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立群又說:「你們畢業以後可以走, 可我呢?你嫂子和她爸這感情,她絕對放不下,你有plan b,可我沒有, 我得整個兩三億他爸才會認可我當上門女婿,可我上哪兒整去?我爸今天說,要麼去嫂子家, 提前上門拜訪下?我聽到就想哭, 這不是擺明送上門去, 讓人羞辱麼?」
余皓回來了, 周昇與傅立群便停下交談, 周昇道:「談完啦?」
余皓:「嗯……你們喝了這麼多?沒事吧?」
周昇喝威士忌,傅立群喝金酒,余皓見兩人的杯都快空了, 觀察周昇與傅立群臉色,傅立群道:「就一杯,沒事兒, 走, 打籃球去!」
余皓心想喝了這麼多酒還打籃球是什麼操作,傅立群居然還真拿了籃球,與周昇、余皓在運動場上打三人籃球,臨近中秋, 月亮又大又圓且十分明亮。
「我不想去了。」余皓運球, 「和你猜的一模一樣, 她的真正目的,是想找陳老師協助她做這個專欄,我只是個跑腿的中間人而已。」
傅立群一聽就懂了,說:「找凱凱當顧問,他是學校講師,怕背責任,不方便出面是吧?」
余皓「嗯」了聲,周昇茫然道:「去啊,這有什麼問題嗎?」
「萬一他……想多了怎麼辦?」余皓道。
周昇:「啥?」
傅立群:「那啥?」
余皓:「……」
余皓站定,投籃,中了,周昇道:「你想啥呢!你覺得他可能喜歡上你麼?喲呵,瞧瞧你這狂的。」
傅立群頓時大笑,余皓一時尷尬無比,周昇拍了幾下球過來,說:「我真不吃醋,你想去就去。」說著敏捷一側身,越過余皓,余皓反應卻很快,一招把他攔了下來。
「那我先試試?」余皓道,「不行再辭,先不拿她的酬勞?」
「嗯去吧。」周昇答道。
余皓三步上籃,心想咦,我籃球怎麼打得這麼好了?
「你們又讓我!」余皓道。
周昇笑道:「哪兒讓你了。」說著一招三分球,入籃,傅立群「嗚嗚」地叫著。
【哥哥沒事吧?】
回寢室時,余皓躺在床上,先回肖玉君消息,肖玉君還沒睡,余皓再給周昇發消息,他能感覺到最近傅立群聯繫不上岑珊,整個人都有點不對了。
【沒事,夢裡說。】周昇回了消息。
余皓:「!!!」
周昇戴著金烏輪的一手越過床頭柵欄,說:「晚安。」旋即按在了余皓的額頭上。
剎那天地間大亮,余皓出現在了自己的夢裡。
「周昇?」余皓萬萬沒想到,周昇會毫無預兆地在今夜讓他入夢。
自從離開奇琴伊察後,他幾乎沒有再好好審視過自己的夢了。他的夢境世界發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京城還是那個京城,遠方的長城也還是長城,然而觸目可及之地,到處都種滿了銀杏樹,金色的的樹葉紛飛。
城市的邊緣,多了一個頂天立地的摩天輪,全城瓦片、街道,都閃耀著一層淡淡的金色,京城內四處升起了心形的風箏,在藍天下飛揚,猶如一幅陽光下的油畫般絢麗多彩。
圖騰產生了變化!它從宮殿裡頭升起來了,懸浮在宮殿的頂端,余皓辨認了許久,卻看不懂它變成了什麼形態,它從銀白色的盾形變成了圓形環狀,有點像個玉珮,散發出淡淡的柔光。
「這是什麼?」余皓朝側旁侍立的NPC問道。
「這是您的圖騰,主人。」一名武士答道。
「我又不是傻的。」余皓哭笑不得道,「當然知道。」
不過夢境中的NPC也不大可能回答得太詳細,畢竟這全是自己的意識幻化而成的存在,除非自己心裡已經有了大致的答案,否則無法從NPC處得到確切的回答。
