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輪迴

  我發現馬真人的話我竟然無言以對,而且這老頭現在像是一個受氣的小媳婦兒一樣的看著我,意思很明顯,這事兒是個秘密,為什麼你們林家人總有一種受命於天的感覺,只有你們追尋才可以,我們追尋了就是敵人了,這是什麼邏輯?

  不得不說的是,我竟然真的是這麼想的,我一直認為,除了我家之外,其他的人對於這個秘密,都是心懷不軌的。

  「主要是我認為,你不該瞞著我。」我最後只能說這麼一句話來反駁現在受氣的馬真人。

  「你瞞著我的還多了去了呢。」馬真人撇了撇嘴巴道。

  說完,他乾脆站起了身,搖頭晃腦的道:「本來我還把你們當成朋友,想著這邊兒有困難了,就來幫幫忙呢,現在看來你不歡迎我,我還是走了算了。」

  「別。」我拉住了他,有些東西,是很大的事兒,也是很小的事兒,就像是胖子,他在之前就跟我坦白過,他跟著我,是想順便解開上古所謂的謎團的,但是我還是無法接受他在我身邊兒的別有用心,就算是我接到了他的信,我雖然不怪罪他,但是我還是不想再見到他,我認為,我們的友誼,或許已經不再純粹了,可是馬真人的幾句話點醒了我。

  胖子不欠我的。

  胖子也沒害過我。

  謎團是中華民族的,他們也有理由去追尋追尋。並不是我林家的,說句難聽的話,我爺爺說,很多事兒,林家自己扛,但是林家扛不住的時候靠誰?不還是靠這些人?

  我的思維,或許在一開始,就走進了一個誤區。

  我拉住了馬真人,在醒來之後,我的身體再一次的發揮了它強大的癒合能力,像是一個不死的小強一樣已經沒有什麼事兒了,我跟馬真人道個謙,粽子就是一句話兩句話的事兒,這傢伙也不是真想走,可以這麼說吧,他跟胖子一樣,也是屬於道家流派的一批人,幫我,也是想幫自己。

  我在醒來之後,林小妖自然也高興,這時候家裡都是村民們送來的野雞野兔臘肉雞蛋什麼的,當時大家都在暈倒的時候,就我一個人渾身浴血,這才村民們眼中,就是我一個人力挽狂瀾了。大家來看我,也無可厚非,林小妖做了一大桌子的菜,算是給馬真人接風洗塵,酒足飯飽之後,我們三個在房間裡,我看著馬真人,道:「既然大家的目的都不衝突,那麼這樣兒?咱們乾脆來個等價交換,你說說你知道的,我說說我知道的。」

  馬真人剔著牙道:「你懷疑我,肯定是在神農架那邊兒看到我的搞的水晶球是不?那是老夫在暗示,那個洞口是有危險的,所以啊,不要去碰,誰讓你們幾個找死來著?」

  我點頭道:「那個咱就不說了,您老人家看來也是這件事兒的先驅,那麼您說說,您對這件事兒的看法?」

  馬真人說道:「看法?嘿,倆字兒,輪迴。」

  我被他的言簡意賅弄的愣了一下,道:「具體點呢?」

  「上一個輪迴的答案,這一個輪迴的解讀,這個時間,是張道陵選的。」馬真人自作深沉的道。

  「再具體點成不?」我都要被馬真人的打機鋒給整暈了。

  「其實我,包括你爺爺林老么,包括所有的人,都是對之前的事兒進行了一個猜測,這所謂的棋盤,到底在下什麼棋,這也都是猜測,可以這麼說,每一個人,在看到這個東西的時候,都可以有自己的想法,但是有一個共同點就是,道教,跟科技之間的關係。這一點兒,無可厚非,我說一句話你可能不相信,遲早有一天,人力可以造神。」馬真人說道。

  「並且這個計劃,其實一直在實施,不是嗎?生化戰士,超級戰士,這個計劃其實人類一直在進行,不是嗎?」馬真人繼續說道。

  道家的人說話就是這樣,總是似是而非的讓人感覺抓住什麼,卻偏偏的抓不牢靠,我鬆鬆肩膀道:「您老要是繼續這麼扯下去,看來咱們沒必要合作了。」

  「喲,本事見長,脾氣也見長了啊,成,老夫跟你直說吧,我在假如,這是老夫的一個假設,假設在上古之前,有一個跟現在一樣燦爛的科技文明,他們已經極度的強大了,但是他們本身的強大,卻毀了他們,就好比現在的人類,都有原子彈氫彈了,但是真的能毀滅人類的,還是人類自己,不是嗎?」

  「這麼一批人,他們用科技,造出了可以讓他們的戰士非常強大的機器,也就是你見到的機器。那種機器,造出來一種金丹。」

  「然後,他們被自己強大的科技給毀滅了,恰巧留下了幾顆金丹。——也就是說,在上一個科技文明沒落的時候,才有了上古的先民,上古先民中的幾個人,吃了金丹,他們成了所謂的神,但是這個神,其實只是上一個文明非常普通的戰士而已。」

  「這些最早吃仙丹的人,可能是上古傳說中的元始天尊啊什麼的,當然,也有就是所謂的土伯,他們成了神。然後有了道教,但是,因為上一個科技文明已經沒落了,所以他們只能吃現成的金丹,遺留的金丹,為什麼呢?因為就算土伯成了神,他也不會科技,神力和科技,那是不對等的,玉皇大帝很厲害吧,可以他會開挖掘機麼?肯定不會。」

  「所以,這五千年,又是一個輪迴,人民又開始從上古先民那個石器時代,到了科技鼎盛的時代,我一直都聽說過一句話,在某一個特定的時代,那些眾神都會回歸的,在老夫看來,其實等的,就是人類的科技,足以去打開那個機器,讓那個機器運轉的時候,才是眾神回歸的時代。」

  「其實不會回歸,只是那個機器再一次的運轉的時候,會出現新的神。」馬真人說道,說完,他聳了聳肩膀,意思是他的話已經說完了,我不得不去承認,他說的話,很有道理,但是很多事情,依舊無法解釋。

  或許這就是他所謂的,包括我爺爺林老么,都無法看透整個棋局的走向。

  「出現新的神,這不是好事兒麼?要知道,這一切,都在中國,就算出來的神,也是中國的神,有科技,有神,那強大的應該是中國吧,為什麼我卻感覺到,你們似乎都在阻止這一切的發生,都在不惜一切代價的去毀滅掉那些機器呢?」黑三這時候問道。

  「輪迴,小伙兒,知道什麼是輪迴麼?神,已經不是人了。」馬真人說道,說到這裡的時候,這個馬真人認真了起來,臉上甚至帶著爺爺那一輩兒人特有的睿智和認真。

  「那一個文明的覆滅,從他們造出了神開始。」

  「那麼,當這一個文明,可以造出神的時候,也會預示著一個覆滅。開啟人類的另外一個新紀元。」

  「也就是說,假如不阻止這一切的發生,眾神的回歸,將會是人類歷史的新紀元,繼續輪迴下去,千百年後,我們就會是上古的人,然後另外一個毀滅後,重新回到科技文明的一批人,再一次打開機器,週而復始。」

  「這是一個命運的輪盤,太極陰陽為什麼會是一個圓?」

  「因為有人推測,五千年,只是一個輪迴,並且這個輪迴將會繼續下去。」馬真人說道。

  我聽的倒嘶了一口涼氣。

  在這個五千年之前,還有一個林小凡。

  我走的路,只不過是在重複他的路?
《最後一個陰陽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