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刺殺

第二日李蓉和裴文宣一起起來, 裴文宣照舊先起瞭床, 兩人好似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般, 裴文宣侍奉著李蓉穿戴好衣衫,便同她一起上瞭朝。

等兩人坐到馬車之後, 裴文宣才意有所指道:“殿下昨晚睡得好嗎?”

李蓉看著折子沒抬頭,反問道:“為何這麼問?駙馬睡得不好?”

裴文宣見李蓉一派坦然, 一時到不知道昨晚她到底是真睡瞭,還是假睡瞭。

李蓉見他語塞, 心裡便覺得好笑, 直接換瞭個話題,隻問:“最近禦史臺還在參我的人還有哪些?”

“就剩下陳傢那批人瞭。”

裴文宣見李蓉問正事, 也不敢不答, 隻能跟著她轉瞭話題道:“就是戶部那個陳廣的傢屬。”

“他是要死的。”

李蓉說得輕描淡寫:“他同時經手瞭秦傢案子和軍餉兩個案子,軍餉案是他一手牽線的。秦傢的案子,其他人都可以說是無意, 他卻是存瞭逼死秦傢的心。現在看,他大概就是擔心軍餉的案子被翻出來,就想趁機把秦傢徹底封口,日後就死無對證瞭。”

“陳傢其實也知道他救不回來,”裴文宣平淡道, “但是陳廣那一支的人不肯放,陳廣的母親來瞭好幾次禦史臺,在陳暉禦史面前又哭又鬧,陳暉怕也是熬不住他這位姑母求情, 所以折子雖然寫瞭,倒也不是什麼大事,交給我來處理就是瞭。”

李蓉應瞭一聲,她想瞭想,笑起來道:“這案子結瞭,就可以過年瞭,朝廷要放七天的假,你想好怎麼過瞭嗎?”

裴文宣聽到這話,沒想到李蓉會說這麼傢常的話,他心裡有幾分暖,便回道:“殿下有什麼想法,可以告訴微臣,微臣來安排就是。”

“遠的地方去不瞭,”李蓉有些遺憾,“辦瞭這兩個大案,怕想我死的人不少,就不出華京瞭。”

“殿下思慮得是。”

李蓉想瞭想,嘆瞭口氣:“說來好久沒見到花瞭,這冬日也太久瞭。”

“殿下是想賞梅嗎?”裴文宣思忱著,李蓉笑起來,“梅花哪裡不能看?宮裡就有。”

“說起來,”裴文宣將手放在桌上,靠近瞭李蓉一些,“同殿下相識這麼多年,也隻知殿下最愛牡丹,到不知其他的花草,殿下可有可愛的?”

“喜歡的也挺多,桃花梨花蘭花,都不錯。但最喜歡的還是艷俗一些的,牡丹芍藥薔薇,都喜歡。”

李蓉隨意答著,說完才想起來:“你問這些做什麼?”

說著,她警惕起來:“你可千萬別給我送這些,浪費錢,如今正是花銀子的時候。”

裴文宣有幾分心虛,目光轉過去端瞭茶,下意識就道:“殿下多想瞭,微臣舍不得花這麼多錢送殿下這些。”

話音落瞭,裴文宣立刻又覺自己嘴賤,趕忙回頭補充道:“若是價格合適,還是會送的。”

李蓉不說話,滿眼嫌棄,裴文宣被這眼神一掃,還想說點什麼懟她,又生生克制住,扭過頭去。

李蓉瞧他面上表情轉瞭又轉,她忍不住笑起來,用扇子戳瞭戳他:“想罵我別憋著呀。”

“殿下說笑瞭,”裴文宣抬起頭來,面帶微笑,“殿下是微臣的心肝寶貝,微臣怎麼舍得罵殿下呢?”

李蓉一聽這話,便露出不高興的神色來:“你說說你這人,說話就說話,怎麼還罵人呢?”

