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戲遊戲

向暖他們到時, 楊茵和鄭東凱歪歪已經先一步到體育館。楊茵看到向暖, 有點驚訝, 笑道:「今天這麼漂亮啊?」

向暖笑嘻嘻地, 挽住楊茵的胳膊, 「茵姐姐今天也很美呀。」

今天算比較正式的場合, 楊茵作為教練, 也化了個妝。這倆人美美地往體育館走,三個男生跟在她們身邊,頗有點護花使者的意思。一路上遇到人眼神都往她們倆身上溜, 連歪歪都與有榮焉了,雖然美女不是他女朋友,但和他是一夥的哦。

沈則木是最後一個到的。

楊茵今兒這是第一次見沈則木真人, 一眼望過去挺拔英俊, 比她腦補中的帥很多。不過那人氣質是清冷寡言,一看就不合群, 欠打的類型。

沈則木第一眼看到的是向暖。

與幾人點下頭, 算打了招呼, 他的目光又往向暖身上飄。

然後他問向暖:「你什麼時候回南山的?」

六個人裡, 只有他和向暖不是本地人。

向暖答:「我昨天就回來了, 學長,你呢?」

沈則木追問道:「沒住學校?」

呃……

向暖感覺, 如果照實回答,說自己住林初宴家, 聽起來就太曖昧了……雖然她還沒來得及對林初宴做點什麼。

向暖猶豫的這一會兒, 林初宴可不猶豫,直接替她答了:「向暖住我家,學長。」

歪歪和鄭東凱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沈則木與林初宴對視著,倆人眼神都不太友好。楊茵一陣頭疼,她真是脫離學校太久了,不懂現在學生們的情趣,都他媽該打比賽了,還有心思在這爭風吃醋?

終於,無恥的人更勝一籌。林初宴對著沈則木微微一笑,挑著眉問:「學長也住我家吧?我們可以睡一個房間。」

沈則木一個「滾」字差一點就脫口而出了,視線一轉見其他人都在看他,他忍了忍,只是說道:「不用。」兩個字短促而有力,連路人都能聽出他語氣裡的排斥。

這時,工作人員招呼他們可以進場了。幾人起身,走向比賽席,沈則木走在前面,聽到身後的鄭東凱和林初宴說話。

鄭東凱說:「你家房間不是很多麼,還需要擠一個房間?」

林初宴說:「我想和學長睡不行嗎?」

沈則木:「……」求求你們別說了。

向暖本來覺得林初宴有點喜歡她,現在也聽到他們講話,她有點不淡定了。萬一林初宴這貨男女通吃怎麼辦?萬一他既喜歡她又喜歡沈學長呢?就像論壇裡講的那樣……她要怎麼辦?為了獨佔林初宴的愛而先去把沈則木泡到手嗎?……什麼鬼!

「你們,都給我專心點。」楊茵忍不住了,說道。

向暖連忙收起心思,她感覺自己也是腦洞太大了。

時光戰隊的第一個對手是「波老師戰隊」。雙方選手進場前有一個握手的環節,向暖出於禮貌,跟每個人握手時都保持微笑,還鄭重地祝福對手:「加油!」

對手五個男生,跟她握完手,有三個臉是紅的。

那五個男生走向自己的席位時,一邊走一邊交談。

「那個女生會不會就是他們的秘密武器?她好漂亮,她是我見過的最漂亮的女孩子!」

「肯定是!怎麼辦,我感覺自己要戀愛了……」

「大哥,專心打遊戲行嗎?」

「對,專心打遊戲,贏了才能引起她的注意,才方便去要她微信。」

「……日你大爺。」

……

時光戰隊這邊,他們五個人順序走進比賽房間時,楊茵突然叫住沈則木,兩人留在門外。

「怎麼?」沈則木問。

楊茵抱著胳膊,斟酌了一下措辭。她以前做職業選手時都是別人對她做賽前疏導,現在輪到她疏導別人了。楊茵做教練的時間並不長,她好不容易轉型上崗後,還因為把老闆打了而迅速丟掉工作,嚴格意義上說,時光戰隊的五個人是她真正做教練帶的第一批隊員。

這會兒她盡量把語氣放溫和,對沈則木說:「不管你們之間有什麼感情糾葛,先打好比賽,知道嗎?」

沈則木不喜歡楊茵說話的語氣,搞得好像他是一個孩子。他居高臨下地看了她一眼,淡淡地「嗯」一聲,轉身走進比賽房間。

楊茵摸了摸後腦勺,感覺做教練比做選手要累得多啊……

比賽房間是全封閉的,三面是牆,一面是明亮的落地窗,很寬敞。房間內有賽事專用的桌椅、手機、隔音耳機等。在一些大的賽事中,房間內還會有直播設備,現在因為賽事級別低,手頭緊,都免了。

對面的波老師戰隊並沒有教練,對比之下,向暖認為時光戰隊戰鬥力更強,就像古代的農民起-義大多以失敗告終,因為農民軍打不過正規軍。

而結果也像她預料的一樣,波老師戰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潰敗了。

「對面的失誤有點多。」一局結束,向暖說。

歪歪:「我怎麼感覺……對面的表現欲有點強,浪翻天了……」

他這話說完,四個男生齊刷刷看著向暖。眾人表情大概在恍然大悟與心照不宣之間。

向暖摸了摸鼻子,「有點扯了哈……」

說對手是為了引起她的注意力才打這麼爛的?這事兒光想一想都覺得太自戀了。

可萬一真是這樣呢?

