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遺跡通道的消息

  阿熾冷漠地盯著莉亞娜,美麗清冷的眸子裡是冰天雪地的銀白。他握著光劍,身後的羽翼潔白如雲,跳躍著白色火焰。
  莉亞娜的本體已經傷痕纍纍,她寒冷可怕的妖絲一遇到阿熾的光劍就彷彿冰雪遇到火焰,在瞬間融化。冰系惡魔遇到熾天使,力量本身就會大打折扣,何況,她剛剛才被星黯暗算,失去了絕大部分的力量。她的魔核早在千年之前就佈滿了裂紋,如今這些裂紋彼此交錯,隨時可能導致整個靈魂之核崩潰。
  莉亞娜的美人臉吹出了一口寒氣,一道美麗的身影出現在了阿熾的面前,帶著氤氳的霧氣,儼然是一個絕世的美人兒。這是莉亞娜的精神體,裹著她生存必須的魔核。
  「沒想到我今夜差點死在熾天使的手上。」莉亞娜想起了被自己殺死的成千上萬的天使,「我願意用一個重要的秘密換取我的生命。」
  阿熾冷冷地看著莉亞娜,彷彿她是某種不潔的存在,「如果這個秘密足夠重要。」天使的惡魔之間一直有這樣的默契,雖然彼此是死敵,卻也能夠用秘密來換取一個痛苦最少的死法。如果秘密足夠有價值,也許能獲得一次新生。
  莉亞娜眼中是濃的化不開的怨恨糾葛,「千年之前,在地獄最深處的巨人峽谷裡,發現了上一個創世神留下的遺跡。當時的先知預言,這個遺跡的開啟時間,在千年之後。也就是說,就在最近一年。關鍵在於,通往巨人峽谷遺跡的通道在人間也會出現!」
  就差一點點,她原本打算拿到完美的皮囊,離開茶鎮潛入地獄,前往巨人峽谷。沒想到,她的魔力會莫名其妙枯竭,魔核上的裂痕隨時會導致她死亡。沒關係,她莉亞娜當年殺死無數天使,而今日她會用這個秘密令天使們血流成河。
  阿熾心裡震動。上一個創世神留下的遺跡絕對是令天堂和地獄都心動的存在。上一個世界破滅的原因,一直是天使們苦苦追尋的,因為,如今的世界也面臨著死亡的威脅。
  阿熾深深地注視著莉亞娜,「天堂對於用秘密換取生存機會的惡魔都有嚴格的監視條約。你需要戴上束搏魔力的封魔環。」
  莉亞娜點頭,眼神中是深深的諷刺,「我一隻想擁有一個能承受住我魔力衝擊的皮囊。沒想到天使的封魔環能達到同樣的效果。天使大人,我的本體已經無法動彈。我申請用死人的皮囊。這一次,進入鏡湖湖底有好幾個人類。其中一個女人是我新手的傀儡,她剛剛死了,我想,我可以進入她的軀殼,帶上封魔環,接受天使的監督。
  阿熾知道,封魔環一旦戴上就無法取下,會鎖住佩戴者的靈魂。所以,他並不擔心莉亞娜會耍什麼花樣。
  「我答應你的要求。」阿熾拿出一隻銀色的手環遞給了莉亞娜。那手環鏤刻這奇異的花紋,簡潔而優雅。
  封魔手環一觸及莉亞娜的精神本體就會自動鎖定。無力感蔓延了莉亞娜的整個靈魂。封魔環除了對惡魔的力量進行絕對的約束,也是天使和惡魔的契約方式。這個契約也約束了天使,天使不能在得到秘密後殺死惡魔。
  「遺跡的人間通道會出現在哪裡」阿熾的聲音清冷如冰雪。
  莉亞娜的微笑冷艷動人,帶著深深的邪氣,「先知說,這個通道會伴隨著大量血跡出現。今年哪裡會死最多多的人,哪裡就是最有可能出現通道的地方。」
  阿熾對莉亞娜說,「你悄無聲息的進入你的皮囊。用她的身份來生活。離開茶鎮後,更高階的天使會想你進一步詢問遺跡通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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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莉亞娜撫了撫額頭,靈魂像是被吃掉了部分桑葉,千瘡百孔。記憶裡,她的新傀儡今夜給她帶來利獵物,然後······
  莉亞娜依然在微笑,眼底的神色冰冷。有人對她的記憶做了手腳。是誰,她竭力掩飾住內心的不安。也許那個暗中的敵人還在觀察著她。如果她沒有關於遺跡通道的秘密來換取生命,她就會無聲無息死在熾天使手上,到死也不明白誰是真正的兇手。
  阿熾問出了最想問的話,「莉亞娜,我的朋友被你的傀儡冰封住了,你能就她嗎,我會給予回報。」
  莉亞娜的記憶有些模糊,她抬眼笑問,「是近夜進入鏡湖的人」一個是送靈師,一個是傀儡的愛人,還有一個是茶鎮的居民,最後一個是女孩子。她······
  莉亞娜的腦海中浮現出明夕的樣子。突然覺得明夕很討厭。她笑得歡暢,「天使也會有朋友,你願意付什麼樣的代價」
  阿熾的光之羽翼化為光點,此刻的他看起來只是一個清雅冷漠的少年。他認真地看著莉亞娜,「說出你的條件。」
  莉亞娜緩緩搖頭,「她沒救了。普通的人類會在妖魔氣息入侵身體裡的彈指間就死亡。除非······」
  阿熾問,「除非什麼」惡魔善於玩弄人心,莉亞娜在爭取著更好的條件。
  莉亞娜輕笑,「除非她不是人,或者她是擁有異能的人類。比如送靈師,不過那也撐不了多久。」
  阿熾清冷的眸子裡是冷冷的怒意,「莉亞娜,我要提醒你的是,你已經無法使用惡魔之力,也許在未來,你會需要天使的保護。」狡詐與貪婪是惡魔的本性。
  莉亞娜修長的手指輕按紅唇,「別生氣。熾天使的脾氣果然不太好。剛剛和我戰鬥的是一個強大的送靈師,他應該有辦法救你的朋友。」千年之前,在天使和惡魔交戰的戰場上,她通常會把冒犯自己的天使撕掉翅膀,用地獄火焰焚燒。
  阿熾想起了神秘沉靜的星黯,「星黯的確很強大。」資料顯示,星黯是明夕的母系成員,明家世世代代都會出現天賦強大的送靈師。這一次,星黯沒有保護好明夕。
  莉亞娜的聲音藏著惡意,「天使大人,別怪我沒提醒你,遺跡通道的秘密很可能給你帶來大麻煩。高高在上的大天使們也許會按捺不住心中的殺意,將知道這個消息的低階天使全部滅口。」
  阿熾沉默了幾秒,「惡魔們果然都巧舌如簧。」他從不懼怕死亡,熾天使出生就是為了戰鬥,而死亡不過是令他回到神的回報。
  莉亞娜諷刺的笑了,「天使們並不是純潔的化身。那幫老傢伙爭權奪位起來毫不手軟。你別忘記,惡魔曾經是天使。」
  阿熾冷漠地看著莉亞娜,「我知道,那又怎樣」絕對的黑白只存在於童話故事。在媽媽帶著他和爸爸同歸於盡那一刻,他就知道,這個世界是灰色的。
  莉亞娜很中意眼前的熾天使,「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嗎,畢竟我們之後也許還要打交道。」
  阿熾看著莉亞娜,聲音冷淡,「我叫阿熾。」

《天使惡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