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2

於是眾人把穆拉丁王國的一場大戰扔在遊戲裡, 鬧哄哄地下線吃飯了。

林宇最先吃完,瞥見小弟丙手裡轉著支筆, 在一張市區地圖上寫寫畫畫, 心知多半是黎鴻業的私事,便自覺道:「我先去上遊戲, 在皇宮裡等你們。」

黎鴻業悠然點頭,林宇便進房間戴上眼鏡。

穆拉丁的全城戰不過是任務中的一環,就算沒有玩家協助, 一定也能戰勝,否則整個傭兵王國就廢棄了,後面的玩家還怎麼玩?然而縱是如此, 前赴後繼的玩家還是太熱情,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擠著黑暗蠍王,狂戰士城主根本就近不了身, 奈何又不能殺玩家, 只得在外圍等候。

沙漠魔王級BOSS已被磨剩一點點血,再過個幾分鐘戰鬥就能結束, 比系統預計的時間提前了足足一個小時。

林宇身有任務未交, 傭兵公會大門緊鎖, 四處看了看, 一群狂戰士守衛追著幾隻小蠍子衝過街道,林宇開聖光灼燒, 唰一下清了公會前滿台階的小怪, 發現側門還是開著的, 遂走進傭兵公會內。

長廊內空空蕩蕩,兩側點著輝煌的燈,連擺在走廊旁的裝飾品盔甲都不剩了。

盡頭的皇宮大殿內,忽然響起一段魯特琴的樂曲,大殿最高處,幻想樂曲慵懶地橫坐,老實不客氣占走了穆拉丁的王座。

「你來晚了,徒弟,這是我的了。」幻想樂曲揶揄道。

林宇笑了起來,問:「吃飯了麼?」

星翼道:「剛吃完,怎麼只有你一個人?」

星翼坐在王座下的台階前,大殿裡這對情侶——吟遊詩人和聖騎士顯然很早就上線了。

林宇四處看了一眼,找了個位置坐著:「銀河有點事,還得等一會兒,打擾你們談情說愛了,要不我先出去?」

「哦,不不。」幻想樂曲點開交易窗口:「請你幫我們一個小忙,徒弟。」

林宇接過魯特琴,試了試,發現這個武器的附帶屬性是奏樂。

「我設置好了樂曲。」幻想樂曲道:「花錢從商城裡買的樂譜,你隨便亂彈就行了,音樂會自己出來的。」

林宇問:「哪一首歌?」

星翼回頭望,幻想樂曲的目光並未落在他的身上,穿過皇宮深處的窗格,落在外面陽光燦爛的花園裡。

「La Dolce Vita。」幻想樂曲說。

林宇換了樂譜,手指隨便撥了撥,前奏樂響起。

星翼起身,於紅地毯上單膝跪地,彬彬有禮地伸出右手。

「跳個舞吧,我的流浪詩人。」

幻想樂曲心不在焉,目光渙散,片刻後笑了笑:「很榮幸,我的聖騎士。」

二人牽著手,星翼一個側拉,把幻想樂曲拉到懷中。

林宇笑看著這二人的探戈舞,樂曲十分到位,星翼一身鎧甲,滿頭金髮在天窗的陽光下閃耀,幻想樂曲深棕色的短髮,雙目猶如碧綠色浸水的翡翠石,實在是賞心悅目直至。

高潮部分,星翼滑步,瀟灑一轉身,私聊窗響起,消息發來。

星翼:「小宇,哥哥下週五結婚了,你會來麼?」

林宇一愕:「和誰?」

星翼專心致志地抱著幻想樂曲,注視著他的雙眼,私聊頻道內說:「當然是和曉羽,還能和誰?」

林宇沒有回答,低頭看魯特琴,他就算不撥弦,音樂也自然而然,帶著澎湃的哀傷與激盪的情感從指間流洩而出,彷彿是幻想樂曲早就計劃好的一首告別曲。

星翼:「以前約好的,我結婚,你給我當伴郎。」

林宇:「下週五就要結婚了,現在才提讓我當伴郎的事情?我不相信。」

星翼:「其實我原本找的伴郎是王清。」

林宇:「你太殘忍了。」