向暖覺得不太好,搞得好像是他們故意用美色迷惑敵人,有點勝之不武的意思。所以第二局開局後,她特意在公頻上說了句話:加油!

對面竟然給了回應。

小波:謝謝妹子,這局我們要是贏了能加個微信嗎?

初神:不能。

小波:要是輸了能加嗎?

暖神:……

他們這是在打比賽吧?是吧是吧?怎麼會在比賽裡索要微信,還能不能有點節操了!

對手都自我放逐了,還鼓勵他們什麼?一個字:打!

顯然波老師戰隊的幾位因為第一局狀態不好,第二局已經沒什麼鬥志了,苟延殘喘了一會兒,終究還是潰敗。

時光戰隊,晉級。

「這晉級也太輕鬆了。」向暖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下一把我們不能鬆懈,」歪歪說,「向暖的美色也不一定隨時都管用。」

「我謝謝你,趕緊閉嘴好嗎……」

——

半決賽的對手是魔方戰隊。魔方戰隊的人看到對手裡混著個女孩子,似乎也很驚訝,賽前握手時,他們問向暖的遊戲ID是什麼。

歪歪幫向暖回答了:「她id是暖神,你們手下留情哈。」

然而魔方戰隊並沒有手下留情,不僅如此,他們還把向暖當突破口來針對。

大概是覺得這麼漂亮的女孩子肯定玩不好遊戲吧。既然是弱雞一個,不打她打誰?

問題是向暖她並不弱……

不僅不弱,她對戰士類英雄的理解很好,一手老夫子又能打又能扛,一見事情不妙,溜得賊快,讓人想罵娘。

她不是團隊的突破口,她是團隊裡最堅硬的那塊石頭。魔方戰隊投入了精力,卻沒得到相應回報,整個節奏都有點亂,打著打著就輸了。

第二局魔方戰隊學聰明了,給了向暖非常高規格的待遇——直接禁掉了她的老夫子。

向暖在楊茵的建議下選了個楊戩。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反正今天的手感特別好,隊友也發覺向暖的手感好,有意識地給她讓經濟。所以向暖的楊戩是全隊發育最好的一個點。楊戩是一個有寵物的男人,他的寵物是一條高貴的單身狗。他的單身狗可以放出去咬人,只要咬到人,楊戩就能立刻追上去。單身狗可以跑出很遠一段距離,這個技能在用於追擊、切入地方後排時都非常好,同時也能用於逃跑——單身狗咬一下前方的小兵或者小怪,只要咬中,楊戩嗖地一下躥得比狗都快,敵人很難追上。

這會兒向暖手裡楊戩,單身狗一咬一個准,把敵方小脆皮砍得人仰馬翻。一個隊伍裡,如果法師和射手英雄的成長道路太艱辛,那麼這個隊就已經輸了八成。

魔方戰隊再次飲恨敗北。

比賽結束,雙方走出比賽席,握手道別。魔方戰隊的人對向暖說:「現在的妹子都這麼厲害了?」

向暖有點不耐煩了,「性別有那麼重要嗎?」

說完這話,她感覺頭頂上突然多了一隻手,揉了揉,拍了拍。

林初宴:「打得不錯。」說著收回手。

向暖:「不許摸亂我髮型。」

林初宴牽了牽唇角。

歪歪看看他們又看看沈則木,最後長長歎息一聲,拍了拍沈則木的肩膀,嗯,一切盡在不言中。

——

他們決賽的對手是詩與遠方戰隊。

從半決賽結束到決賽開始,有一個小時的調整時間。楊茵把他們集合到備戰室,幾人一起粗略看了詩與遠方戰隊前兩場比賽的回放。

看完得出一個結論:這個戰隊的出場英雄很少。

也就是說,他們的英雄池,可能很淺很淺。

這戰隊此前之所以能一路贏下來,是因為對手沒機會或者沒時間研究他們,進而做出針對。

現在時光戰隊可以做到了。

決賽,時光戰隊打得比半決賽還輕鬆一點,把對方的優勢英雄禁掉或拿掉、或選出針對性陣容……對付英雄池淺的隊伍,方法不要太多。

打完這場,鎖定冠軍,出來之後歪歪第一個歡呼:「兩萬塊獎金入賬!每個人四千!我就當自己拿獎學金了!」

向暖提醒他:「你想得美,還有我們教練呢!你想讓教練打白工嗎?」

「隨便給我一點就好咯,」楊茵也很高興,一扭頭,見沈則木望著眾人,眼裡有些暖意。楊茵說道:「打得不錯。」說給沈則木的。

沈則木還是淡淡的一聲「嗯」,聽著特別招打。

六人一起去找地兒吃晚飯。楊茵看到林初宴今天又換了輛奔馳來開,她流著口水問林初宴能不能讓她來開。

林初宴求之不得,自己坐在向暖身邊。

向暖贏了比賽特別激動,一直在和歪歪他們講話,回味剛才的精彩瞬間,互相吹捧……車廂內熱鬧得不行。

林初宴聽著也不覺得煩,他安靜地坐在她身邊,低著頭,用手機給陳應虎發了條信息。

林初宴:我打算跟她表白了。你作為過來人,有什麼好的建議?

陳應虎:兄弟,我失戀了!

林初宴:……

《時光微微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