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節

  「果然!」林浩蹙眉,面色難看到極點,雖然之前就有所預感,但真正聽到了這結構的存在,還是不由得心下一沉,強忍著心中憂慮,他再次問道:「黃金暴龍王是怎麼回事?」
  這是他們的目標,如果能夠知道所在,完全可以避開其他暴龍,畢竟,他們的任務,只是讓他們拿到那一對龍角而已。
  「每頭黃金暴龍,統帥十頭白銀暴龍,一百頭青銅暴龍,一千頭黑鐵暴龍以及一萬頭普通暴龍,所以,又稱之為黃金暴龍王。」巫看起來已經完全屈服,對於林浩幾人的問題,基本上有問必答,當然,到底能相信多少,那就是個仁者見仁智者見智的問題了。
  「嘶!!」
  不論真假,當聽到黃金暴龍統帥著那麼多頭各個等級的暴龍時,在場的所有人,包括林浩在內,全都不由自主的陷入了極度的震驚中,尤其是杜淳,這第三場站點任務,幾乎比他前兩場加起來都難,他嘶啞著嗓子,近乎絕望的低吼道:「該死的小丑,這他媽還是三級難度的任務嗎?」
  他不可不認為連天賦都沒覺醒的他,能夠讓列車給與這麼「高規格」的特殊對待,林浩等人也肯定不是,否則,上一場難度便應該變態,而思前想後,唯一可能讓小丑拔高任務難度的,便只有那個小丑熱情的都有些反常的大學生——張皓天!!
  「說!!」
  一步縱出,杜淳紅著眼掐向了他的脖子,「你到底是誰?」
  張皓天退步,閃身避開,眉頭緊蹙的冷聲道:「我就是個普通學生,你冷靜點。」
  他不是蠢蛋,聯繫小丑的特殊對待,再聯繫現在這明顯出乎林浩幾人預料的任務難度,明眼人很容易認為,任務難度的拔高和他有關係,可是,在現實世界中,他真的只是個普通的學生,父母普通,家世普通,除了長得帥氣,力量稍大,和其他人,根本沒有一點差別。
  「普通人?」杜淳有些瘋了,他覺得這場任務,他的死亡率,高達百分之八十以上:「普通人小丑會對你特殊對待?普通人小丑會給你提供借貸合同?你他媽上墳燒報紙,糊弄鬼呢!」
  再度踏步,杜淳想要把大學生放到,給他來個狠狠的教訓,打的他說出來,可他明顯忘了,張皓天不僅經過了強化,而且,還覺醒了天賦。
  「天龍變!」
  大學生低喝,準備狠狠的殺殺杜淳的威風,讓其他所有人都長長眼,都知道,他張皓天,也不是好惹的!!
  撕拉!
  肌膚撕裂,鱗甲攀爬,一雙猙獰的龍爪,近乎瞬間,替換了張皓天的雙臂,身形一側,大學生龍爪下按,在杜淳衝來之際,以一股無法抗衡的力量,抓起他的脖子,兇猛向著半空拋去。
  轟!
  杜淳落地,全身的骨頭都快散架,張皓天剛剛的那一擲,在一開始,便給他加上了個極大的加速度,也就是身體強,否則,換了任何一個新人,現在恐怕已經死了。
  「天哥說了不是就不是,你非要糾纏,真是找死!」確定了沒危險,李培娜囂張走來,抬腳踹在了杜淳的臉上,而就是這一腳,讓本來只是看戲的林浩秦十郎,目光變得森然起來。

第18章 恐怖沼澤
  能者活,庸者死。在死亡列車殘酷的淘汰機制下,這幾乎是個不變的定律,所以,當張皓天和杜淳兩人發生衝突時,林浩更多的是作為一個旁觀者。
  但是,李培娜的動作,已經完全脫離了這種機制,它更準確的來說,是對老人威嚴的踐踏!