裴文宣見李蓉埋汰他,嗤笑瞭一聲,沒有多說,自己去看折子瞭。

把折子看瞭片刻,裴文宣才想起來自己最初是想說些什麼,本是想說說昨夜的事兒,問問李蓉的心情感受,可如今這麼一打岔,方才的氛圍便沖淡瞭,再問便覺尷尬。

裴文宣心裡不由得有幾分遺憾,他瞟瞭一眼對面的李蓉,看見對方唇邊帶笑喝著茶看著折子,他想瞭想方才的對話,便確定李蓉昨晚肯定是醒著的。

正是醒瞭,所以才會不想談,才故意把話題岔過去。

想到昨夜李蓉似是害羞轉身的動作,今天故意轉移話題,裴文宣便品出幾分味道瞭。

他突然發現李蓉這個人,針鋒相對強來不行,但這麼軟著提醒著她,似乎就有些效果瞭。

其實李蓉好像一直是這樣的性子,隻是年輕時候更明顯一些,那時候他敢強行親她一下,她敢捧著他的臉親他十回,撐住瞭氣勢,絕不怯場,隨時仿佛自己能養十個面首的囂張姿態,可愛得很。

如今年長瞭,看上去性子收斂起來,也不會做什麼親她一下就回親十回的事兒,但骨子裡卻是一點都沒變。

他敢強吻她,她就能把他當個面首,真正讓她沒轍的,恰恰就是情多於欲的親密。

吻她的時候,她還能拉著他的手拒絕。

悄悄親她的額頭,她便紅瞭臉不敢看他,連提都不提。

意識到這件事,裴文宣不由得笑起來,他也不再追問,隻低下頭去,閑散看著手裡的折子,笑容卻是落不下去。

李蓉偷偷看瞭裴文宣一眼,見裴文宣低頭笑著不說話,燭光下的青年面容白凈,神色溫和,清瘦修長的執筆手翻過書頁,無聲繪出幾分難言的英俊來。

李蓉心上一跳,她慌忙移瞭目光。

連想問他為什麼笑都不敢開口瞭。

兩人一起上瞭朝,下朝之後,李蓉便和裴文宣分開,直奔督查司。

督查司建立在城郊,如今兩個副司主,一個是朝廷塞過來的蘇容華,另一個是李蓉委任的上官雅。

李蓉從朝堂下來,剛進督查司的院子,就聽見上官雅的聲音從裡面傳瞭過來:“我說過瞭,我沒有打他,那傷口是他自己弄的,這份口供也是他自己招認的。”

“上官小姐說笑瞭,誰好端端的,給自己弄個鞭傷?”

蘇容華的聲音響起來,李蓉踏入正堂,上官雅見李蓉來瞭,面上露出幾分喜色,高興道:“殿下。”

“聽你們在吵架,”李蓉笑著走到桌前,低頭看著桌上的紙頁,李蓉將紙頁拿起來,掃瞭一眼,“蘇大人好像說這份口供不能用?”

“回殿下,”蘇容華行瞭個禮,笑道,“按照《大夏律》,刑不上士族,今日我去探望陳大人,他身上有鞭傷,這份口供怕是刑訊逼供而來。”

“刑訊逼供就打一鞭子?”上官雅冷笑出聲,“蘇大人這是在哄孩子呢?”

“一道鞭傷,也是鞭傷,”李蓉溫和開口,“蘇大人既然覺得這份口供不合適,那就再審一遍就是瞭,我親自來。”

說著,李蓉放下口供,領著上官雅轉頭望牢獄走去,淡道:“走。”

上官雅得瞭話,冷眼掃瞭蘇容華一眼:“蘇大人一起吧,免得又說我們打瞭陳大人,刑訊逼供,口供不能用瞭。”

蘇容華笑著行禮,抬手道:“請。”

三人一起到瞭牢獄之中,李蓉讓人把這位“陳大人”拖瞭出來。

李蓉一看就笑瞭,正是早上和裴文宣說過的陳廣。

這人江南望族出身,是戶部的倉部主事。

倉部主事主管倉儲,這種敏感位置上呆瞭十年,算是一根老油條。

李蓉看著他的口供,讓上官雅請他坐下。

等陳廣坐下之後,李蓉將口供放下,笑起來道:“陳大人。”

“殿下。”

陳廣拱瞭拱手,笑道:“殿下來的正好,微臣有事要啟奏殿下。”

“陳大人是想告上官大人對你濫用私刑。”李蓉直接開口,“是麼?”