星翼:「是你害的,因為我覺得你多半不願意來,但他看上去不太情願,所以我覺得,說不定找你會更好。」

林宇:「在什麼地方?」

星翼:「葉家,你可以不必擔心姑姑和我父親。」

林宇:「為什麼不在林家?」

星翼:「我不想在爺爺死去的地方舉行婚禮,寧願去一個陌生的地方,起碼這樣能減輕一點我的緊張感,你知道的,婚禮是個容易緬懷過往,帶來感傷的儀式。」

林宇:「你又在撒謊了,為什麼不說實話呢,我不相信你對爺爺有多大的感情。」

星翼:「好吧,我和爸爸,還有姑姑鬧翻了,已經搬了出來,有很長一段時間不在家裡住了,這樣你滿意了?」

林宇道:「他們會來出席婚禮麼?」

星翼低下頭,與幻想樂曲額頭觸上,並抵著鼻樑,親暱地摩挲:「我覺得多半不會。」

林宇道:「我再考慮吧。」

音樂停,星翼一個完美的前傾,繼而躬身,結束了這場只有三個人的舞曲,轉身走向王座。

盔甲聲響,星翼緩緩坐了下來,笑道:「輪到我坐了,過來一起麼?」

幻想樂曲鬆開手,靜靜站在大廳中央,開口道:「我不了,你隨意。」

交易窗口打開,林宇把魯特琴還給幻想樂曲,私聊頻道響,幻想樂曲接過琴,坐到角落裡,用私聊向林宇說。

幻想樂曲:「小宇,你哥想讓你參加他的婚禮。」

林宇不無諷刺地答道:「還想讓我祝福他麼?得不到親人祝福的婚禮是不完整的婚禮。」

幻想樂曲埋頭撥弄魯特琴,從外界視角看,大廳內十分安靜,三個人都在恍神,幻想樂曲卻在和林宇私下交談。

幻想樂曲:「你如果不去的話,我就得當伴郎了,我做鴨的,萬一被人認出來了,對大家都很不好,害你們林家面目無光,那可就糟了。」

林宇道:「我們林家?」

幻想樂曲忙道:「不包括你,失言了,好徒弟。」

林宇敷衍地說:「你也可以不當伴郎的。」

幻想樂曲遺憾地說:「那麼我連喜酒都沒得喝了,這起碼可以省一頓飯呢。」

林宇:「只怕不僅僅一頓飯的問題吧,你確定要去?」

幻想樂曲自顧自地撥琴,一曲巴赫的小步舞曲悅耳,歡快。

幻想樂曲:「算是臨走前給自己個交代吧。」

林宇:「我要問銀河,自己不能做主。」

幻想樂曲微微頷首,在星翼眼中看來,他頻頻點頭像是在悠然自得地彈琴,星翼又在公共頻道裡說:「小宇打算什麼時候結婚?國內的同性婚姻已經可以領證了。」

幻想樂曲笑道:「聖騎士,你怕黎鴻業分走你們的家產麼?」

林宇道:「不不,我現在身無分文,適合的時候我會去領證,只是沒有錢。」

幻想樂曲道:「我出九塊,你哥出九塊,作為家人,贊助一下你,去扯個證吧。」

林宇想了想,說:「不用,謝謝,結婚是兩個人的事,可能也沒人需要我交代了,過幾天我會去濱江大道撿空瓶子賣給收廢品的,湊夠九塊錢,偷偷把鴻哥拐去領證,就這樣。」

黎鴻業:「我和你一起去揀吧,老婆?我會裝作什麼都不知道,陪你撿瓶子的。」

林宇:「……」

「你什麼時候上線的?」林宇尷尬道。

黎鴻業道:「剛上,我只聽到了撿空瓶子,可沒聽到分家產什麼的。」

林宇滿臉通紅,正要再說點什麼,大門轟然洞開,穆拉丁滿身鮮血,走了進來,隨手一劍,把佔著王座的星翼掃成白光飛去復活。

眾人大笑,幻想樂曲擠了擠眼睛,與林宇走到殿中央,小弟們也紛紛上線了,是時又見外廳湧入不少玩家。

穆拉丁在王座上坐正的剎那,系統提示再次響起。

叮咚,國家任務結束,黑暗蠍王軍團全軍覆沒,克勞西斯的回憶主線進度結束,傭兵王國自此時起,開啟傭兵團評測系統,玩家凡是達到六十級,可根據在沙漠大陸內的任務完成度接受評測。

