以為她是魯三國帶來的,後來發現並不是,她跟這些人都不認識。沒人瞭解她的底細。

  令狐山,男25歲,身高1.81米,體重82公斤,不折不扣的帥哥。我以為他和郭美是一起的,後來知道也不是,他是新疆本地人。

  馬然而,男,天津人,26歲,1.76米,77公斤,號外的朋友,什麼職業都幹過,進入羅布泊之前是售樓先生。他是來尋找號外的。

  老丁,30多歲,身高有1.90米,體重89公斤,也是科考隊的,他的著裝跟我們一樣狼狽……

  天很熱,鹽殼在辟里啪啦地爆裂。

  那個小孩在跟我對視。

  我相信,他就是淖爾。

  我們曾經遇到他,並把他帶回了營地,後來他神秘消失。我相信,他打入我們內部,只是為了摸清情況。

  現在他又混進了季風他們這個團隊,沒想到,再次被我們遇到……

  我感覺他想笑,只是使勁憋著。就像一個魔術師面對觀眾抖落毯子,試圖讓大家知道,裡面什麼都沒有,可是不小心掉出了一隻鬧鐘,穿幫了,這個魔術師尷尬至極,眼看就要笑場了……

  我指了指牽著他的那個瘦臉女孩,問季風:「那個女孩是誰?」

  季風說:「她叫蔣夢溪,安徽的。」

  白欣欣走過去,和蔣夢溪說著什麼,看得出來,白欣欣很惱怒。蔣夢溪低頭看著淖爾,並不頂嘴。

  我走過去,笑著對蔣夢溪說:「來,你們聊吧,我來照看他。」

  蔣夢溪小聲說:「謝謝……」

  我發現她是娃娃音,說話就像七八歲的小女孩。然後,她跟著白欣欣,走向了白欣欣的房車。

  我蹲下來,繼續和淖爾對視,我們的眼神心照不宣。

  我說:「季風,這個小孩叫淖爾。」

  季風說:「你認識他?」

  我說:「我們也遇到過他,他可能不喜歡我們,跑掉了。」

  季風也蹲下來:「他怎麼會跑進羅布泊呢?」

  我說:「估計這裡是他的家。」

  季風說:「那他的家長呢?」

  我說:「可能他就是家長。」

  季風聽出了我話外之音,不說話了。

  淖爾依然看著我,眨巴著眼睛。我知道,他完全聽得懂,只是不管我說什麼,他都不會解釋,也不會辯駁。

  我對淖爾說:「我看到你錄的像了,謝謝你。」

  他看著我,不說話。

  我說:「我想問問,後來我看見過三個小孩,跟你一模一樣,那裡面有你嗎?」

  他看著我,不說話。

  我說:「或者,他們是你的兄弟?……你的朋友?……你的同事?」

  他看著我,不說話。

  我說:「你知道嗎?那個帶你睡覺的衣舞死了,她是自殺。號外也死了……啊,對了,那幾天他不在營地,你沒見過他。徐爾戈你見過的,就是那個睡態最不安詳的,不停說夢話,他也死了……他們的死跟你有關係嗎?」

  他看著我,不說話。

  我說:「你說你家在死穴,你說的是死穴吧?你離開之後,我們找到了古墓,看到了11口棺材,棺材頂上都插著木牌,寫著我們11個人的名字——那裡是你家嗎?」

  他看著我,不說話。

  我說:「要不,你在地上寫7個字吧,互相不要有任何關聯,讓我從側面瞭解瞭解你。」

  他看著我,不說話。

  我說:「你要是再不說話,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

  他突然「哇」一聲大哭起來,離開我,跑向了房車,他走路都走不穩,跑著跑著「啪嗒」一聲摔在了鹽殼上,哭得更凶了。

  我相信,他那是假摔。

  很多人都看過來。我走過去,抱起他,說:「好了,淖爾,不哭不哭,我們是好孩子,我們沒殺人。」

  淖爾突然咯咯咯地笑起來。

  我知道,他是沒憋住,被我的話逗笑了。

  回到季風跟前,我放下了他,掏出手機給他玩兒。季風不信任地看了看淖爾,對我說:「我想跟你單獨說說話……」

  我說:「沒關係,如果他想聽,我們換個帳篷他也聽得到的。」

  季風猶豫了一下才說:「他可能會說話。」

  我說:「為什麼這麼說?」

  季風說:「撿到他的第一天晚上,我帶他睡,我聽見他說夢話了……」

  我一怔:「他說什麼?」

  季風說:「小兔子乖乖,把門開開……」

  我想起了一個故事——

  一個小孩,他的爸爸是科考隊員,常年在外。這天,他媽媽下樓去買菜,把小孩反鎖在家中。

  每次媽媽下樓去,回來的時候,都會在家門口輕輕地唱:小兔子乖乖,把門開開,快點開開,媽媽要進來!

  小孩就把門打開,撲到媽媽的懷裡。

  這天,小孩媽媽又下樓買菜去了,小孩在家裡擺積木,等她回來。終於,樓梯上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接著,門被敲響了,傳來媽媽的聲音:「小兔子乖乖,把門開開,快點開開,媽媽要進來!」

  小孩走過去,正要開門,突然停下了,他覺得媽媽的聲音有點異常,似乎感冒了。

  他把防盜門打開,卻沒摘下安全鏈,然後,他朝外看了看,外面那個自稱媽媽的人卻朝門後躲了躲,並不和他對視。他只看見了挎包,那是媽媽的挎包。

  他想起了小兔子和大灰狼的故事,有點害怕,就說:「不開不開我不開,媽媽沒回來, 誰來也不開!」

  突然,一隻毛烘烘的手伸進來,抓向小孩。

  小孩撒腿就跑。他縮到沙發後,盯著門縫,不知道那是人手還是爪子,哇哇大哭。

  外面的人把手縮回去,猛地一拉,安全鏈就斷了,門被緩緩拉開……

  不一會兒,媽媽真的回來了,她站在門外,輕輕唱道:「小兔子乖乖,把門開開,快點開開,媽媽要進來!」

  小孩在裡面打開了防盜門,卻沒摘下安全鏈,說:「你把手伸進來我看看!」

  媽媽就把手伸進去晃了晃,說:「寶貝,是媽媽!」

  「卡嚓」一聲,防盜門關上了,整個樓房都聽到一聲慘叫,媽媽的手齊刷刷地掉在了地上……

  蔣夢溪從房車上跑過來,滿臉是淚。

  她跑進帳篷,「嗚嗚」哭起來,聲音就像小學一年級的女生。

  季風和我互相看了看,不知道她和白欣欣之間發生了什麼。

  那個古怪嬰孩似乎跟蔣夢溪更親近,他扔掉手機,走進了帳篷,蔣夢溪抱住他,哭得更厲害了。

  我撿起手機看了看,發現備忘錄被打開了,他寫下了7個字:人,人,人,人,人,人,八。
《羅布泊之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