余皓看了會兒圖騰,心想周昇今天想做什麼?他走出宮殿,來到曾經與周昇喝茶聊天的平台上,多了一個裝潢豪華的吧檯,吧檯上擺滿了與梁金敏家幾乎一模一樣的美酒,酒櫃琳琅滿目。余皓眼中帶著震驚,進到吧檯裡面,摸了摸如鑽石般閃耀的水晶酒杯。
從平台上恰恰好能望見遠方的山巒,以及那宏偉的摩天輪。就像活在一個夢幻般的電影裡。
天空中,一個身影翱翔而過,一身鎧甲的周昇駕馭黑龍飛來了。
周昇飛身落在平台上,黑龍飛走,身上金屬鎧甲作響,余皓站在吧檯後,周昇摘下頭盔,隨手朝吧檯上一擱,戴著金屬手套的手打了個響指。
「美人兒,來杯伏特加。」周昇懶洋洋道,「喝完好上戰場。」
余皓笑了起來,轉過身,抬起手指時,酒櫃上的伏特加自動飛了出來,連瓶帶酒,冒出冰霧氣,余皓取了個水晶杯給他倒酒,周昇喝了小半杯,五官有點扭曲。
「烈酒。」周昇看著余皓,眼裡帶著笑意。
「戰況怎麼樣?」余皓手裡拿著毛巾,隨手取了個杯子開始擦,周昇笑了起來。
「陷入膠著。」周昇英俊的笑容顯得十分醉人,「不過為了我的愛人,拼了。」
「凡事要講究策略。」余皓說,「不能全靠武力。」
「你說得對。」周昇點了點頭,望向余皓的夢境世界,沉吟道,「屢戰屢敗,來源於將軍的恐懼。」
「為什麼不讓你的愛人幫忙呢?」余皓取來另一個杯。
「想調什麼?」周昇說,「我教你。」
「長島冰茶你會嗎?」余皓說,「一直想嘗嘗。」
周昇打了幾下響指,酒櫃上飛出四種酒,余皓拿出冰桶,周昇的手指依次輕敲酒瓶,發出金屬與玻璃碰撞的悅耳聲響,余皓按順序添加。
「他不能參與亂鬥。」周昇說。
「為什麼?」余皓道,「因為將軍你對他有……固執的保護念頭麼?」
余皓從雞尾酒裡抬起頭,看了周昇一眼。
「不。」周昇注視余皓調酒的整個過程,「坦白說來,和這個沒太大關係,和他一起並肩戰鬥,讓我不再孤獨。但……在我的印象認知中,他對強大的怪物,沒有戰鬥力,他只能支持我。」
余皓:「就像面對林尋,在凱凱的認知裡,林尋根本不把我當一回事,所以他也篤定我在夢境裡無法戰勝林尋。」
「不錯。」周昇說,「所以老婆的力量只能直接作用於我,而不是最終的大boss撒旦。」
「懂了,接下來呢?」余皓問。
「理論上,這是我一個人的戰鬥。」周昇說,「但他如果能坐在看台上,我就有了動力,有了勇氣。」
「我說雞尾酒……」余皓道,他已經把所有的酒混合,放在調酒壺裡了。
周昇笑了起來,接過調酒壺,平托在掌上,繼而輕輕一翻,調酒壺飛了起來,周昇如踢球一般以肩接、以手臂承托,調酒壺與他一身鎧甲碰撞,金屬聲響,不斷翻滾,非常好看。
余皓:「那我能為你做什麼?」
周昇:「看著我為咱們戰鬥。」說著把調酒壺放在吧檯上,余皓放上一個杯,周昇把長島冰茶倒進杯裡。
得怎麼辦呢?余皓陷入了思索中,周昇卻輕輕勾起他的下巴,越過吧檯,側頭吻他,余皓抱住周昇的脖頸,在夢裡總算可以肆意妄為一番了。
「吃冰棍麼?」周昇低聲道。
余皓注視周昇的唇,目光再挪向他的雙眼。
「夢裡吃冰棍是什麼感覺?」余皓道,「還沒試過呢。」
遠方傳來一聲龍吟,震徹天地。黑龍騰空而起,在宮殿頂端盤旋,朝向正中間的圖騰,虎視眈眈。
NPC們頓時如臨大敵,紛紛湧向圖騰,各持武器,開始叫囂,要趕走黑龍。
周昇越過吧檯翻了進來,將余皓按在吧檯後的地上。
「讓他們退下。」周昇帶著低沉磁性的聲音在余皓耳畔說。