此評測對萊恩森林區域精靈族友好度至關重要,同時也是通過北地空港的關鍵憑證,請玩家們根據實際情況提升自身實力。

國家任務中,各傭兵團表現已以積分方式加入團長手冊,傑出成就前三名分別為:

第三名:沙之蠍傭兵團:一萬四千四百七十三分。

第二名:血狼傭兵團:三萬零兩百零五分。

第一名:媽媽說組織名字起得太長躲在樹後會被敵人發現傭兵團。

世界頻道:玩家甲:……

世界頻道:玩家乙:這名字……

全頻廣播喇叭:銀河彼岸:怎麼?!有問題?!

一片靜悄悄。

系統:四十億六千七百五十萬零五分。

轟一聲全服炸了鍋,世界頻道刷個不停,黎鴻業把消息屏蔽了,問:「去哪裡領獎?」

穆拉丁揮出巨劍,沉聲道:「沙之蠍傭兵團。」

那團長上前一步,穆拉丁將劍刃橫過來,搭在他的肩膀上:「我賜予你銀色羽翼,沙漠之王的榮光寶石,從此你們是傭兵之國境內所有商人的朋友,你們的交易在我國將免除所有稅款,並獲得折半的優惠。」

衝鋒坦克:「跳樓價!跳樓價!吐血甩賣拉!全部打五折有木有,有木有!」

沙之蠍傭兵團成員競相歡呼。

穆拉丁轉向另一個團隊的首領:「血狼傭兵團。」

血狼傭兵團首領上前一步。

「我賜予你穆拉丁的嗜血祝福,以及沙漠之城的崇拜之星,從此你們將是穆拉丁境內所有傭兵的朋友,無論與誰作戰,穆拉丁的子民都會堅定而忠誠地站在你們一方……」

整個大廳內的所有玩家嘩然,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血狼傭兵團即使解散,在大陸上任何一個角落裡與人結仇,附近凡是有沙漠傭兵一系的NPC,都會義無反顧地出來協助PK,縱是招惹到再強的強敵,只要朝王城內一躲,馬上全城NPC就會協同作戰!

只要你跑得夠快,簡直就是一塊免死金牌!

穆拉丁收回巨劍,反手負於背後,起身。

穆拉丁:「媽媽說組織名字起得太長躲在樹後會被敵人發現傭兵團。」

林宇:「……」

眾人推來推去,把黎鴻業推了出來。

穆拉丁沉聲道:「請跟我來。」

其餘人不走,就是好奇想看看這個四十億積分的傭兵團能得什麼獎勵,然而穆拉丁一句話不說,逕自走出傭兵公會大廳。

所有NPC轉過來,單手或握錘握斧,按在胸膛前躬身,向傭兵王虔誠地致以戰士之禮。

「我們有什麼獎勵?」龍淵道:「大哥,你別忽悠人。」

「就是就是。」小弟們附和道。

穆拉丁寬大的鐵手套持一朵靛藍色的花——正是先前媽媽說……樹團從沙漠地底九死一生,摘回來的英雄們的誓言,站在公會大門口,個頭比最魁梧的地獄騎士黎鴻業還要大了一號。

傭兵之王身上的鎧甲閃爍著猩紅色的光芒,於正午的烈日下流轉。

「我,法迪爾·穆拉丁在此宣佈,今日起卸去傭兵之國的王者職位,繼任者由這場守衛戰中表現最為突出的凱裡洛斯擔任,他將成為下一任的傭兵之王。」

被點到名的一名NPC跪在公會外的台階下,滿臉血污。

「而你們。」穆拉丁閉上雙眼緩緩道:「我的朋友,你們為我尋找到了英雄的誓言,請隨我一同翱翔於藍天,前往大陸最西面,死亡沙海的彼岸,完成這場擱置了二十年的決鬥!我與克勞西斯的靈魂,今日無論孰生孰死,都將卸去我們彼此命運中的枷鎖。」

