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晨會上,除了去醫院上班的何文軒何少爺沒出席外,其他人都在,李清遠看著顧墨涵微腫的左臉,摸著自己的左臉,好像很疼的樣子:「莫莫,你說他的臉是被誰打的?」

莫騁野瞇著眼睛散發出危險的信息:「你這個萬年受,雖然我不知道他的臉是怎麼了,但是你再這麼叫我,我可以讓你的臉和他的一樣或者比他的還嚴重。」

李清遠一下子跳離他。

尹東循摸著下巴,一臉研究狀:「應該是個女人,男人打架都是上拳頭,什麼時候用巴掌啊,再說,打人打臉這種事情肯定只有女人做得出來。」

石磊表示贊同:「有道理,那是哪個女人呢?」

顧墨涵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們:「你們都很閒啊,新開發的案子還不夠你們忙嗎?今天晚上的應酬你們一起去好了!」

李清遠立刻反對:「我不要去!像我這樣的大牌,檔期早就排滿了,我有好多好多夜店要去,好多好多辣妹要看,還有好多好多美食去品嚐,哪兒有空和那些人玩兒啊?」

四個人皆是不屑的眼神,顧墨涵一言以蔽之:「我看,你離被太上皇親自接見的日子不遠了。」

李清遠一臉緊張:「我告訴你們啊,你們千萬別亂說話啊,如果我被老爺子召見,肯定拉你們做墊背的!」

四個人很有默契的「切」了一聲。

秘書敲門進來:「顧總,T公司的趙小姐想見您,您見不見?」

四個人一聽到趙汐羽的名字把目光都投向顧墨涵,珵光瓦亮。

顧墨涵撫了撫額頭,老是躲著不見她也不是辦法:「讓她去會客廳等我吧。」

李清遠興奮:「哎,一會兒秦舞陽要來這邊談合作的事情啊,你們三個又能碰上了。」

顧墨涵不冷不熱的掃了他一眼,拿起文件走出了會議室。

秦舞陽開車出小區門口的時候又看到了那輛白色的麵包車,這已經是第五天了。慢慢的麵包車也跟了上來,距離秦舞陽不遠不近的距離,秦舞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了,只是覺得這種現象很詭異。到了公司,從辦公室的落地窗往下看,那輛麵包車停在了公司樓下。一連幾天都是這樣,秦舞陽隱約覺得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有時候,你的直覺往往比事實還準確。

顧墨涵看了眼時間,然後走進會客廳,他有一個小時的時間來解決趙汐羽。

趙汐羽今天穿了一件粉色的毛衣,藍色牛仔褲,白色羽絨服,素面朝天,儼然一個學生的打扮,她聽到開門聲轉過頭看著顧墨涵,燦爛一笑,清純可愛:「學長。」

顧墨涵看著她,面無表情:「趙小姐,請問你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趙汐羽走到顧墨涵身邊:「學長,我打電話老是找不到你,所以就過來了。」

顧墨涵不想和她廢話,走到距離她較遠的沙發上坐下:「直奔主題吧,找我什麼事,一次性說清楚,我以後不希望總是見到你。在此之前,我還有幾句話要說,首先,豐華不想和T公司有任何合作;其次,我和你之間沒有任何私事可以討論。如果你要說的話和這兩者有關係,那你就不用開口了。」

趙汐羽咬緊下唇:「你就這麼討厭我嗎?你以前不是這麼對我的……」

顧墨涵看著前方,面容冷峻,聲線淡漠:「我說過,我和你,從來就沒發生過什麼,我一直把你當成學妹,這些話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我以前不是這麼對你的,是因為你是個單純善良的女孩子,現在我已經不是很確定你到底是什麼樣的人了,你現在做的事情讓我覺得厭惡。而且,我現在不想和你有任何關係。」

趙汐羽臉色發白:「學長,我錯了,我以後一定改,你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我是真的喜歡你。」

顧墨涵有些無力,聲音中透著疲憊:「趙汐羽,你不要強人所難,我說過了,我有喜歡的人,而且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訴你,我這一輩子只會愛她一個人。」

趙汐羽的聲音越來越高:「我不服氣!憑什麼秦舞陽能讓你這麼死心塌地,她還和別的男人交往?她這樣的女人有什麼好?你為什麼就看不見我呢?」

顧墨涵覺得他和趙汐羽根本就說不清楚,再說下去也沒什麼意思,他鬆了鬆領口,站起來:「不好意思,趙小姐,該說的我都說完了,我還有事,你請回吧!」

趙汐羽垂下頭,小聲的說:「如果,如果秦舞陽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你會不會就是我的了……」

「你說什麼?」顧墨涵沒有聽清楚。

趙汐羽沒有回答他,慢慢的走了出去。

秦舞陽帶著項目組到了豐華的時候,趙汐羽剛剛離開。李清遠看到她的第一句話就是:「你怎麼不早來一會兒呢?」

秦舞陽有一絲訝異,看了看表,沒遲到啊!

