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一


  金祿笑吟吟地轉身,每雙眼都怔楞地看著他若無其事地走向他們,不明白他到底在搞什麼把戲,正想問問他究竟是怎樣,就在這時,霍然一聲驚天動地的轟隆聲,那溝渠莫名其妙突然塌方了,大塊大塊的黃土轟隆隆隆的直往溝渠底墜落,毫不留情地掩埋掉那些屍體,一點痕跡也不留。

  而那新產生的溝渠邊緣竟宛如豆腐被一把快而利的菜刀切過似的,整齊又光滑,簡直就像面鏡子。

  「那些血跡很快便會被傍黑兒時的風沙掩蓋住,不用咱們操心,」金祿雙手握住滿兒的纖腰,輕而易舉地將她放上馬鞍,「所以……」自己再飛身坐到她後面。「咱們可以顛兒啦!」

  但是沒有人理會他,包括塔布與烏爾泰,大家依然瞪著那溝渠邊緣,腦子裡只徘徊著一個問題。

  他剛剛究竟做了什麼?

  為免再添麻煩,他們決定繞道山西,一路逃難似的猛趕路,直至渡過黃河到交口縣的一個小鎮裡才停下來,在鎮上唯一的一家客棧裡打尖留宿,計畫休息兩天再繼續趕路。

  於是,大家舒舒服服地睡了個好覺,翌日清晨一大早,用過早膳後,滿兒便扯著金祿出去逛逛,而金祿也好好脾氣地任由她把他扯出客棧去,自然,塔布與烏爾泰也跟去了。

  「這種地方有什麼好逛的?」蕭少山嘀咕道。「由南到北不到一刻鐘就走完了,她是想去看看這裡的石板路夠不夠平是不是?」

  「我猜滿兒是想找個地方問妹夫話。」竹月蓮若有所思地說。

  「問什麼話?」

  竹月蓮轉注玉含煙。「問妹夫他的武功如何又恢復了?」

  「對,含煙,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你不是說他的功力盡失了嗎?」王文懷嚴肅地問。「但現在看來他的功力不僅未失,而且更可怕,他手上並無兵器,卻比兵器在手時更凶悍,那是為何?」

  玉含煙苦笑。「我也一直在想這事,說我搭錯脈並不太可能,但……」

  「等三姊回來再問她不就行了!」竹月嬌最懶,連想一下都懶。

  「如果她不肯說呢?」

  「那又怎樣?」竹月嬌滿不在乎地反問。「有武功沒武功不都一樣,姊夫就是姊夫啊,他有他的立場,我們也有我們的立場,但為了三姊,他什麼都肯幹,就算讓他除去自己人他也不會皺皺眉頭,這就夠了不是嗎?」

  「沒錯,」竹承明莊嚴地點點頭。「無論女婿有沒有武功,我已承諾滿兒不會再傷害他,這項諾言,我絕不會打破。」

  「就算是這樣,我才不信你們都不好奇,」王瑞雪咕噥。「他的武功究竟是如何恢復的,昨天他又是如何殺死那些喇嘛血滴子的,還有他是如何讓那溝渠崩陷的,我不信你們會不想知道答案。」

  眾人只相顧一眼,便異口同聲給她一個超乎熱切的回應。

  「廢話,誰不想?」

  「塔布一得知我的功力盡失,便設法進宮裡去偷了兩支紫玉人蔘。」

  「宮裡怎會有?」

  「是朝鮮的貢品。」

  「原來如此。」

  竹月蓮猜得沒錯,滿兒確實是拉金祿出來滿足她的好奇心的,所以一出客棧就往鎮外走。此刻,他們便在鎮北的雲夢山半山腰上,兩人並坐在一塊突出的大山巖頂端眺望山下的小鎮。

  「那……」滿兒雙手托腮,歪著腦袋瞅視他。「夫君你的武功是不是有點不一樣了?」

  金祿頷首,沉思片刻。

  「記得那日為夫的劍被湛盧劍砍斷之後,王文懷曾說過毀天滅地劍法是有弱點的,只要我手中無劍,毀天滅地劍法便施展不出來了,其實……」

  他淡然一哂。

  「他說錯了,毀天滅地劍法毫無弱點,只是為夫我尚沒有足夠的能力將毀天滅地劍法發揮至極限,因為這套劍法本身附有一套內功心法,必須使用這套內功心法才能將劍法發揮到極限,只可惜……」

  
《出嫁誓從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