林宇不合時宜地說:「你還是沒告訴我們有什麼獎勵。」

穆拉丁睜開雙眼,一頭火紅色的長髮在風中飄揚,他一手持花,另一手持劍,指向天際。

「你們將贏得我的友情,從這一刻起,我法迪爾·穆拉丁將為你們奮戰到此生的最後一刻。」

系統提示:叮,守護神系統激活,恭喜媽媽說組織名字起得太長躲在樹後會被敵人發現傭兵團成為第一個激活守護神的團隊,從此綁定沙漠區域主神級NPC穆拉丁。

完成最後一環主線任務後,該NPC會在所有戰場上進行協助戰鬥,該團所有團員獲得英雄血契技能,可在任意場合召喚穆拉丁,若兩人以上同時召喚守護神,將視團隊貢獻分排出先後……

黎鴻業與林宇只覺一陣天旋地轉,站都站不穩了。

「朋友們!」穆拉丁朗聲喝道:「讓我們出發吧!」

旋即天空中響起嘹亮龍吟,十頭沙之巨龍撲扇雙翅,遮住了陽光,一頭赤紅色的神寵級巨龍溫順地俯身。

黎鴻業大喜道:「都上龍去!」

於是每人一條龍,龍隊展翅而飛,衝上雲霄,朝北地的炎魔之塔掠去。

十分鐘後,龍群降落在一座高聳入雲,頂端繚繞著黑煙的巨塔,塔周寸草不生,極目所望,火山灰間淌著暗紅色的熔岩。

「到這裡來做什麼?」幻想樂曲在組隊頻道裡詢問。

黎鴻業茫然搖頭,龍淵道:「猜測應該是帶咱們來做最後一個任務吧,通常有主神級NPC參戰的環節,只要站著看就可以了。」

「看任務面板。」星翼忽然道。

任務面板赫然已刷新,激活了英雄之誓言的最後一環任務,林宇手中穆拉丁的榮光自動起火,在炎魔之塔前焚燒成漫天飛灰。

穆拉丁朗聲道:「克勞西斯,我的摯友,我完成了當年的約定,帶著這朵花來了。你,如今又在何處?」

轟隆一聲,炎魔之塔的大門緩緩開啟,被禁錮了二十年的哀嚎化作駭浪般的黑氣湧出,繼而循著塔身瘋狂旋轉,再被塔尖吸入。

任務提示:

英雄之誓終結篇章。

協助穆拉丁進入炎魔之塔,喚醒黑騎士克勞西斯的罪惡靈魂。

穆拉丁抬足,眾龍敬畏低頭,黎鴻業道:「跟上!」

所有人紛紛跟在傭兵王身後,進入炎魔之塔,大門砰然合攏,一片黑暗。

塔內,一束光從高處落下,籠罩著整個傭兵團的人。

穆拉丁:「那麼,讓我們開始吧。」

黎鴻業:「大家加油!」

眾人轟然應允。

黎鴻業剛喊完,突然消失了。

林宇:「?」

片刻後龍淵也原地消失了。

林宇:「!!!」

緊接著,傭兵團裡小弟甲乙丁庚,同時下線。

林宇:「……」

幻想樂曲道:「徒弟,怎麼了?」

林宇道:「不清楚,掉了麼?」

龍淵再上線,弱弱地說:「大嫂,大哥有點現實裡的事情要處理,讓你先玩……」

林宇馬上朝幻想樂曲和星翼道:「我也下去看看。」於是下線摘了眼鏡。

「怎麼了?」林宇走出書房外,聽到黎鴻業在客廳裡打電話,小弟們規矩站成一排。

小弟丙出來了,黎鴻業道:「那事麻煩,馬上,都上樓去取傢伙,準備出發!」

小弟們紛紛掉頭上樓去,林宇道:「哎,要做什麼?我能幫上忙麼?」

黎鴻業笑道:「收拾善後,希望能補救。你是壓寨夫人,在家裡坐鎮後勤!」說著一陣風般過來,在林宇唇上親了親,二樓槍械聲不絕,小弟們顯是訓練有素,短短數分鐘帶著彈匣與槍支衝下樓。

