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節


我點了點頭,說道:「我先回去收拾一下東西。」
我懷裡揣著鈔票,快步走進了空亡屋。剛才在街上的時候看空亡屋,感覺它像是一個帶著古味的藝術品。
然而,等我邁步走進來的時候,頓時感覺身上一涼,屋子裡的溫度比外面低了好幾度。我裹了裹衣服,心想:「剛才我居然想在這種地方住著,真是昏了頭了。」
我把錢藏在床底下,心想:「這一次得好好訛這老頭一筆。早日攢夠了錢,我也在城裡面買上一套房子。」
隨後,我拿了大刀和屍牙,就快步的走了出來。
兩個年輕人笑道:「趙大師這一身行頭,倒是別緻的很吶。」
我冷笑一聲:「怎麼?難道一定要穿著道袍,背著桃木劍嗎?」
兩個年輕人笑了笑,帶著我在街上走了兩步,然後指了指停在路邊的汽車,說道:「請上車。」
車上已經有一個司機了。副駕駛卻沒有人坐。我們三個人全都坐在後排,兩個年輕人一左一右,將我夾在中間。
這讓我感覺有些不自在,好像我是犯人似得。我有些皮笑肉不笑的說道:「不擠嗎?」
年輕人的臉上仍然是溫和的微笑:「天這麼冷,擠擠暖和。」
這種回答簡直近乎無恥了。
我們在路上沉默了一會,然後我問到:「你們叫什麼?」
左邊那個說:「我叫程文。」右邊那個說:「我叫程武。」
我心想:「程文程武,成文成武。你爸媽的野心倒不小。」
汽車在大馬路上行駛了十幾分鐘,我們三個人就到了一座大宅子跟前。這院子有些老,但是規模很大,在解放前,住在裡面的應該不是地主就是惡霸。
汽車直接開到了院子裡面,然後我們三個人下了車。院子裡面有幾個精壯的漢子,正在喝茶聊天。
我心裡面想著:「難道這些人是保鏢?」
我跟著程文和程武向裡面走。那些保鏢盡量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來。不過他們的眼睛,全都在賊眼光光的盯著我。
幾分鐘後,我跟著他們到了一間客廳裡面。我看見客廳裡有沙發,有電視,有空調。不由得覺得有些不自在。好像時空錯亂了一樣。
程文陪著我坐在了沙發上。而程武則快步走了出去。幾分鐘後,他帶回來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
這老頭身材矮胖,剃了一個光頭,下巴和兩腮則生了一圈大鬍子。那種感覺,好像他的頭髮長錯了地方一樣。
老頭目光炯炯,一副梟雄式的人物。他朝我拱拱手,說道:「想必這位就是趙大師了。」
我也學著他的樣子,故作老成的說道:「想必這位就是程老爺子了。」
老頭笑瞇瞇的看著我,說道:「趙大師真是年輕有為啊,年紀輕輕就有這等本事,將來必定前途不可限量。」
我嘿嘿的笑了兩聲,沒有答話。
老頭坐了下來,說道:「趙大師,今天我請你過來,主要是請你幫我看看,我這宅子是不是有什麼不乾淨?」
我心想:我哪會看這個?
我剛要拒絕,老頭接著又說道:「價錢方面你放心,絕對少不了。」
我心想:「這老頭出手這麼大方,我還是別輕易推辭了。診鬼講究望聞問切,望和聞我都做不來,我就先從問開始吧。」
我輕輕地咳嗽了一聲,向老頭說道:「你能不能先說說,你這宅子,不正常在什麼地方?」
老頭的臉色稍微有些變化,不過很快就鎮定下來了。他對程文和程武說道:「你們兩個先出去一下,我和趙兄弟說兩句話。」
程文和程武答應了一聲,就從屋子裡面退出去了。
我心想:這老頭挺封建啊。說點事情還要屏退左右。
老頭歎了口氣,說道:「趙大師,不瞞你說,這些日子,我每天都在做一個怪夢。不對,我也不知道這算不算是夢。」
我摸著手裡的大刀,心想:「做怪夢而已,應該不難對付。」
於是我看著老頭,說道:「你接著說。」
老頭神秘的說道:「我每天晚上睡覺之後,只要一閉上眼睛,身子馬上就不能動彈了。一秒鐘都不耽誤。我的身子雖然不能動彈了,可是耳朵還能聽見聲音。這時候,我每次都聽見有人在窗外叫我的名字,陰森森的,格外的嚇人。」
老頭的聲音飄乎乎的,聽得我頭皮有些發麻,我問道:「然後呢?」
老頭說道:「然後我就聽見房門被風吹開了,一開一合,一開一合。像是有人不斷地進進出出一樣。隨後,是窗戶,也是這樣一開一合,一開一合。不知道開合了多少次。我就感覺有人走到我床前來了。然後就有冰涼的手開始摸我的臉。從額頭摸到鼻子,從鼻子摸到嘴巴。然後在我的喉嚨上量來量去。」
我瞪著眼睛,有些緊張的問:「他量什麼?」
老頭也瞪著眼:「他好像在量,從哪裡下刀比較合適。」
第408章夢中斬首
程老爺子遇見的髒東西,算不上離奇,但是他似乎很善於渲染氣氛,說話的聲音也飄飄忽忽。我聽到後來的時候,已經緊張的出了一身汗。
我搓了搓手,冷靜了一下,然後問道:「他們為什麼要在你脖子上下刀?」
程老爺子瞪著眼,說道:「這還用問嗎?他們想要害我,所以要在我的脖子上來這麼一刀。」說到這裡,他伸手在自己的脖子上比劃了一下。
我又問道:「既然您老現在安然無恙,可見他們並沒有成功。」
程老爺子搖搖頭,說道:「怎麼沒有成功?」他心有餘悸的摸了摸脖頸:「那只冰涼的手摸了我的脖子之後,我就感覺有一把刀,慢慢的放在我的脖子上,然後一點一點,一點一點的往下面鋸。」
我有些驚訝,不由自主的重複了一遍:「往下鋸?」
程老爺子面色慘白的說道:「你肯定以為,既然是快刀,就應該把脖子砍斷吧?可是那夥人偏偏不這麼幹,他們似乎根本不著急一樣,一點一點的鋸我的脖子。疼痛難忍啊。我全身動彈不得,就算身上難受,卻一聲也叫不出來。只能閉著眼睛,感覺著那把刀鋸斷了我的皮,鋸斷了我的肉,然後是血管,然後是氣管,然後是……」
《空亡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