石磊給了李清遠一拳:「一邊待著去,你怎麼唯恐天下不亂啊?」然後又對秦舞陽說:「你別理他,這孩子今天出門沒吃藥。」

秦舞陽看著總是被當成受的小正太,仔細看看,長得還真是不錯,五官精緻漂亮,肌膚吹彈可破,讓身為女人的她都嫉妒。

寒暄過後一行人就往會議室走,路過會客廳的時候,顧墨涵正開門從裡面出來,看到她一愣:「你怎麼來得這麼早?」

秦舞陽眨了眨眼睛:是她沒有把握好時間嗎?怎麼一個嫌她來得早,一個嫌她來得晚?

其實,今天秦舞陽過來主要是和豐華一起對方案不足和有異議的地方商談修改一下。李清遠看著手中的方案,一臉疑惑,他低聲問身邊的尹東循:「哎,你覺不覺得這個方案的風格和手法有點像出自涵子的手啊?」

尹東循笑了笑,沒說話。怎麼可能看不出來,雖然不是很像,但是整體的思路和框架卻完完全全是顧墨涵的風格。

豐華的四位老總很有默契的對視,心照不宣。

很快兩個多小時過去了,秦舞陽帶著一行人從豐華離開。回到公司樓下,秦舞陽留意了一下,那輛麵包車還在那裡。

柳韻歌看到她停了下來,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突然渾身一震。

秦舞陽發現她的異常:「怎麼了?」

柳韻歌看著那輛麵包車:「那輛車是洪哥的,就是那天晚上那個領頭的小混混。」

秦舞陽明白了,同時心裡的疑慮更大了:「你不是把錢還給他們了嗎?怎麼他們還來?」

柳韻歌也一臉苦惱:「我也不知道。秦總,您還是小心點。」

秦舞陽點了點頭,心裡卻很不踏實。但是繁忙的工作讓她暫時把這件事忘了。

下了班秦舞陽帶著柳韻歌直奔君豪酒店。豐華和騰達的合作案其實還有政府的參與,如果想要順順利利的進行,得到政府的支持是必不可少的,今晚騰達和豐華做東,請政府部門的相關領導吃飯,聯絡感情。說是吃飯,不過是說些恭維的場面話,喝酒喝到吐,至於飯菜倒是沒動多少。

豐華那邊是顧墨涵和莫騁野代表出席的。一群人民公僕,剛開始都是衣冠楚楚,道貌岸然,斯文的說話,斯文的喝酒,斯文的相互吹捧,誇顧墨涵和莫騁野年少有為,誇秦舞陽漂亮能幹。幾杯酒下肚,便摘下了面具,推杯換盞,脫衣捲袖,氣氛火熱,紅光滿面,豪言壯志,完全找不到北。

秦舞陽心裡鄙視著,臉上卻是端莊的笑容。無論哪朝哪代、東方或者西方,端莊路線是永遠不會錯的。但是,裝也得裝得像,這是個技術活。當秦舞陽滿臉笑容若無其事的把旁邊一位局長的手從大腿上拿開的時候就深刻認識到這一點。它不僅考驗你的耐心,還是一場面部表情、肢體語言與內心想法的拉鋸戰。明明是想站起來怒目而視,指著對方的鼻子大罵,或者把杯子裡的水潑到他的臉上,再或者直接上去給他一巴掌然後揚長而去。然而事實情況只能是當做什麼都沒發生的把那雙鹹豬手拿開。

秦舞陽突然覺得背後冷颼颼的,汗毛倒立,轉頭一看,顧墨涵正一臉冰霜的看著旁邊這個已經完全不知東西南北的局長。

顧墨涵接了個電話回來就看到秦舞陽旁邊的那個人把手自然地放到了她的腿上,一看就知道這是經常做的動作,他氣不打一處來。

顧墨涵慢慢走回座位,沒有了剛才的熱絡。莫騁野看到他的臉色有點難看,湊過來問:「涵子,怎麼了?」

顧墨涵抬眼看著那個局長,漫不經心的口氣中帶著寒意:「有人佔了你嫂子的便宜,你幫我處理了,不用手下留情。」

嫂子?莫騁野看了看顧墨涵,又看了看秦舞陽,明白了,然後一臉悲愴的看著那個局長:你佔秦舞陽的便宜,不想混了嗎?

莫騁野看著臉色越來越難看的顧墨涵,真怕他控制不住要去打人。莫騁野立刻站起來說了幾句客套話,很快結束了這場飯局。

在酒店門口送走了那一群政府官員,顧墨涵對莫騁野說:「我送舞陽,你送柳助理。」說完抓起秦舞陽的手往停車場走。

秦舞陽掙扎著:「我沒喝多少,而且我自己開車來的,不要你送。」

「我喝多了不能開車,你送我吧!」顧墨涵邊走邊說。

秦舞陽傻眼了。

《念念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