余皓輕輕一拍周昇肩甲,肩甲瞬間消失,再一拍護胸與護手,所觸之處,周昇的鎧甲紛紛消失,他袒露上身現出健壯瘦削肌肉,那體溫、心跳,幾乎與現實裡毫無區別。
NPC們慢慢放下武器,退後。
「現實裡的願望還沒實現。」余皓抱著周昇,低聲在他耳畔說,「改而在夢裡行動,你自己說的這樣不好……」
「提前練習一下而已,別緊張。」周昇一手按在余皓肩上,輕輕抓緊,余皓一身衣服瞬間化作長袍,「唰」一聲被周昇扯得乾乾淨淨,飛出平台,在風裡飄揚。
「看什麼看?」余皓低聲道。
「真想吃啊……」周昇的目光遊走,收回,看余皓雙眼。
黑龍停在宮殿最頂端,伸出爪子,試探著去觸碰圖騰,圖騰發出少許光焰,輕輕回擊了它一下,卻沒有懲罰它。
余皓抬眼,周昇不住親吻他,整個世界彷彿變了個模樣,狂風吹來,銀杏樹葉被席捲而過,那頭坐騎黑龍抓住了圖騰,蹲踞於他的宮殿上空,發出宣告主權般的龍咆。
黑龍猛地一爪,將圖騰摟了過去!與此同時,余皓低頭看周昇,圖騰的光亮不斷增強,繼而變得熾熱無比,彷彿成為了另一個太陽,圖騰耀眼的白光與遠方懸掛在天空中的金烏輪交相輝映,剎那湧入了余皓的腦海中。
那陣強光延續了很久,結束時如潮水般退去,余皓突然想起了什麼。
「將軍?」余皓道。
「再來一次。」周昇道,「今天不打怪了,到天亮。」
余皓的翅膀拖在吧檯旁,一身皮膚白皙,腿長腰細,瘦削的肌肉線條極其性感。
余皓抬起一手,竭力捕捉著那個模糊的念頭,他把手覆在周昇側臉上,周昇湊上來親吻他,余皓眼中卻帶著不解。
「圖騰。」余皓朝周昇說。
「怎麼?」周昇盤膝坐下,一手牽著余皓的手,手指摩挲,相扣,抬頭望向高處圖騰,此時黑龍心滿意足地飛開,卻依舊盯著余皓的圖騰看,捨不得飛遠。
「我的圖騰,變成了你的武器。」余皓說。
「也是盾牌。」周昇道,「到底怎麼了?」
余皓道:「所以,攜帶我的力量進入競技場是可以的!只是我不能參戰,對不?」
周昇說:「對啊……」
「那我的NPC……」
周昇:「!!!」
周昇驀然也靜了。
「喝一杯?」余皓道,繼而學著周昇打了個響指,一身衣服浮現。周昇也打了個響指,身上鎧甲出現,重組,覆體。
「打贏了回來再喝,走!」周昇牽起余皓的手,一聲忽哨,那黑龍還盯著余皓的圖騰戀戀不捨。
「你他媽的給我下來!」周昇怒吼道,「辦正事了!」
黑龍只得調頭飛回平台,載著余皓與周昇,穿過了金烏輪。
周昇雲海上的金烏輪平台,天地間一片光輝燦爛,滾滾雲層全變成了淡藍色,金烏輪四周席捲著無數流雲,更令余皓震撼的是,平台遠處破開了一道長達數公里的雲裂!
陽光從雲層的縫隙中照耀下去,令競技場所在的世界充滿了光輝。
重重雲層雖未完全消散,卻已有一道數公里的宏大陽光,沿著怒海筆直而來,穿過競技場。海面蕩漾著來自天際的金光,競技場中一片敞亮。
金烏輪平台上,整整齊齊地排列著近兩千名來自余皓精神世界的NPC武士。
周昇一身鎧甲,點閱兵馬,轉向余皓,余皓扑打翅膀,懸浮在空中,注視大地上的競技場世界。
「有多少敵人?」余皓問。
周昇答道:「十三個,已經戰勝了一個,剩十二個。」
余皓好奇道:「第一個是什麼?」
周昇一笑置之,躍起,將余皓一摟。
「下去了!」周昇道。
兩人化作流星,飛身落向競技場。余皓大喊一聲,一突破雲海區域,自己的身體再次變化,成為上次長著翅膀的白狐,周昇一手抱緊了他,另一手打了個忽哨,黑龍飛來,將兩人接住。
黑龍降向競技場,觀眾席上雷鳴歡呼!
