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 聲

    今天是聖母祭。
    能夠扮演萬眾睹目的聖母瑪麗亞是非常開心的事情,但同時也擔心自己能不能成功的扮演聖母瑪麗亞呢。
    雖然有綾之介這麼好的老師,我卻只顧看著他的臉。綾之介到底示範了些什麼,我其實連一句話都沒記下。
    我真不是一個好學生。
    「你在想什麼呢?」在專用的更衣室裡,趙恩彩拿著將要給我穿上的衣服,疑惑的問道。
    我回過神來,走到她的面前,說道:「這件衣服真漂亮。」
    白色的絲綢長裙,除了領口處點綴著新摘下來的茉莉之外毫無裝飾。即使如此,恰到好處的剪裁與簡約的設計,讓這襲堪稱樸素的裙子也呈現出一種高貴的氣質。
    最不適合穿著這襲裙子的人應該就是我吧。
    「穿上吧。」趙恩彩用溫和而不容拒絕般的口氣說道,「雖然之前還沒有試穿過,但這是根據你的體檢數據來製作的,一定會很適合的。」
    「你只是在安慰我而已。」我拂過光滑的裙角,悵然說道,「只有像你這樣的美人,才適合穿這麼漂亮的裙子,我只不過是……」
    「你應該拿出自信來。」趙恩彩微笑著說道,「要知道,我可是輸給你了。能夠成為那傢伙的女朋友,可是很不簡單的。」
    「咦?」我大吃一驚。
    我當然知道趙恩彩所指的「那傢伙」是誰,然而無論是我或者綾之介,都不曾對別人說過我們已經在交往的事,趙恩彩怎麼會知道的?
    趙恩彩拍了拍我的肩膀,像是看出了我的心事,輕輕地說道:「我發現了,你和那個傢伙的表情都變了……非常的幸福快樂……和所有沉浸在愛河之中的人一樣。」
    對了,她很喜歡綾之介,對於趙恩彩而言,我應該是「情敵」吧。
    作為情敵,我不知道應該對她說什麼才好,也許對趙恩彩而言,我還是保持沉默比較好吧。
    於是我只能沉默著換上了白色長裙。
    非常合身。
    我望向鏡子,就如同趙恩彩所說,我確實是一臉幸福與快樂,即使沉默,也無法掩飾這般歡喜。
    「會,會長……」我結結巴巴的開了口。
    「沒關係的。」還沒有等我說完,趙恩彩就已經打斷了我的聲音,「我最喜歡的人,能和這個可愛的學妹在一起……是他的福氣。我,我應該放心才對……」
    趙恩彩的聲音突然止住了,然後飛快的別過臉去。
    趙恩彩在哭嗎?
    我呆呆的看著,一句安慰的話也說不出來。
    「雖然我現在還有一點……」趙恩彩終於回頭,用略帶濕潤的眼睛直視著我,「但是沒有關係的,雖然我還需要一點時間……但是沒有關係的。總有一天,我會真正的……發自真心的祝福你們的……總會有那麼一天的。」
    「嗯。」我呆呆的點了點頭。
    「去吧,大家都在等著你。」趙恩彩替我理了理裙擺,然後拉開大門,對我說道,「那傢伙也是。」
    我終於明白,趙恩彩的溫柔不是為了我,而是為了她心愛的人。但即使如此,也仍舊令我內心溫暖。
    在離開的時候,我看了趙恩彩一眼,湮滅在燦爛陽光裡她的笑容。
    松原愛與綾之介站在門外,松原愛是來幫忙協助聖母祭的,她打量著我,然後說道:「這件衣服真好看。」
    我不禁苦笑,她說的是衣服好看,並沒有提及穿著衣服的人。
    果然,我還是不適合的吧。
    綾之介也在打量著我,然後說道:「無論是衣服還是穿著衣服的人,都非常難看。」
    我由衷的笑了出來。
    松原愛奇怪的掃了我一眼,她也許認為,被說成這樣還會高興得要命的我,腦子壞了吧。
    我的腦子一點兒問題都沒有。
    我只是知道綾之介最喜歡的就是口是心非而已。
    「再聊就趕不上花車嘍。」趙恩彩從我的身後走出來,告訴我這一天的所有安排,先是站上事先定制的花車,向校內學生和進校參觀的他校學生揮手致意。中午休息一個小時,繼續站在華車上揮手致意。
    我點頭表示明白。
    轉頭卻看見趙恩彩正在看著綾之介,綾之介也在看著她,兩個人忽而一笑。
    是釋然了吧,他們的目光與笑容都已然雲淡風輕。
    我呆呆的看著這一切,有一些感傷,但更多的是歡喜,心頭放下了最大的石頭。
    「走吧。」綾之介拉著我的衣角,向前走去,「時間快到了。」
    我點了點頭,任由他拉著我的衣角。
    如果是綾之介的話,我會願意被他拖著去任何地方,天涯或者海角。
    我誰都不讓,誰都不給,這是屬於我的。
    這是我最喜歡的人。
    END

《花顏惡男女僕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