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收割

  李鐵生忍不住靠近一個頭髮卷卷的女孩子,笑著問:「你需要傘嗎?」
  閃電劃過,李鐵生發現,可愛的女孩子的眼睛居然全是眼白,沒有瞳孔!
  他兩眼一翻,軟到在了地上。成立的怪事太多了,他要回家!
  黑色鈴鐺散發出無形音波牽引這突然出現在大雨裡的十多位沒有瞳孔的業主。它們彷彿某種犬類生物,鼻翼閃動著,走向水景池,也靠近站在水池迴廊上的星黯。
  星黯的眼睛越發明亮,致命的微笑在他的唇邊出現,「果然是一群穿著皮囊的莫莉甘。少見的品種,罕有的美食。」
  莫莉甘在地獄裡也屬於稀有的上古亞種,它們沉睡在地底幽泉附近,繁殖能力極低。
  倒霉的陳偉邦跌落在幽泉裡,他傷口裡的血喚醒了沉睡的莫莉甘。他的靈魂被莫莉甘吃掉,變成了一具活生生的皮囊。莫莉甘擁有了陳偉邦的記憶和性格,慢慢的適應著這個世界。
  汽車美容店老闆娘和她的孩子們是第二批受害者。
  麗景天成落成,參與勘察設計的陳偉邦在水景池的底部,隱藏了細小的孔洞,通往幽泉。莫莉甘那透明的孩子就靜靜生活在這裡,等待著父母們送上合適的獵物,穿上「皮囊」。
  三年前,很多人的命運已經注定。
  星黯握住其中一隻莫裡、莉甘的手,一陣灰色的煙霧從莫莉甘的眼睛、嘴巴和耳朵裡被抽了出來。
  灰色的煙霧變成了漩渦被星黯吸入口中,被黑色魔鈴控制了心智的莫莉甘呆若木雞。星黯彷彿品嚐到了無上的美味,露出銷魂的魅惑神情。
  大雨中進餐的星黯,彷彿魔神一般,充滿了壓迫性的邪惡美感。莫莉甘特有的靈魂力量令他的實力得到了提高,他很自信如果能吸食掉在場的十來只莫莉甘,他可以進階到更高一層。
  於此同時,打著雨傘的方天問警(和諧)官出現在了麗景天成商業街。路燈的光彷彿被雨幕打濕,變得暗淡。
  方天問看著大雨中,站在超市門口躲雨的明夕,心中異樣。
  「你是這裡的業主嗎?我可以打傘送你進去。」方天問對著眼前的少女微笑,帥氣俊朗。
  英俊而紳士的警(和諧)察先生博得了明夕的好感,但是她不確定警(和諧)察先生會不會打擾到星黯。
  明夕握緊右手,生怕掌心的硃砂符菉被雨水沖掉,她微笑著搖了搖頭,「我不住在這裡,我只是在等人而已。」
  方天問的腦海裡浮現了一段可愛少女苦等負心男友的劇情。他將傘遞給明夕,「這把傘送你。」
  明夕看著方天問,清麗的臉在雨夜裡彷彿水中白荷,「那你怎麼辦?」
  方天問微笑動人,「男人淋點雨又不會怎麼樣。」他頓了頓,「你如果要等人,可以進去等。」深夜裡站在才發生詭異兇殺案的超市門口
  明夕不清楚為什麼眼前的警(和諧)察會深夜來到這裡,她想為星黯拖延一些時間,「我知道這裡才發生過兇案。奇怪的是,我聽我表哥說,一年前這裡也發生過可怕的事。兇手以前就是住在這裡的老居民,他家的房屋被拆遷後,開發商原地補償了他一套大房子。」
  方天問腦海中有火花閃過,亮起兇殺案的死者居然都和這個樓盤有著更深的關係。他感興趣道:「你表哥對這些事情都很清楚。」
  明夕漫不經心的回答:「如果**先生你不著急的花,可以和我一起在這裡等他。他也許可以告訴你更多的答案。」
  雨夜。可愛的少女站在兇殺案現場侃侃而談。怪異的感覺在方天問的心中揮之不去、
  突然,他覺得背心一冷。
  明夕的視線落在了方天問的身後。她看到了死者美琪。她趴在方天問的背上,鋪天蓋地的雨水穿過了她的身體。
  一般來講,鬼怪不會靠近充滿煞氣的警(和諧)察。在此刻出現的美琪只能說明,方天問最近很倒霉,在走背字運。
  方天問一無所知,他問明夕:「你哥哥是作什麼的?」
  明夕微微一笑,「他替人解決一些不太好解決的麻煩。」她微微側過頭,發現超市的玻璃門上不僅映著她和方天問的影子,還多了一道影子。汽車美容店老闆的怨靈。
  美琪和汽車美容店老闆的怨靈出現,是因為星黯已經解決了問題了嗎?
  明夕打開右手,掌心之中,美麗的硃砂符菉綻放出白色的光芒。
  燦爛的白光中,美琪和汽車美容店老闆的身影逐漸變得模糊,消失在天地之間。
  什麼也看不見的方天問看著明夕潔白的手掌心上赤紅的符菉,奇怪的問:「這是什麼?」
  明夕笑笑,「本年度美甲的新畫法。」
  雷聲轟然而至,密密麻麻,彷彿要將所有的邪惡都摧毀。一道巨大的閃電劈進了小區。兇手的嚎叫聲從小區裡傳了出來!
  方天問神色一變,他快步衝進了小區,跑向凶獸嚎叫聲的來源處。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個年輕的女人的身體在急速膨脹,長出岩石般的鱗甲,她的眼睛赤紅,正要襲擊站在迴廊上的一名男子。草地上,一名保安昏迷不醒。
  雷電劈了下來,卻劈在了迴廊上的男子的頭頂。隱約之間,方天問看到了黑色的羽翼!
  那男子看了過來,紫色的眼睛彷彿擁有實質的力量。方天問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半夜裡。方天問醒了過來,發現自己睡在床上,窗外風雨大作。
  他摸了摸乾燥的警(和諧)服,心中隱隱覺得哪裡不對經。他剛剛的夢裡似乎發生了什麼。有可愛的女孩子,還有長著紫色眼睛的男人。
  真是奇怪的夢。
  方天問從冰箱裡拿出一罐啤酒,一口氣和光。心中的煩躁卻無法紓解。
  他打開了收音機,聽到了雨夜裡的電波。女主持的聲音彷彿隔著一個世界,她說:「我們每個人都習慣於偽裝自己,彷彿套著各種角色表演的皮囊。剝掉你的外在,你清楚你擁有怎樣的靈魂嗎?或者,你根本沒有靈魂」

《天使惡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