  「李培娜,你幹什麼?別胡鬧!」大學生意識不妙,急忙扯住李培娜的手,把她拉了過來。
  可是,已然犯下的錯誤不是停手便可以豁免的,林浩緩步走來,先是扶起杜淳,接著,目光平視,森冷的盯著顴骨女,寒聲道:「自己掌嘴五十。」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是沒錯,但只要張皓天還沒成為團隊中最強者,那麼,他和他身邊的那些傢伙,就還得遵從他們的規則,當然,考慮到大學生的實力,林浩多少給了他些面子。
  不過,李培娜不懂。
  「掌嘴五十?你神經病吧?我為什麼要掌嘴?不就是踩了他一下。」瞪圓了雙眼,顴骨女誇張的叫囂著,絲毫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不就是踩我一下!」杜淳捏拳,對於李培娜的囂張,恨到了骨子了,「呵呵呵!婊子,總有一天,老子會讓你知道什麼叫做生不如死。」
  咬牙切齒,杜淳和李培娜兩人徹底演化為死敵。
  「生不如死?你有那個本事嗎?剛剛是誰像狗一樣的……?」尖聲譏諷,李培娜繼續叫囂,可話沒說完,突的,眼前黑影一閃,頓時,臉頰劇痛,她的整個腦袋,在一股無法抗拒的強大力量下,砰的一聲撞向地面。
  「嗷!」
  李培娜痛呼,七竅流血,皮開肉綻,大學生想要阻攔,可腳步剛邁出,便被秦十郎的鐵錘給轟了回來,而他都無法馳援,其他的同學,自然也沒機會,當然,他們更多的,是沒這個心思。
  「天哥,救我。」
  劇烈的疼痛下,顴骨女終於有些看清了現實,欲哭無淚,她哀聲求救,面容盡顯淒慘,林浩無視,冷著臉腳步踏出,鞭腿甩動,卡嚓一聲,把她踩杜淳的那條腿,整根踢斷。
  「雖然我沒有打女人的習慣,但這不代表,我會對女人手下留情!做新人,你可以憑借自己實力從我們的頭上爬過去,但是,如果狐假虎威,借助別人的力量,囂張蠻橫,那麼,你就得做好付出慘烈代價的準備。」
  時間越久,新人也就越強,想要到了後期還能穩固統治,必須在現在這個時候,樹立他們至高無上的威嚴。這一次,林浩狠辣出手,說到底,還是要讓愈發躁動的新人們認識到,這支隊伍,到底誰才是真正的決策者!
  「暫時休息吧。」
  林浩揮手,讓眾人散開,長吐一口濁氣,他也尋了塊石板,略顯疲憊地坐了下來。
  畢竟進入列車前只是個普通的大學生,雖然腦子夠使,但時間太短,這種緊張戰鬥,勾心鬥角,每一步都要小心謹慎的日子,實在讓他很難適應。
  「很累吧!」
  袁青衣走來,並肩坐在他的身旁,目光直視前方,用一種輕柔的語氣問道。
  林浩微愣,下意識的要說還好,但不知怎麼的,這兩個字,到了嘴邊,最終變為了一個輕輕的【嗯】。
  「呵呵。」女醫生淡笑,目光微變,似乎陷入了某種緬懷中,「我小時候可比你慘多了。」
  「出生在中醫世家,我從小便要背無數的醫經,記無數的藥書,這還不算,因為家族醫術的特殊性,我從十歲開始,便搬到了墓地,跟著父親學習解剖屍體,動物的,人類的,千奇百怪,我要清楚的他們的每一處結構,因為一旦出錯,我就要重新來過。」
  「後來,十五歲左右,我開始練刀術,父親把我丟盡原始森林,類似於我們現在的這種,讓我和各種野獸搏殺,一點點的找到自己的刀道。」
  「開始我很害怕,後來很疲憊,但到了最後,我徹底麻木。告訴你個秘密,其實我是不會笑的,一直以來的淡雅笑容,只不過我刻意操縱肌肉的結果,嗯,按照書上所說,它是最完美的。」
  聲音清淡,語調平緩,袁青衣的笑容,一如以往那般的淡雅,不過,這一次,林浩卻感到了一股難掩的心酸。
  「為什麼和我說這些?」
  他輕問。
  袁青衣笑,無比緬懷的道:「我們很像,同樣的堅定、執著,覺得自己的路就在前方,不過,我已經冷化,徹底麻木,而你不同,你的路,才剛開始。」
《死亡列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