“呀,”陳廣露出詫異表情來,“殿下已經知道瞭?”

李蓉點瞭點頭:“聽說瞭,聽說陳大人在獄中挨瞭一鞭子。”

“是啊,”陳廣拉開瞭衣衫,忙道,“殿下您看,這傷口可深瞭。”

“不知陳大人是什麼時候,在哪裡,挨得這個鞭子呢?”

“就昨夜,”陳廣立刻道,“她審我的時候,你看這傷痕,可新鮮著呢。”

“叫個大夫過來,給陳大人看看傷。”

李蓉抬手招呼瞭旁邊人,隨後扭過頭去,脾氣極好道:“那陳大人,您這份口供怕是不能用瞭,我們再錄一份吧。”

陳廣笑著抬手:“殿下請,有殿下在,微臣一定能說實話。”

“陳大人,”李蓉點點頭,摸著口供,緩聲道,“話說您也是戶部元老,應當知道幾件事。”

“殿下是說什麼事?”

“第一件事就是,按著大明律,招供的官員刑罰會有減免,而隱而不供的官員,則罪加一等。”

“知道。”陳廣點頭,“然後呢?”

“第二件事就是,您如今的罪,加起來也不過就是丟官,但如果再罪加一等,那就是丟命瞭。”

“殿下言重瞭,”陳廣笑道,“且不說微臣清清白白,就算有罪,也罪不知此吧?過往許多大臣罪比微臣重多瞭,可……”

“可他們是在刑部審的,”李蓉抬眼,猛地一拍桌子,喝道,“這是督查司!你還當本宮是在陪你們玩樂嗎?!本宮告訴你,就你的罪,今天你招瞭,本宮可以放你回去安享晚年,若是不招,我保證你在菜市場頭都滾不到腳下!”

陳廣臉色巨變,李蓉抬手,抓瞭一疊口供:“你以為我是為什麼要你招供?不過就是看在你傢的面子上給你留條活路,不然,”李蓉抬頭,冷笑瞭一聲,“陳大人,想想被冤魂索命的王大人。”

陳廣不說話瞭,蘇容華輕咳瞭一聲:“殿下,陳大人畢竟年紀大瞭,他……”

“這裡輪得到你說話嗎?”

李蓉抬眼,冷聲道:“本宮可沒死呢,本宮不讓你開口,你說什麼?”

“再冒犯殿下,”上官雅笑起來,“可就要掌嘴瞭。”

蘇容華冷眼看瞭上官雅一眼,上官雅嗤笑瞭一聲,移開瞭目光。

李蓉等瞭一會兒,把口供快速翻看瞭一遍,隨後隨口道:“當時你看管倉部的時候,給黃平縣發的糧食有多少?”

不等陳廣開口,李蓉自己便答瞭數“三千啊”。

陳廣神色不太好看,李蓉皺起眉頭,又翻瞭幾頁,抬手將口供一扔,站起身道:“其他人不都招瞭嗎?蘇林都已經被招出來瞭,為什麼還一定要陳大人的口供?簡直是胡鬧!”

聽得這話,陳廣慌忙看向蘇容華,蘇容華正想說什麼,上官雅便擋住瞭陳廣的視線,笑起來道:“蘇大人今天話很多呀?”

蘇容華臉色有些難看,李蓉領著人往外走,走到一半,陳廣突然叫住她:“等等,殿下。”

李蓉頓住步子,轉過頭去,陳廣慘白瞭臉,急道:“殿下,如果我招瞭,殿下能給我留條生路嗎?”

“那取決於你招瞭什麼,如果你招的內容沒什麼新意……”

李蓉笑瞭笑:“我不喜歡浪費我時間的人。”

“我有鐵證。”陳廣著急出聲,“殿下,您現在有的都是口供吧?我是有證據的!”