撒旦:「你又回來了。」
小狐狸在周昇懷中打量撒旦身後的十一道黑色火焰,推測那代表著什麼。這怪物也實在太多了吧!
周昇說:「重新挑戰美杜莎。」
撒旦在震撼的歡呼聲中緩緩道:「療傷結束了?精神不錯。」
周昇一笑。
撒旦又道:「不過我不得不提醒你一聲,你不能在人生中的戰鬥邀請同伴,除非你決心打破這裡的規則。」
狐狸注視撒旦,周昇卻道:「他不參戰,只是作為支撐我勇氣的力量,請他到觀眾席上去。」
撒旦伸出手,狐狸朝周昇道:「你可以的。」
周昇輕輕地摸了把小狐狸,說:「有你在,我當然可以。」
狐狸從周昇肩上跳到撒旦手上,剎那間光芒萬丈,羽毛紛飛,余皓在那強光中現出天使形態。
「歡迎我們今天的貴客。」撒旦懸浮空中,牽著余皓的手,飛向正對著競技場的貴賓觀眾席。
余皓回頭看,只見周昇依舊站在場中,抬頭看天頂,雲層翻湧,陽光灑下競技場。
只要有一線陽光,就有希望。
「請坐。」撒旦禮貌地說,讓余皓在一張軟墊上席地坐下,軟墊朝向競技場,「我想夢境的主人還需要準備,所以請您稍等片刻。
周昇正在場中,低聲與自己的黑龍說話。
余皓道:「自己和自己的雞雞說話,挺奇怪的。」
撒旦笑了起來,說:「你的認知存在明顯的錯誤,巴哈姆特代表著血性與獸性,並非生|殖器的具象化。」
「哦是這樣嗎……」余皓轉向撒旦,笑道,「那你呢?」
談論黑龍只是一個開場,余皓的真正目的現在才展露出來。
「你說呢?」撒旦嘴角輕輕一勾,眉頭一揚,那笑容中帶著強烈的邪氣,余皓瞬間感覺似曾相識,這笑容實在太熟悉了!
「你也是周昇?」余皓道,「你是他黑暗的自我。」
撒旦變幻了形態,兩角漸漸褪去,現出身穿黑鎧的周昇形態,眉目間滿是戾氣與嘲諷,坐在了余皓身邊,面朝他,低聲道:「不錯,我與他同樣地愛著你,我愛你愛得發瘋,我想囚禁你,控制你,讓你因為對我的愛而痛哭流涕,想傷害你,從中仔細咀嚼,你對我的感情。」
「對愛情的負面意識麼?」余皓道,「幸好你克制住了自己。」
「是他克制住了我。」黑暗周昇充滿嘲諷地說道,「否則你會被我折磨得很慘,小狐狸,和我在一起吧,保證你能體會到不一樣的感受。」
「天天被你SM麼?」余皓反唇相譏道。
黑暗周昇開始撫摸余皓的翅膀,然而余皓身上的光環倏然出現,「嗡」一聲清響彈開了他。
黑暗周昇一笑:「你該順從點,這樣才不會激怒我,別看我這麼耐心,這是因為,現在咱們正處於熱戀期,過了以後就難說了。」
「有點小情趣我也很喜歡。」余皓道,「不過為了爭奪戀愛控制權,如果沒完沒了地吵架,那還是免了。」
余皓想起了第一次在周昇的幫助下,對戰宮殿中那個黑化自己的形態。
「天底下的情侶誰不是這樣呢?」黑暗周昇說。
「梁老師也曾有過這種想法。」余皓說,「不過我相信感情是要好好經營的。」
黑暗周昇一笑置之。
「我記得其他人的夢境世界裡,沒有不能直接動手揍你的這個規則。」余皓道,「我們從來就是橫衝直撞。」
「說得很對。」黑暗周昇的聲音帶著磁性,「但這僅限於你無視規則時,現在想按部就班,戰勝他的自我,就得按我的規則來,挑戰我的時候,我不介意你們再一起上。當然,你們都可以選擇不守規矩,我也會把所有的使徒一起收回來,我相信這不是你願意看見的。」
