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節

晦明畢竟現在還要求著我,無可奈何,只能對馮甜說:「那你可千萬別亂跑啊,一會兒日本僧人團到了,讓他們看到寺裡留宿女客,對我們的影響很不好。」
馮甜滿口答就:「放心吧,我對圍觀禿驢沒興趣。」
晦明這個現成禿驢摸著光頭怏怏走了,馮甜也返回後院跟她那六隻雞一起呆著去了,我一想俞悅還不知道呢,趕緊又掏出手機給俞悅撥電話想告訴她一聲,可是打了好幾次沒人接,還想再打的時候,接到通知,那個日本人僧人團到了,我趕緊跪蒲團上捧著金剛經開念。
念了片刻,晦明帶著那幫子日本和尚進來了。
呼啦啦足有十好幾個。
都穿著月白色僧袍,披著黑白相兼的袈裟,脖子上掛著粗大的佛珠,一個個看起來精幹不凡,單論這長相,可比感來寺那幫肥頭大耳的傢伙強多了。
這一幫中間簇擁一個枯瘦的老和尚,也就一米五十多點的個頭,比周圍那幫年輕和尚足矮了兩頭,滿臉都是皺紋,看起來沒有九十也有八十了的樣子。
讓我稀奇的不是這麼老的和尚居然不遠萬里跑中國來拜祭晦清,而是這老和尚身後還站著一位,也是光頭,不過是個女人。
一個尼姑!
看起來也就十歲的樣子,同樣穿著月白僧袍黑袈裟,就緊緊跟在老和尚身後,偏她還是個高的,至少一七五,胸口都要貼在老和尚的後腦勺上了。
而且這個尼姑不僅個頭高,長得也出奇,高鼻深目藍眼睛,顯然不是日本人!
別的日本和尚都離他們兩個至少一步之遙,似乎不敢靠近。
這幫日本和尚進來,先拜了晦清留下的舍利,然後晦晴才給我介紹。
老和尚是日本著名寺廟本德寺方丈濟妙,在日本也是鼎鼎有名的高僧。
其它的人,包括那個影子般貼在濟妙身後的女尼,晦明都沒有介紹,大概也不認識。
濟妙的眼皮一直耷拉著,一副沒睡醒的樣子,但聽到晦明介紹我是晦清的執法弟子時,立刻眼皮一翻,兩眼精光四射,看了我一眼,旋即又耷拉下眼皮,微微點了點頭。
貼在濟妙身後的那個女尼就說:「禪師得見故人之後,心裡很是安慰,不知這位蘇居士治何法典,在何處修行,可得晦清禪師衣缽?」
女尼的聲音低沉溫婉,帶著股子說不出的誘惑味道,聽得我心口不由自主地微微跳動了兩下。
尼瑪,這一口普通話字正腔圓,平翹舌咬得比我都准!
不過這話濟妙怎麼不自己說,是啞巴,還是譜大得連話都得別人代說?