黎鴻業抬手接住小弟丙扔來的一把槍,接過防彈衣,脫睡衣換裝,吩咐道:「我們走了,老婆放心。」

林宇道:「加油。」

黎鴻業比了個大拇指,轉身帶著一群小弟出門。

林宇在餐桌前坐了一會,推測黎鴻業可能做的事,帶槍出去做什麼,這尚是他第一次看到黑社會全副武裝出動,有AK、湯姆遜沖|鋒|槍、還有柯爾特手|槍。

什麼嚴重的問題,要穿防彈衣去槍戰?林宇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見傭人站在一旁,方才來電話多半是傭人過來通知下線的,遂問:「誰打來的電話?」

傭人茫然搖頭,顯也不知道黎鴻業的事。

林宇靈光一閃,想到一個多月前,那起葉家偷梁換柱,打算盜竊顧愷之真跡轉手賣給外國人的計劃,說不定星翼會知道點什麼。

手機陣陣震動,在桌面游移,林宇看了一眼,見是幻想樂曲的短信。

【沒事吧?不危急的話上遊戲說一聲。】

林宇進書房戴上眼鏡,再次上線,仍然站在炎魔之塔的最底層。

星翼和幻想樂曲像在商量什麼,見林宇上線都是鬆了口氣。

星翼:「是本人吧?」

林宇道:「當然,剛才不知道有什麼事,一個電話把所有人都叫走了。」

幻想樂曲懷疑地點了點頭,林宇問:「應該是有人在畫展上鬧事吧。」

星翼答:「畫展?是藝術會展中心的國畫巡迴展覽麼?」

林宇點了點頭:「是葉家負責承辦的麼?」

星翼說:「政府是主辦方,葉家是承辦方之一,曉羽也很久沒上了,昨天據說在會展中心熬了一個通宵。」

林宇心中一動:「展覽什麼時候結束?」

星翼道:「快了,聖誕節後,新年之前吧。」

林宇知道也打聽不出什麼了,便道:「我們任務不做了,我得下線等他們回來。你們做吧。」

星翼道:「我們也先不了,我和你師父下線出去逛街吃點東西,你來嗎?小宇。」

林宇擺手,又試探地看穆拉丁,問:「那他呢?」

穆拉丁沉默,片刻後道:「不用管我。」

林宇道:「可以先等待一段時間麼?」

穆拉丁緩緩點頭。

林宇道:「那麼任務就先擱著吧,可能要好幾天,我們盡量快點。」

穆拉丁說:「我已經等了二十年,不差再等幾天,幾個月。」

林宇道:「那成,事情完了以後電話再約上線,再見,穆拉丁。」

餘下三人都離開了遊戲,時值午後,冬天的陽光透過落地窗投入廳內,照得棕紅色的地毯暖洋洋的。

林宇想了很久,毫無頭緒,只得等黎鴻業回來再詢問,看屆時能不能幫上忙。

他喝了下午茶,拿了本福爾摩斯故事坐到落地窗邊的茶桌前,心不在焉地隨手翻看。

直到黃昏時,一輛房車回來了,黎鴻業下車,甲、乙、丁、庚分從房車後的四個車門下來,房車馳進車庫,開車的是小弟丙。

都安全回來了,林宇鬆了口氣。

黎鴻業臉色陰沉,進了客廳,把AK朝地上狠狠一扔,歎了口氣。

小弟們無精打采,到餐桌前扎堆坐著。

林宇合上書,說:「老五把威士忌和冰塊拿出來,煙呢?」

黎鴻業揉了揉頭髮,疲憊不堪地吁了口氣,攤開四肢,倒在沙發上。

《別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