余皓道:「如果挑戰失敗了呢?」
黑暗周昇拈起余皓的下巴,低聲說:「到時候,就換我來控制你了,你覺得我怎麼樣?」
余皓注視黑暗周昇的雙眼,他的瞳孔深邃,他感覺到了周昇那強烈的、充滿邪氣的愛情。
「實話說,我不贊成他像現在這麼對你。」黑暗周昇說,「他把你慣壞了,人總是這樣,一旦習慣了對方的付出,就總會貪得無厭,習以為常,想要更多,哪天他如果給不了你,你就會覺得他不愛你了。激情消退後,陷入沒完沒了的爭吵,你會想離開他……」
余皓將黑暗周昇的手腕一折,按在案几上,抽出匕首,「登」一聲釘上了案幾,正釘在他手指縫隙中。
「規矩點。」余皓說,「大庭廣眾下不要動手動腳,我不會。」
黑暗周昇一笑,緩緩道:「魔王與天使長,似乎注定了就是死對頭。」
余皓望向案幾前,說:「這又是什麼?」
案幾上浮現著一團光——黑暗周昇伸出食中二指觸碰,那團光在他的指間流動。
「你心裡早已有了答案。」黑暗周昇道。
圖騰,這就是周昇的圖騰,余皓不禁將目光從圖騰上轉向場中。
周昇摸摸黑龍的頭,與它分開,朗聲道:「開始吧!」
余皓緊張起來,而突然間,一陣從遠到近的聲音傳來,周昇轉頭四顧,繼而抬頭看天,整個意識世界開始扭曲、模糊。
「周昇!」余皓意識到了什麼,然而從周昇所在之處迸發出一道白光,古羅馬競技場飛速瓦解,一聲巨響,掃過余皓,夢境世界坍塌。
余皓在夢裡醒來,聽見對鋪傅立群床上,鬧鐘響個不停。
「放假你搞個毛的鬧鐘!」周昇炸了,猛地坐起,余皓頓時一陣大笑,在床上翻來翻去。
傅立群反而是最後醒的,睡眼惺忪,起來按掉鬧鐘,說:「不好意思,忘了。」接著爬下梯子上廁所。
周昇快被氣炸了,余皓一臉無奈。傅立群又爬上床去,天已經亮了,陽光透過遮光窗簾照進來。
余皓剛一動,頓時察覺到了,忙揭開被子,周昇則從床下扔給他一條內褲讓他換,果然在夢境世界裡那一次導致現實也有了條件反射。
周昇去洗了個澡,再躺上床,余皓也趕緊去洗,洗完兩人都沒了睡意。
周昇朝余皓招了招手,余皓在床上湊過去,周昇卻往外睡了點兒,指指自己身邊,示意余皓過來。余皓看傅立群,傅立群翻了個身,面朝牆壁。
余皓輕手輕腳地過去,大學寢室裡的單人床很小,兩人擠一起只能抱著,余皓一隻手怎麼放都不舒服,繼而轉了個身,讓周昇從背後抱著自己。
天氣開始變得涼爽,哪怕洗過澡,周昇身上還有股強烈的荷爾蒙氣息,從身後頂著余皓,余皓心想這傢伙真是野獸……昨天白天一次,夢裡一次導致射了,現在居然慾望還這麼強烈。
「洗完澡睡不著了。」周昇小聲說。
「晚上再睡吧。」余皓極低聲說。
「對不起啊寶貝們。」傅立群生無可戀地說。
周昇忙道沒事,余皓在手機上打了一行字給周昇看:【撒旦是黑暗的你嗎?】
周昇一邊胳膊讓余皓枕著,騰出另一手:【我不知道,應該是吧,否則還會有誰?】
余皓總覺得很詭異,也就是說,現在抱著他的周昇,既是將軍,也是撒旦。細想起來似乎也可以理解,雖然大部分時候,將軍的正直佔了上風,但周昇有時確實有點說不上來的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