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0節


我和惡菩薩努力地調整者內息,我聽見薛倩在不遠處驚慌的說道:「怎麼辦?我不會道術。」
我一聽這話,心中就有些慌張:「對啊,怎麼辦?」
我睜開眼睛,發現惡菩薩手中捻著一根鋼針,紮在了薛倩的腦袋上,薛倩馬上安靜下來了。
我長舒了一口氣,心想:「惡菩薩是呂先生的師兄,呂先生會的道術,惡菩薩當然也會了,這沒什麼奇怪的。」
第1208章煉化
這個地方猝不及防噴出火焰來,起初的時候確實讓我們手忙腳亂。但是等我想明白它的原理之後,就不覺得有什麼了。我們見識過很多次五行陣,破解方法都大同小異,無非是依靠自身的五行應對外界的五行,這種方法我已經相當熟練了。
所以這一次我們三個人穩如泰山,輕鬆地把烈火化解了。緊接著,是水,是土,是木……我們依樣畫葫蘆,沒有受到半點傷害。
洞穴中又重新安靜下來了。我們坐在地上,靜靜地等待著,如果過一會再沒有動靜的話,我們就要離開了。
我感覺這個洞穴有點像是一把鐵鍬,細長的木柄之後,連接著一個方正的鐵鍬頭。我們現在就在它的頭部。這裡與其說是山洞,不如說是石室。
剛才噴出烈火的時候,我曾經看過這裡兩眼。不過火焰太猛烈了,我始終沒有看清楚。
我正在沉思的時候,薛倩嘿嘿笑了一聲,說道:「看來地獄也不怎麼樣啊,這點手段還想制住我們嗎?」
我笑道:「地獄不怎麼樣?沒有我們兩個,你早就死了。」
薛倩說道:「連你在這地方都能活下來,不僅能活下來,而且能救人,可見這個地方真的不怎麼樣。」
薛倩剛剛說到這裡,烈火又來了。
我心中一驚:「難道這五行陣根本沒有盡頭?那樣的話,我們是不是應該抓緊時間逃走?在這裡耗下去,恐怕沒有任何意義了。」
我坐在地上,努力地抵擋著火焰,過了一會,我忽然發現胳膊有些僵硬。我詫異的抬了抬手,發現我的身體正在發生異變。
我驚叫了一聲:「老薛,你有沒有覺得身體不對勁?」
薛倩也叫起來了:「為什麼我沒有知覺了?這胳膊怎麼回事?」
石室中的五行陣暫時停歇下來了,我努力地站了起來。這個過程很艱難,而且我知道,下一次火焰就要來了,我只有幾分鐘的時間而已。
剛才我似乎看見牆角有三個人影,我摸索著走了過去。
我的動作看起來小心翼翼,實際上是因為身體僵直,所以走的格外緩慢罷了。幾秒鐘後,我走到了三人身邊。
我伸手碰了碰他們,他們動也不動,看來和我觀察的一樣,他們是雕像。
我又在他們身上摸索了一會,越摸心中越驚訝:他們的衣著打扮,似乎很熟悉啊。
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其中一個是呂先生,另外一個是二姐。不對,一共有兩個呂先生,他們像是連體嬰兒一樣互相拉著手,站在地上一動不動,不知道在搞什麼名堂。
我心中迷惑:「這裡為什麼會有呂先生和二姐的雕像?難道他們來過這裡不成?」
就在這時候,薛倩忽然在我身後叫道:「老趙,不好了,惡菩薩已經變成石頭了。」
我一聽這話,腦袋嗡的一下子,我全明白了:「這根本就不是呂先生和二姐,這裡是他們本人。這個石室也不是什麼五行陣,而是一個煉化魂魄的場所。」
「凡是來到這裡的人,都會被五行折磨。只要懂道術的人,總會與它相抵抗,這樣一來,不知不覺中,就被它給煉化了。」
「我歎息了一聲,想不到呂先生這麼機敏的人物也中招了。更想不到二姐這麼強大的人也被困在這裡了。」
我的手正拍著呂先生的肩膀,發愁的思考接下來怎麼辦。忽然,我聽到他的說話聲。
我心中大喜,問道:「呂先生,你在說什麼?」
然而,那個聲音卻消失了。
我想了一會,就閉上眼睛,把自己的意識集中在一處,慢慢的向呂先生的身上刺探過去。
忽然,我聽到周圍轟的一聲,像是烈火又來了。
我心中大驚,正不知道怎麼辦的時候,忽然聽見呂先生的叫聲:「咱們不能再抵抗它們了,不然的話,會被變成雕像。」
隨後是二姐的聲音,她焦急地說道:「不抵抗就會被燒得魂飛魄散。難道你想死嗎?」
我睜開眼睛,發現周圍是一團明亮的火焰,但是這火焰卻燒不到我。我看見呂先生和二姐在石室中間盤腿打坐,雖然身處烈火中,仍然爭辯不休。
我忽然反應過來,我是進入到呂先生的意識中了。我看到的,應該是他化作雕像之前的記憶。他留下的這些念頭恐怕很強烈,所以一直在身體中徘徊,被我察覺到了。
呂先生指了指牆壁,說道:「上面不是已經給我們指出生路了嗎?我們只要按照提示去做,就能活下來。」
我向牆壁看了看,我看見上面有些簡單的線條,似乎是一幅畫。
畫面中的鍾馗恭恭敬敬的站在地上,把一個魂魄獻給了坐在椅子上的人。而金木水火土化作了五條龍,正在椅子周圍耀武揚威。
呂先生說道:「只要咱們把魂魄給他們,他們就會放行。」
二姐說道:「鍾馗來這裡的時候,身上背負了一隻魂魄。但是我們是空手來的。難道你要我把你的魂魄取出來,然後交出去嗎?又或者,你打算把我的魂魄交出去?」
呂先生笑了笑,說道:「咱們兩個還不至於自相殘殺。我曾經學過一門道術,叫做分魂。你能不能幫我一把,替我擋著這些烈火洪水之類的?」
二姐有些猶豫的說道:「如果我只管護住自己,以我的本事,可以和它僵持幾百年,但是如果要護住你的話,很可能就迅速的變成雕像了。」
呂先生已經把上衣脫下來了,他問道:「那你到底是幫不幫忙?」
二姐擺了擺手,說道:「你只管分魂吧,其餘的事就交給我了。」
呂先生答應了一聲,和二姐慢慢的走到了牆角。我看見那邊像是有一把椅子,只不過這椅子生者尖利的牙齒,看起來像是怪獸的血盆大口一樣。
呂先生咬破了中指,嘴裡面陰沉沉的念叨著:「今天我要學比干剖心。」隨後,他在胸前劃了一道。
我看見他的手指像是鋒利的手術刀一樣,他的胸膛出現了一道口子。
《空亡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