李蓉折瞭回來,坐下道:“說吧。”

說著,李蓉又轉過頭,看向蘇容華:“蘇大人,牽扯著貴族子弟,您要不回避一下吧?”

蘇容華不說話,他緊盯著陳廣,陳廣不敢看他,上官雅抬手道:“蘇大人,請。”

陳廣的確是有鐵證的,蘇傢的蘇林,算是蘇傢的一個遠房,關系倒也不大,但蘇傢門庭高貴,隨便出來一位,也不是小人物。

這個蘇林身在兵部,其實也就是幫忙開瞭一張通行條的事兒,但是追究起來,降職是必然的。

李蓉靜靜聽他把事兒都供瞭,簽字畫押,而後她站瞭起來,陳廣急切道:“殿下,我的罪……”

“等著判吧。”李蓉聲音平淡,“律法怎麼寫,本宮不會徇私。”

陳廣面色不太好看,可他壓低瞭聲,繼續求道:“殿下,您年輕,剛入朝堂,不知這其中艱險。大傢追究起來,都是親戚,您也不能當真處死我……”

“為何不能呢?”李蓉抬眼看他,輕笑起來,“陳大人覺得,我不會嗎?”

“殿下,”陳廣皺起眉頭,“您要是當真殺瞭我,您如何和世傢交代?”

“您們做事兒的時候,”李蓉冷淡道,“有沒有想過給邊關戰亡的將士一個交代?”

“那是他們太貪瞭!”陳廣憤怒出聲,似是極為不滿。李蓉冷眼掃瞭他一眼,隻道:“你們都同我把這話說一遍,煩不煩?”

說著,李蓉便往外走去,走瞭沒幾步,陳廣有些控制不住情緒:“殿下,您這是在給自己找死!”

李蓉頓住步子,她轉過頭去,冷笑出聲來:“我怕是你在找死!”

她說完便走出門去,到瞭門口,上官雅便迎瞭上來,李蓉看瞭一眼,見不見蘇容華,不由得道:“人呢?”

“通風報信去瞭唄。”

上官雅說著,從李蓉手裡拿瞭口供,誇贊道:“殿下,我當真有些崇拜您瞭,您說您知道他倉庫發出去的糧食是三千石就罷瞭,竟然還知道他牽扯著蘇林?您怎麼知道的?”

“三千石是裴文宣之前沿路統計之後算出來的結果,至於蘇林……”

李蓉沒說下去。

那是上一世,蘇容卿曾經告訴她的。

蘇林曾經牽扯過一個西北軍餉的案子,蘇傢後來內部處理瞭他。

蘇容華在,陳廣是不可能信自己被其他人供出來的,除非給瞭他超出正常的細節。把蘇林和三千石爆出來,陳廣就會猜自己被賣瞭,而蘇容華一直騙他,也不過是希望他不要把蘇林供出來。

隻要陳廣對蘇容華有瞭懷疑,就很容易崩潰。

李蓉想到蘇容卿上一世告訴她的東西,一時有些疲憊,沒有多說,緩瞭片刻後,她吩咐道:“去查一下昨晚是誰在當差,他的鞭傷不可能自己抽的,把人找出來,告訴那個人,要麼多抽鞭,要麼抽他自己。抽完瞭把人革職踢出去吧。”

上官雅應瞭聲,李蓉看著手裡的口供道:“現在還剩下誰?”

上官雅報瞭幾個名字,李蓉點點頭,直接道:“一起過去吧。”

李蓉和上官雅忙著處理剩下還沒招供的幾個犯人,等到下午時分,侍衛突然急急忙忙從外面走瞭進來,著急道:“殿下,有個東西。”

李蓉坐在椅子上,端著茶,將目光挪到那侍衛手上。

那侍衛手上捧著一個風箏,風箏上寫著血紅的一個字“停”。

上官雅見得這個風箏,便變瞭臉色,冷聲道:“誰幹的?”

