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9節


這幾隻厲鬼說道:「以前咱們忙著南征北戰,兄弟之間很少親近。現在楊將軍的心腹十去其六,咱們剩下的老哥幾個,更應該團結起來了。」
我說道:「是啊,是啊。」
這三個厲鬼衝我們抱了抱拳,說道:「我們是楊將軍的家臣,所以都改姓楊了。」他們自報家門,一個叫楊大,一個叫楊二,一個叫楊六。
我奇怪的看著他們:「怎麼中間缺了幾個?楊三,楊四,楊五呢?」
三鬼很有些悲傷的說道:「他們剛才被那惡僧吃掉了。」
我和呂先生聽了之後,唏噓不已。
三鬼又問道:「不知道兩位兄弟,你們叫什麼?」
呂先生笑道:「我們既然都是楊將軍的心腹,那就都姓楊好了。從此以後,我叫楊七,他叫楊八。」
我心中暗想:「幸好你們不姓王。」
那三鬼讚許的看了看我們兩個,然後問道:「你們能不能講一下,在水下發生了什麼事?」
我和呂先生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選擇把實情說出來。
老僧是我們救活的,而他們的兄弟又死在老僧手裡面。可以說我們算是間接害死了他們。
我本以為三鬼會怪罪我們,沒想到他們只是感激的說道:「楊將軍為了建功立業,奔波半生,很辛苦。你們能夠把這惡僧請出來,助他完成大業。實在是大功一件,令人欽佩。」
我奇道:「你不怪我們害死了你們的兄弟嗎?」
三鬼搖了搖頭,說道:「這不關你們的事。哎,現在正是用人之際,我們不會對這惡僧怎麼樣。等天下平定了,我們一定會討回公道。不過無論怎麼說,你們兩個甘冒奇險,做成這件大事,值得我們一拜。」
三鬼很真誠,說了這番話之後,當真就拜了下去。
第1081章交易
經過這件事之後,三鬼對我們的態度好了很多,看樣子,他們真的把我們當做兄弟了。
之前那三兄弟的慘死,肯定給他們造成了不小的心理陰影,所以他對我們這些舊相識有意籠絡。一方面是增加些安全感,另一方面,可能想著日後對付那老僧吧。
我們幾個人在潭邊交談了一番。忽然楊大說道:「怎麼將軍還沒有回來?他和那老僧在說什麼?時間這麼長?」
楊二忽然驚道:「不好了,那惡僧是不是把將軍騙走,然後把他給吞了?」
三鬼大驚,急匆匆的向那邊走去。他們走到半路,可能有覺得自己的力量太渺小,根本不是惡僧的對手,於是又回過頭來,邀請我們同去。
我看這三人態度真誠,也就同意了。
等我們趕到大樹後面的時候,我看見老僧正坐在樹後,閉目養神,一副入定的樣子。而楊將軍卻不見蹤影了。
楊大一見這情景,頓時跪地大哭,叫道:「完了,完了,楊將軍真的遇害了。」
老六說道:「咱們得給將軍報仇。」
然後他們三個就向老僧撲過去了。其實他們也知道,這老僧比他們強大太多,他們這樣,與送死沒有什麼區別。但是有的人就喜歡用自己的生命來表達忠心。說他是講義氣也好,說他是愚忠也罷,這種真誠的態度,倒也值得敬佩。
呂先生看見三人已經衝到了老僧身邊,忍不住叫道:「你們不是他的對手,快躲開。」
然後三鬼根本不聽這話。他們拳打腳踢的向老僧身上打過去。
老僧巋然不動,像是一個石雕一樣,任由三鬼在他身上折騰。
過了一會,老僧慢慢的睜開眼睛。伸出一隻手來。他手掌向上輕輕地抬了抬。那三隻鬼就不由自主的飄起來了。
他們浮在半空中,身子使勁的掙扎著,卻不能移動半分。好像被一條無形的繩子,拴在什麼地方,然後吊起來了一樣。
老僧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喜悅,他翻了翻手,三鬼撲通撲通的掉落在地上。
那三隻厲鬼不甘心的爬起來,又要衝過去。老僧單掌平推,一道無形的牆將他們攔住了。
老僧站起身來,笑瞇瞇的說道:「你們三個別難過。楊將軍沒有死。」
三鬼聞言大喜,叫道:「將軍在哪?」
老僧指了指自己,微笑道:「我就是。」
三鬼聽了這話,很是錯愕了一陣。不過很快有人反應過來了,他指著老僧說道:「這個惡和尚,殺了楊將軍不算,還要冒名頂替。打算霸佔楊將軍的兵馬。」
老僧歎了口氣,說道:「你們三個蠢貨,我真的是楊將軍。剛才那和尚和我達成了一個協議。」
三鬼將信將疑的問道:「什麼協議?」
老僧說道:「我的部下隨我南征北戰,我已經將他們視為手足親人。被那和尚殺了,我怎麼可能善罷甘休?那和尚最後答應了,要把他的身體借給我二十年。」
「我的身體死了,剩下一道魂魄還活著。而他的魂魄早就不知道哪去了,屍體卻產生了靈智。我的魂魄正好住進他的身體裡面,藉著這身子,完成大業。」
「這和尚功夫很高,現在要為我所用了。從此以後,千萬人的性命就在我的手掌中,什麼大兵壓境,根本不堪一擊。」
三鬼仍然有些疑惑。他們小聲的商量了一會,就向老僧說道:「如果你真的是楊將軍,我們得問你幾個問題,你向我們證明一下。」
老僧點頭答道:「當然可以。」
這三隻小鬼的問題很細緻。從各種生活瑣事問起來。老僧都對答如流。而他們三個甚至出了一些為人處世的題目,讓老僧回答,看看他的性子是不是與楊將軍一樣。
他們足足問了一個多小時,最後,都點了點頭。然後跪了下去,說道:「請將軍贖罪。」
楊將軍哈哈大笑,說道:「你們這麼護著我,我高興還來不及呢,什麼罪不罪的?快起來吧。」
老僧把身體借給了楊將軍,助他完成大業。看起來像是一個皆大歡喜的結局,但是我總覺得事情很不對勁。
我和呂先生沒有參與他們的慶祝,而是目光猶疑的看著他們。
《空亡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