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


  她當然是誠心的!

  不過就算她真想反抗也反抗不了,不待她準備好,金日就展開全面攻擊,當一雙熱情的唇舌與靈活的手指,老練的在她身上撩起陣陣難抑的情慾時,渾身的力氣就像破底的水壺一洩千里,誰還有辦法反抗?

  不知過了多久,一切恢復平靜,寢室裡充滿了激情的氣息與滿足的餘韻,還有傭懶的呼吸。

  「夫君。」她枕在他肩窩,手指頭無意識地在他胸膛上的刀疤四周畫圈圈。

  「嗯?」

  「你不想娶側福晉嗎?」

  即將睡著的眸子愕然打開,往下瞄,片刻後,他若有所悟,不覺莞爾。

  「不想。」

  「為什麼?」

  「我只想要你。」

  纖指停止畫圈圈,藕臂猝然圈住他的腰際,他看不見她的臉,但不知為何,他知道她笑了,而且笑得非常開心。

  女人!

  表面上單純又聽話,其實心裡也不樂意和其他女人分享自己的男人,倘若他真要娶側福晉,她絕不會反對,但一定會在心裡惱他一輩子,怨他怨到死。

  「那以後呢?」腦袋埋在他胸前,她又問。

  「一個老婆就夠「用」了,」他笑著親親她的頭髮。「我可不想再添一個來自找罪受。」

  「我又不是尿壺,誰給你用!」她又笑又氣地捶他一拳。

  「你不給我用要給誰用?」

  「討厭!」又捶他一拳。「幹嘛一定要說用嘛!」

  「好好好,那我給你用,這總行了吧?」

  翠袖還是不依,金日只好再拿出最有效的一招來消弭她的怒氣。親到她忘了自己是誰,當然,也不記得要生氣了。

  半晌後——

  「夫君——」

  「又如何了?」

  聽出她的語氣有點奇怪,他納悶的再度往下瞄,恰好對上她朝上仰的眸子,水汪汪的瞅住他,欲言又止好一會兒才把話問出來。

  「你並不是毫無份量的宗室對不對?」

  「所以?」

  「你不能幫幫汪伯伯的忙嗎?」

  幫汪士鐘的忙?

  開什麼玩笑,他想整死姓汪的那一家子人都來不及了,幹嘛要幫他們的忙?

  「不能!」片刻前的好心情霎時降溫到谷底,金日不假思索的斷然否絕,斬釘截鐵,毫無轉圜餘地。「話說回來,即便我有法子讓汪上鍾離開黑龍江,之後呢?貪污受賄的人,你能再讓他回去做官兒麼?那對他治下的老百姓可不公平!」

  翠袖啞口無言,黯然垂眸,金日扶起她的下巴,對上她的眼。

  「為何這麼想幫她們?」

  她輕歎。「自從夫君你回來之後,不時有人來造訪,汪伯母也總是想盡辦法去討好那些客人,那樣卑微諂媚的態度,連我都覺得很尷尬,想到汪伯母原是那樣心高氣傲的人,卻不得不低下身段去討好人家,實在令人心酸,覺得她好可憐呢!」

  心酸?可憐?

  才怪,就算全天下的人都死光了,也輪不到她們來讓人為她們心酸、可憐!

  「倘若我告訴你,是那個女人有意要她兒子推你跌倒的呢?」

  愣了一下,「騙人!」翠袖失聲道。

  金日搖搖頭,神情難得如此嚴肅。「不騙你,是在客院伺候的婢女聽到她們的對話,偷偷跑去告訴額娘的。」

  翠袖呆了半晌。

  「但她——為什麼那麼做?」

  「理由很簡單,因為——」

  由於擔心她那顆單純的小腦袋聽不懂,金日非常仔細的把汪夫人的意圖解釋給她聽。

  「……總之,為了讓她丈夫回來,甚至官復原職,她才能夠回到過去那種風光的日子,因此不擇手段使出那種卑鄙的招數,不管、不顧你和孩子的安全,一心只想完成她的計畫,那種女人,你還會可憐她麼?」

  翠袖聽得兩眼愈睜愈大,待他說完後,她依然沉默著與他對視好半晌之後,方才低下螓首去攬眉深思。

  良久、良久後,她終於出聲了。

  「沒想到汪伯母那麼自私。」

  「何止自私,最毒婦人心,她的心也夠狠!」不想不氣,一想起來,滿肚子火又冒上來了。「還有汪映藍,這主意是她想出來的。」

  翠袖抽氣。「是……是藍姊姊?但她又是為什麼……」

  
《只疼你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