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4節


我一聽這話,哈哈大笑,一踩油門。出租車就躥出去了。
灰袍子和庸人猝不及防,東倒西歪的滾在了一處。
我心中高興得很:「今天這一趟可熱鬧了。」
我聽見灰袍子向庸人說道:「你不認識我了?」
庸人說道:「我真不認識你,你認錯人了。」
灰袍子笑瞇瞇的說道:「也對,也對。你在這裡什麼都想不起來。我提示提示你啊。我姓呂,你想起來沒?」
庸人還是搖頭。
灰袍子歎了口氣,說道:「我是呂先生啊。」
庸人忽然傻乎乎的笑了:「女的叫小姐,怎麼叫先生呢?女先生,女先生,聽起來真彆扭啊。」
灰袍子氣的臉色鐵青,舉手就要給他一個大耳光。但是手停在半空中,始終沒有落下去。他歎了口氣,說道:「你叫趙莽,這個你總記得吧?」
灰袍子說了這話之後,庸人就開始揪頭髮:「我叫什麼來著?我怎麼不記得了?」
我本來正興致勃勃的看好戲。看到這裡的時候,心裡面也一陣迷糊:「咦?我叫什麼來著?怎麼我也不知道?」
這時候,那灰袍子氣急敗壞的說道:「鏡子呢?把我給你的鏡子拿出來。」
第1054章鏡子
灰袍子和庸人起了爭執。一個要鏡子,另一個百般爭辯,表示根本沒有。
灰袍子不信,趴在庸人身上,扯衣服扒褲子。
我罵了一聲:「這麼大歲數了,怎麼不知道要點臉呢?」我沖灰袍子喝道:「幹什麼呢你?注意點風化。」
灰袍子在百忙之中抬起頭來,衝我說道:「我找鏡子呢。他肯定藏在身上了,我找找。」
我說道:「車上這不是有鏡子嗎?你何必對他動手動腳的呢?這借口找的真是可笑。」
「小子,我告訴你,我喝酒抽煙打架紋身,什麼都干,可是我覺得我是個好男人。」
「但是我看不慣你這樣的。你說他要是一個小姑娘,你這樣也算是一回事。可他是個大老爺們啊。咱們退一步說,他要是和你你情我願,那也算是一回事,可你這也不是啊。你如果找一個沒人的小樹林,柴火堆,那也是一回事,可這他娘的是出租車上啊,我還在呢。」
「我開車這麼多年,還沒見過你這麼不要臉的。光天化日,眾目睽睽,和一個大老爺們翻雲覆雨的,而且還是用強的。我呸,你髒不髒啊。你趕快放手啊,不然我拿錘子鑿你了。」
我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可是灰袍子根本沒有聽進去。他說道:「師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是真的在找鏡子。」
我伸手把頭頂上的鏡子掰了下來,遞給他:「老子這裡有鏡子。你給我把他放開,別髒了我的車。」
灰袍子已經把庸人脫得只剩下底褲了。他正在一件一件的抖那些衣服。看見我把鏡子遞過來,他說了句:「你的鏡子不行。」
我罵道:「扯淡,我的鏡子怎麼不行了?」
我把鏡子收回來,照了照自己。
這麼一照,我愣住了。
我看見鏡子裡面空空如也,根本就沒有我的影子。我伸手在鏡子前面揮了揮,鏡子沒有任何變化。好像光線穿過了我的身子,直接投映到了車上。
我把鏡子扔了,開始冥思苦想:「我的鏡子為什麼照不出人來?」
我在這邊不明所以的想著。灰袍子已經把庸人的身上搜了一遍,他沒有找到鏡子。
他有些著急的沖庸人叫道:「你把鏡子扔了?」
庸人搖了搖頭:「我沒有鏡子。」
灰袍子比劃著:「刀,那把刀呢?」
我聽了這話,心中一緊:「這庸人一直在哆哆嗦嗦,害怕我和灰袍子打劫他。誰知道這小子是不是裝傻?萬一這兩個人是一夥的,反過來害我呢?現在他們兩個不就在找刀嗎?」
我想到這裡,決定早做準備。我在座椅下面摸了摸,打算把錘子拿出來。
可是我將它拽出來的時候,發現它根本不是錘頭。而是一把刀。吹毛短髮,寒光閃閃。
這把刀並不長,但是刀身很寬。在刀身上面鑲著一個八卦的圖案。
我心中暗笑:「這兩個笨賊,果然帶刀上車了。他娘的,想要害我?我先把你們給剁了再說。」
我舉著刀想要砍他們。可是那八卦忽然轉動起來了。我的眼前一陣眩暈。
我看見這八卦變成了一面光滑的鏡子。裡面倒映出我的模樣來。
我看見我自己面色慘白,有兩個黑煙圈,還有腥紅的嘴唇。像是化妝失敗了的女人。我暗罵道:「這他娘的是哈哈鏡吧。哈哈鏡也沒有這麼誇張的。」
我正在叫罵,手裡的刀側了側,那八卦鏡就照到我的頭頂上了。我看見自己腦袋上蹲著一隻小鬼,全身通紅,正衝我呲牙咧嘴,陰慘慘的笑著。
他的七竅裡面流出血來,說不盡的恐怖。
我嚇得一哆嗦,手裡的刀就掉到了腳下。它轟然一聲,燃燒起來。火光閃耀著我的眼睛,我的腦子一點點的清明起來。
我忽然想起來了:「我是趙莽,我正在空亡屋裡面打坐練氣。這一切都是幻覺。」
我驚訝的看了看自己:「我什麼時候變成滿嘴髒話的司機了?而且怎麼專門干損人不利己的缺德事?」
我回頭看了看,呂先生正趴在那庸人身上。質問他把大刀丟在了哪裡。
我看了看那庸人,他的臉和之前的司機一模一樣。
我用手在頭頂上揮了揮。想要把小鬼打掉。但是我什麼也沒有摸到,好像小鬼不存在一樣。
《空亡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