我正尋思呢,晦明就代我回答了,「禪師誤會了,蘇施主是晦清師兄的忘年交,不是弟子,這次是應晦清師兄所托為他做執禮弟子。」
濟妙看了一眼,就又看了晦明一眼,身後那女尼就說:「那敢問晦清禪師的衣缽弟子何在?濟妙禪師想見一見。」
晦明滿臉沉痛遺憾地說:「晦清師兄未曾傳下衣缽!」
一眾日本和尚登時齊齊合什低頭,念了一句,「」。
我聽著好像是說什麼「阿米大不吐」,也不明白是什麼意思。
濟妙又看了看桌上的舍利,女尼就說:「既然沒有衣缽弟子,那晦清禪師身後事不知交待給誰了?濟妙禪師想見一見。」
晦明和我對視一眼。
晦清死的時候就三人在場,我、馮甜和晦明,雖然交待了一些事情,不過好像不涉及什麼身後事,尤其是最後一句對我說的什麼關鍵時刻不能心慈手軟,更是莫名其妙。
濟妙看我們兩個眉來眼去的,大概是不怎麼高興了,微微一皺眉,女尼就說:「難道晦清禪師圓寂時身邊沒有弟子僧眾侍候嗎?」
這語氣就有些嚴厲了,很有些質問的口氣。
晦明沉著氣說:「晦清師兄圓寂時,我和蘇施主都在場,他沒有交待什麼身後事!」
濟妙微微搖頭,女尼就說了,「難道晦清禪師沒有交待過有東西要還給舊日故人的事情嗎?」
晦明就是微微一怔,又看了我一眼,我也不明白是怎麼回事兒啊,只好衝他搖搖頭。晦明當即就合什說:「貧僧不明白是怎麼回事兒,還請禪師明示!」
女尼這回沒有立刻說話,而是把胸口又往濟妙的後腦勺上貼了貼,看起來好像是接收不到老和尚的信號,所以再縮短點距離,增加一下信號接收。
我正胡思亂想呢,女尼又說話了,「濟妙禪師與晦清禪師是舊識,當年濟妙禪師曾在遊歷中國,在明城落腳也晦清禪師相談甚歡,臨走時曾留一物托晦清禪師保管,現在晦清禪師既然已經過世,濟妙禪師想來取回那樣東西!」
第144章 誰也不知道的地宮
敢情這幫子日本和尚急吼吼跑感業寺來根本就不是為了什麼拜祭晦清,而是為了要東西來的。
不過他們這也太急了,晦清人剛死,他們就這麼迫不及待地上門,也未免太不考慮家屬的心情。
什麼?和尚沒家屬,也不講究這個?
你看那幫禿驢的臉色,晦明那麼有沉深的人,臉都不是顏色了。
就沒這麼辦事兒的不是。
濟妙卻是毫無所覺,或者是壓根不覺得感業寺僧眾的感情有什麼重要的,把光頭又往女尼胸口擠了擠,女尼就面無表情地繼續說:「濟妙禪師說當初留下那物件是我宗祖師榮西當年坐化時所遺的法器,當時因為晦清禪師正處在佛法精進的關竅,所以留給晦清禪師助他破境,如今晦清禪師既然已經圓寂,此物留此無用。而濟妙禪師閉口禪又修到關竅之際,需借此物破境,故還請諸位行個方便,將此物交還!」
她這話說完,後面那一幫子日本和尚又是齊齊一鞠躬,唸了一聲「阿米大不吐」,神情鄭重嚴肅。
晦明與那幾個同輩的老和尚眼神交流片刻,方才說:「不是我們不肯交還,只是晦清師兄坐化之前實在是沒有交待這件事情,我們不知道是不是有這麼一件東西,濟妙禪師不如多等幾天,等法會結束,我們收拾整理晦清師兄遺物時一定留意。只是不知道那是個什麼樣的東西?還請濟妙禪師明示,我們也好多多留意!」
女尼便說:「不必,如果貴寺確有交還誠意,我們自行尋找就可以,濟妙禪師有靈感可自尋那物,貴寺只需要打開地宮就可以了。」
這句話一說出來,感業寺僧眾面面相覷。
女尼就問:「貴寺可是有什麼為難之處嗎?」
晦明挺無奈地說:「大師,你是不是弄錯什麼了,我們感業寺從來沒有地宮這一說法!」
女尼說:「感業寺地宮就在浮羅塔下,當年濟妙禪師還曾在晦清禪師的陪同下進入過,尤記得滿壁華嚴經文,又有佛陀飛天,精美肅穆,令人一見難忘,濟妙禪師便在地宮中見經,頓悟化念,修得清靜不動。」
浮羅塔就在感業寺後院,晦清曾經呆著的那個茅草屋不足一百米開外,在屋裡開門就可以看到。
《我的老婆是陰陽天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