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帶傷上戰場

  「本王去!」夜君清身為統帥,如何不知事態嚴重!只是夜君清才一起身便被燕南笙出掌,猛的擊在後頸處。

  「師弟,如果濟州失守,南笙只好帶你離開,但在此之前,南笙自會拼到最後一刻!」燕南笙眸間散著從未有過的肅穆,目光落在夜君清身上時透著些許無奈。

  當姚莫婉醒過來的時候,赫連鵬正黑臉坐在車廂裡,手中握著僅剩下一半的綠糰子,難得的是,這綠糰子竟沒有黑汁淌下來。

  「到濟州了?」姚莫婉努力睜開眼睛,透過車簾,卻見兩側落葉繽紛,樹木林立。

  「若你再這樣找麻煩,十天也到不了!」赫連鵬氣哄哄的將手中的綠糰子塞到姚莫婉手裡。

  「十天?十天怎麼可以!濟州挺不到十天的!」姚莫婉急了,當下起身欲朝車廂外走去。

  「如果你確定你那兩條腿會比千里駒跑的快,那你下去!」赫連鵬沒攔姚莫婉,悻悻道。

  「可是……」姚莫婉才一開口,便覺眼前一黑,整個人跌坐下來。

  「你放心,再有兩日,我們必到濟州,現下本帥已經選精兵良駒組建先鋒營,先行一步,大部隊三日後會到,這下放心了!」赫連鵬上下打量姚莫婉,復又開口:

  「你很在乎夜君清啊?你昏迷這一路喊了夜君清不下百次,還有一個叫仲兒的,仲兒是誰啊?」赫連鵬不好女色,可彼時看到姚莫婉恍惚中淚如雨下的模樣還真是有點心疼,也因此,他才破天荒的洗了手。

  「是你爹……」姚莫婉揪緊的心登時舒緩下來,當下便有了調侃的心情。見赫連鵬滿臉黑線,姚莫婉莞爾抿唇。

  「忘了你爹是赫連傅了。仲兒……是大姐的孩子。」姚莫婉微笑著,眼底有了些光彩。

  「原來前皇后的孩子叫仲兒……那紙上寫的關於前皇后的死因,是真的嗎?」赫連鵬言歸正傳。

  「莫婉雖然不擇手段,卻還不致於拿大姐的死信口雌黃。」姚莫婉苦笑,旋即將手中的綠糰子塞進嘴裡,澀苦的味道充斥在口腔,姚莫婉不禁蹙眉。

  「夜鴻弈居然這樣狠毒,連結髮妻子和親生兒子都下得去手!」赫連鵬雙手攥拳,憤然怒吼。

  姚莫婉苦笑,不奇怪呵,他在殺自己親爹親妹時也未曾眨一下眼呢!

  時間一秒秒的過去,轉眼又是一日,當夜君清醒過來的時候,房間裡只有一名小丫鬟伺候在左右。

  「他們人呢?」夜君清吃力起身,傷口處隱隱作痛。

  「回王爺,燕盟主與寒尊主分別在東西城門,奔先鋒和風雨雷電四名護衛也在戰場上。」小丫鬟據實稟報。

  「全在戰場……居然全上了戰場,是不是……」夜君清雙手猛的攥拳,莫不是最後時刻到了?

  「王爺,您這是做什麼啊!他們吩咐奴婢看好您,不讓您出去的!」見夜君清起身套上戎裝,小丫頭上前阻攔,卻被夜君清一掌擊暈,生死一刻,他豈能躲在房間裡!

  硝煙四起的東城門外,寒錦衣一襲黑袍,揮手間周圍士兵皆命喪黃泉,饒是這樣的傷殺氣,依舊沒有擊退敵軍,畢竟雙拳難敵四手,再頂尖的高手面對千軍萬馬,也只歎力不從心。

  城門大開,夜君清身著銀白色的盔甲,手持寒光森森的焰魂劍,馳騁而出,戰馬名曰銷魂,揚蹄而落,四名敵軍被踢的那叫一個銷魂!

  「王爺?保護王爺!」奔雷於萬軍廝殺中,一眼看到那抹銀白色的身影,頓時飛身而至,在銷魂馬下揮舞長刀。

  「王爺!您快回去!」奔雷狂吼,長刀所到之處,敵軍的腦袋便似西瓜般滾落大片,鮮血四濺,奔雷身上亦受了多處劍傷。

  「兄弟同心,生死與共!我夜君清不能與眾位兄弟同年同月同日生!但願同年同月同日死!殺……」洪亮的聲音迴盪在充滿硝煙的戰場,所有士兵頓時激憤而起,狂舞手中利刃,原本消怠的士兵頓時雄心壯志,既然要死,便要死的轟轟烈烈。奔雷薄唇緊抿,眼底蒙起一層水霧。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願同年同月同日死!殺……」奔雷狂吼,手中的長刀彷彿賦予了靈魂般橫掃一片。

  不遠處,寒錦衣下意識回眸,看著那一襲銀白色的身影拚死廝殺,心底不免感慨,誠然夜君清的武功不及自己十分之一,可是戰場上,他身上那股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卻不是自己能發揮出來的。

  所有人都殺紅了眼,整個戰場一片鬼哭狼嚎,四處可見斷臂殘肢,血腥味瀰漫在空氣中,令人作嘔,偶有『箭爆鼠』炸響,硝煙瀰漫在整個濟州上空。

  濟州近在咫尺,姚莫婉卻覺得心底越發忐忑,就在這時,車簾被赫連鵬掀起。

  「密探來報,濟州大決戰,你在這兒等著!本帥率三萬精兵衝過去!若是……你記得調頭回去,把剩下的軍隊攔截住!」赫連鵬將虎符扔給了姚莫婉,已報了必死的決心。還未等姚莫婉開口,赫連鵬便已揮手,命身後三萬精兵衝向戰場!

  眼見著千軍萬馬從車窗外呼嘯而過,姚莫婉只覺心顫的厲害,大決戰?大決戰是什麼意思?那夜君清?姚莫婉猶豫之際,三萬精兵皆已火速前行,林中獨留姚莫婉一人。

  「君清……你答應過會等莫婉回來的!如今莫婉回來了,你一定要挺住!」姚莫婉慌亂之際,陡然跳下馬車,手腳利索的將駿馬自車上解了下來,繼而翻身上馬,手持韁繩,馳騁而去。彼時姚莫婉曾陪夜鴻弈同上戰場,雖然不會武功,不過騎馬的技術還是不錯的。

  戰場上,混殺的局面越來越清晰,即便有夜君清,寒錦衣和奔雷等人的全力以赴,奈何敵軍眾多,此刻,大周敵軍已逼進城門。

  銀白色的戰袍已被鮮血染紅,夜君清左肩傷口裂開,左臂和胸口皆插著羽毛飛箭,手中的焰魂劍彷彿一團火,所到之處皆化作灰飛。

  「夜君清,走吧!」寒錦衣見大勢已去,縱身至夜君清面前,為他擋下射過來的利箭,此刻,奔雷雙腿負傷,唯有站在那裡,長刀所向,頓生一片哀嚎。

  「寒尊主之恩,君清永世難忘!如今濟州不保,君清自要與濟州共存亡,若有來世,君清定當作牛作馬,還尊主此番情義!尊主快走!」夜君清決然開口,手中仍揮舞焰魂劍,絲毫沒有轉身的意思。

《鳳唳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