“不知道,”侍衛跪著道,“方才這風箏突然墜到瞭院子裡,屬下已經讓人去抓人瞭,但的確抓不到。”

上官雅冷著臉不說話,似是想罵人,又知這種事的確不好查。她回頭看向李蓉,李蓉端著茶,想瞭片刻後,她笑瞭一聲:“走投無路,才裝神弄鬼,回去時候多帶幾個人,隨他們吧。”

李蓉說完,喝瞭口茶,將茶杯放在桌上,轉頭看向正在被審問的官員,繼續做事。

刺殺這種事兒她是從來不怕的,上輩子她這麼過瞭一輩子,早習慣瞭。

上官雅畢竟是剛遇到這種事,她緩瞭片刻,定瞭定心神,才終於放下心來。

兩人一路忙到半夜,裴文宣也終於忙完瞭自己的事,從宮裡出來,搭上馬車,往公主府前去。

裴文宣有些疲憊,他靠在馬車車壁上閉目養神,他休息的時間少,必須抓緊一切能休息的時間休息。

馬車行到一半,便驟然停住,裴文宣雙手攏袖,緩緩睜開眼睛。童業卷瞭簾子,低聲道:“大人,是攔街告禦狀的。”

裴文宣皺起眉頭,身為禦史,接禦狀的確是一件常事,他點瞭點頭,疲憊道:“把狀紙拿上來吧。”

童業應聲,便從馬車上跳下去,走到那攔街告禦狀的孩子面前。

然而也就是那一刻,人群之中羽箭飛射而出,從窗戶直接落入裴文宣馬車之內,裴文宣手上更快,抬手就關上瞭窗戶。

與此同時,銀劍挑開車簾直逼而入,裴文宣冷眼看著那長劍抵在身前,裴文宣抬手抓瞭位置下藏著的劍,在對方劍鋒抵在身前時彎腰上前一步,一劍貫穿瞭對方腹間。那人拼死往他身上一砍,裴文宣竭力把他往外推出,但劍鋒仍舊劃過他的手臂,鮮血瞬間蔓延出來。

裴文宣平日雖然看上去隻帶瞭一個童業,但其實暗中到處都是他的人手,對方一動手,裴文宣的人便沖瞭上來,除瞭這一個漏網之魚,其他人都被攔在外面,不消片刻,便將兇手紛紛制住。

童業急急掀瞭簾子進來,提著劍道:“公子,你沒事吧?”

裴文宣捂著手上的傷口,也沒多話,提步下瞭馬車來,其他人都已經死瞭,隻剩下最開始告禦狀的孩子,他直接走到那孩子,然而這孩子見裴文宣走來,咬牙一掙,竟真的掙脫瞭侍衛的控制,朝著裴文宣撲瞭過來,好在侍衛反應極快,一劍追上來就貫穿瞭他。

裴文宣大驚道:“慢……”

話沒說完,這孩子已經死瞭。侍衛蹲下身來,極快翻看瞭一下他的口腔,隨後抬頭道:“大人,是侏儒。”

江湖上的殺手極喜歡用訓練侏儒來作為殺手,這些人看著是孩子,極易讓人放松警惕,但在力氣動作上,卻是個地道的成年人。

裴文宣面色有些難看,他盯著殺手看瞭片刻後,隻能道:“去查,多派些人手去保護殿下。”

“是。”

侍衛應聲下來,便立刻趕去告知李蓉。

然而李蓉的線人早一步就去瞭督查司,李蓉剛從督查司走出來,正用熱帕子擦著手,和上官雅說著後續的事宜。

兩人剛剛走出大堂,就聽靜蘭走進來,急道:“殿下,不好瞭。”

李蓉抬眼,靜蘭慌忙道:“駙馬遇刺瞭。”

聽得這話,李蓉驟然睜眼。

上官雅也面露驚色,隨後她馬上反應過來,忙道:“殿下勿要驚慌,您先回府看看駙馬,我去查。”

李蓉緩過神來,直接就沖瞭出去,拉瞭馬翻身上馬,大聲道:“把人給我挖出來,我要宰瞭他們!”

《長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