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3節


我低下頭,問道:「怎麼了?」
呂先生說道:「送我去醫院。」
我詫異的看著他:「去醫院?我以為你的魂魄受傷了,難道筋骨也受傷了嗎?」
呂先生虛弱的說道:「魂魄受傷了,快要散掉了,我吃了道符,強行困住了自己的魂魄,日後可以慢慢的調理。但是我的身體也受了很嚴重的內傷。那幾聲雷讓我的五臟六腑都錯位了。這種傷,只有去醫院,道術救不了。」
呂先生說這話的時候,薛倩已經在撥電話了。不過十幾秒而已,救護車就來了。後來我們才知道,今晚上的雷比以往都大得多。醫院早就派了救護車等在附近。只不過,那種天地異象實在太駭人,他們一直等到事情平息才敢過來罷了。
第856章出事了
我們把呂先生抬到救護車上的時候,王書記和石警官也趕到了。這兩個人氣喘吁吁,滿頭大汗,像是急匆匆趕過來的一樣。他們見了我們之後連連道歉,說道:「對不住,對不住,我們來晚了。」
救護車拉著呂先生走了。而我拍拍他們兩個的肩膀,說道:「你們恐怕早就等在旁邊了吧?只不過沒有過來。」
我拆穿了石警官和王書記的把戲,他們兩個都有些尷尬。
我說道:「你們兩個不是道門中的人,這件事本來就輪不著你們攙和,你們躲在一旁挺好,如果貿然衝過來,我們還得護著你們。」
我這樣說了之後,他們兩個才露出笑容來了。
石警官帶來的警察正在幫著醫護人員在碎磚瓦裡面翻找。而接死婆熱心的幫他們指出位置:「那張床大概就在這裡,你們挖一會就能找到那產婦了。」
王胖子的正屋變成了拳頭大的碎塊,可見雷罰之威多麼駭人。幾分鐘後,產婦的腦袋被人從碎瓦塊中找出來了。我看見醫生搖了搖頭,說道:「已經死了。」
接死婆歎了口氣,怏怏不樂的走了。
而我們也坐上了王書記的車,趕往醫院。
這時候天還沒有亮,我看見鬼道領著一眾小鬼站在路邊,向我們抱了抱拳。
而我衝他們笑了笑,汽車就遠遠地開走了。
等我們趕到醫院的時候,發現電力已經恢復了。我看見亮著的路燈,感覺像是一場大災難終於過去了一樣。
醫院的人告訴我們,呂先生正在做手術,情況和他自己預計的一樣,內臟受到了不小的損傷。
我和薛倩在醫院裡面等了十幾個小時,期間薛阿姨過來了一趟。直到第二天傍晚的時候,手術室的門終於被推開了。
我看見醫生滿臉疲憊的向外面走。我心中緊張起來,生怕他來一句:「我們已經盡力了。」
幸好,他雖然疲憊,還是衝我們露出來了一個笑容,說道:「病人的傷很重,不過他的身子骨很好。手術很成功,等他康復之後,不會有任何後遺症。」
這消息真是振奮人心,我想要拉住醫生,請他吃飯。但是我看見他累得路都走不動了,只得作罷。我向醫生要了一張名片,說等他有時間了好好謝謝他。醫生衝我笑了笑,隨口答應了。
看樣子,應該有不少人聲稱要請他吃飯,最後都爽約了,所以這醫生已經習慣了吧。
後來我們見到了呂先生,他躺在病床上,再也沒有之前的神采奕奕了。以往我見到他的時候,總覺得他像是一隻精力旺盛的豹子,無論什麼時候都開足了馬力。但是現在他徹底的累了。
我看見他半睜著眼,衝我露出個笑容來:「趙莽,我可要休息一段時間了。」
我點了點頭說道:「你休息吧,反正最近也沒什麼事。」
呂先生微弱的點了點頭,然後囑咐道:「這段時間,你最好消停點。沒有我坐鎮,有些事你自己做不來。」
我說道:「呂先生,你也太能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我雖然這麼說,但是心中還是認可的。呂先生活蹦亂跳的時候,天塌下來有他頂著。現在他倒下了,換成是我頂著。我自然要小心翼翼,盡量不招惹什麼人。
呂先生被推到了病房裡面,又沉沉睡去了。
薛倩伸了個懶腰,說道:「老趙,咱們也回去休息吧。」
回去的路上,薛倩問我:「你說那孩子什麼來頭?居然惹得雷罰下來。」
我搖了搖頭,說道:「這我哪知道?恐怕只有那只厲鬼才明白了。不是他一定要保著那孩子嗎?」
薛倩點了點頭,又問道:「你說那厲鬼還活著嗎?」
我撓了撓頭,說道:「應該死了吧。當時的情況你又不是沒看到。閃電像是洪水一樣,將他們幾個都淹了,最後那四具身體一個接一個的變成了粉末。」
說到這裡,我問薛倩:「你知道這四具身體,為什麼是一個接一個的毀掉,而不是一塊毀掉嗎?」
薛倩搖了搖頭,問道:「為什麼?」
我說道:「因為那只魂魄在不住的逃竄。雷罰雖然將整個房頂都覆蓋了,但是其實還是有重點的。」
薛倩恍然大悟:「原來如此,老趙,你學了幾天道術,境界確實不一樣了,這些事都分析的頭頭是道的。」
我心中覺得好笑:「這些東西都是我瞎猜出來的,居然把薛倩騙的團團轉。」
我又說道:「當初呂先生趁厲鬼對付雷罰,臨陣脫逃,這才撿了半條命,尚且震得五臟六腑都受了損傷。那厲鬼沒有身體作為保護,想必早就已經魂飛魄散了。」
薛倩說道:「那厲鬼死了倒好。只不過,咱們就在也沒辦法知道這孩子的來歷了。萬一他長大之後變成一個大魔頭,大伙不就遭殃了嗎?」
我笑道:「距離這孩子長大起碼還有二十年,這二十年之內,一旦他有什麼魔頭的苗頭,咱們就出手解決了他。」
薛倩笑道:「你下的去手嗎?這孩子出生的時候,你只要狠狠心,早就用大刀砸死他了。一個接死婆哪裡能攔得住你?我看你當時猶豫不決,又想發狠,又想行善,表情滑稽的很。」
我哈哈大笑,說道:「你當初應該幫我一把,接過我手裡的大刀,殺了這孩子,永絕後患。」
雖然呂先生住院了,但是我們兩個的心情很好,都覺得化解了一場大災難。
我沒有回空亡屋,而是直接去了薛倩家。我們兩個洗漱了一番,然後吃了晚飯。就沉沉睡去了。
呂先生躺在了醫院裡面,而我就不用再睡客廳的沙發了。我躺在呂先生的床上,長歎一聲:「舒服。」
這時候,我已經疲憊的很了,我本以為,這一覺能睡到天亮。可是半夜的時候,我就猛然驚醒了。
《空亡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