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1節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我老爹現在的狀態從表情上來看就好像吃了人參果一樣,全身上下十萬八千個毛孔都透著舒服得意,居然也在跟著鼓掌,而且鼓得還特別響。
武安國等了一會兒,才雙手下壓,示意現場安靜,然後說:「今天把大家都叫來,是因為我們縣裡出了一樁很嚴重的案件,涉及到大量的應界高考生!」
聽到武安國這句話,所有在場的人的神情都陰沉嚴肅起來。
武安國簡單把事情經過講了一遍,而且比我跟他說的還要更詳細,想來是已經向巫啟剛那邊問過情況了。
簡單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說了一遍之後,武安國開始總結,語氣沉痛,先自我檢討,表示自己工作不到位,會在這件事情結束之後向上級檢討。
聽武安國這麼一自我檢討,在場的諸位臉色更加陰沉了,尼瑪,縣裡老大都承認錯誤進行檢討了,那我們這些干具體工作的,可就不只是檢討那麼簡單了!
果然武安國檢討完之後,矛頭一轉,先指向宣傳工作,嚴厲斥責縣裡的精神文明宣傳工作搞得不到位不到家,以至於人民,尤其是學生精神空虛,居然會信奉歪頭邪道封建迷信,宣傳部門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跟著一起來的宣傳部門、文體局長都是臉如土色,這當眾打臉可僅僅是個開始,打臉之後不下狠手的,那都不是一個合格的領導。
武安國接著又把鋒頭指向教育部門,斥責教育部門工作不到位,居然讓這種有邪教性質的封建迷信活動在校園中擴散,而且一點兆頭都沒有現,絕對是不可容忍的。
教育局長老劉登時也面如土色,神情惶惶不安,下意識看了我老爹一眼。
武安國最後又把矛頭指向政法委綜合治理和公安系統,繼續嚴厲斥責,把政法委書記和兼公安局長的王副市長訓得面如土色。
我旁聽了一會兒,總算是有點反應過來了,武安國這是藉機拉大旗做虎皮呢,要不然就算是縣委書記,也不可能如此像訓孫子一樣訓縣委班子的成員,更何況不管是宣傳部長,還是政法委書記,亦或是公安局長,那在縣裡都是重量級別的人物。
怪不得一開始就把我捧那麼高呢,什麼是來指導專項工作的省裡領導,我特麼就是連個級別都沒有小白人,副主任頭銜還是剛剛掛上的,算個屁領導啊!
好在武安國也沒有浪費太多時間,很快就挨排訓完之後,立刻開始指示工作,要求公安消防醫療部門全部動員,隨時準備接受行動命令,又要求教育部門盡快拿出全縣應屆高考生的詳細名單,然後宣佈縣裡成立一個專門處置此項工作的領導小組,他自己任組長,縣長任副組長,其他兩委班子成員和相關單位一把手全都是領導小組成員,務必要把這次事件妥善處理好。
他把這些拉拉雜雜都講完了,王副市長率先出來報告,他已經在來的路上就下完通知,全縣公安系統的所有警察都返崗待命,縣刑警大隊所有成員正在趕過來聽候指揮,同時向縣委請求,是否商請武警中隊在必要的時候協且。教育局老劉跟著出來匯報,表示名單已經整理完了,局裡正派人送過來。
這兩位拔了個頭彩,立刻挽回不少形象分,畢竟這種事情的生大家都只是領導責任,在出事兒之後,能夠第一時間把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條,而不是手忙腳亂不知所措,才能體現出領導功力。
武安國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才請我上前指導工作。
對於縣裡具體怎麼處置,要搞多大規模的事情,都跟我沒有關係,我要做的只是把那個搞風搞雨的菁姐捉起來,並且徹底清除她這段時間在平縣的佈局。
我上前一步,看了看縣裡的這一幫子大小頭頭,沉聲說:「大家好,我是省委特別治安事件處置領導小組蘇嶺,對於縣裡的具體業務工作我不瞭解,這個武書記自然會安排,我們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先控制住菁姐,然後再進一步調查,這件事情的內幕和影響,現在請縣公安局立即展開調查,確定菁姐所在位置,並進行布控,我已經調省公安廳有相關經驗的特警部隊過來,等他們抵達,就立刻開始抓捕!」
底下一片響起一片低低的嘩然聲。
連我老爹看著我都滿臉詫異,武安國更是一臉的種驚詫莫名!
第847章 先手
這年頭主任無數,官大官小都叫主任,一個屋子擺上兩張桌子,明明只有光桿一個,那也得叫一聲主任。
不過主任跟主任不一樣,就好像一樣叫主任,改委主任和居民委員會主任,那能是一個層級水平的嗎?
就算同樣是委主任,平縣這種小縣城的委主任和天下子腳京城的委主任那能一樣嗎?
所以看待主任這種生物,不能光聽唬人的名頭,得看實際權限大小。
特別治安事件處置領導小組才剛剛成立,這幫縣級的領導又不知道成立那一晚生了什麼事情,難免對這個領導小組的定位認識不是很清楚。
這年頭領導小組太多了,多到數不清,但凡有個事情,就要成立一個領導小組,左一個領導小組,右一個領導小組,哪個縣長縣委書記身上不掛個幾十個小組組長的名頭,都不好意思出去見人,這些全都是各個辦事部門拉大旗做虎皮,實際上幹活該是哪幫人還是哪幫人,領導小組壓根屁的權限都沒有,作用只有兩點,出事的事情拉人背鍋共擔責任,上面來檢查的時候應付檢查。
而真正有大權限的領導小組的權限就體現在人、錢和政策這三方面上,有自己的政策,有自己的經費,有自己的人手,那就隨時能夠拉起桿子就開干,而且在轉成正式的固定部門之前,地位微妙,真正只對組長負責。
現在我直接調了省公安廳的特警部隊過來,就表明我這個主任不是有職無權的空架子,這個小組辦公室也不是樣子貨,武安國這種老油條肯定就立刻意識他對我的認識仍有偏差。
還是那句話,有人有錢有政策,三選一樣,這個小組就會很微妙,等於直接向組長負責!
這種大權限的小組,往往都是上面的領導為了繞開官僚部門的阻力,直接堅決貫徹自己的意志而成立的。
特別治安事件領導小組的組長是誰?魯方巖啊!山南省委書記,山南省這一畝三分地的真正扛把子話事兒人!
這說明什麼?
這個案子很可能已經在省委書記的直接關注之下了。
我這一句話一說出來,武安國在我面前的氣勢登時又矮了幾分,等我說完,便立刻說:「王副縣長,看你的了,務必堅決貫徹省委領導的命令!」
王副縣長有鄭英華那條線,想必對我的瞭解要比武安國更深一些,馬上就毫不猶豫地說:「我這邊已經根據口供,安排當地派出所做初步摸底調查,刑警隊已經在門外待命,隨時可以出。」
我說:「我們馬上出,先在外圍布控!」轉過來又對武安國說:「武書記,還得麻煩縣裡對所有應屆考生進行排查,一個是排查有多少學生拜過菁姐,又同意了什麼條件,另一個是盡快把他們手中拿著的這種所謂保分吊墜收繳上來,收繳上來的員繳要用鐵盒密封存放,經手人必須帶膠質手套!」
武安國聽我說得嚴重,當時就有些沒底兒,低聲問:「蘇主任,這東西有傳染性還是有毒?不就是邪教嗎?」
我說:「要是邪教那麼簡單,就不用我來處理了,那歸61o辦公室管,我們這個特別治安事件處置領導小組主要管的是,呃,自然,你明白吧,這個是涉密級的。」
「自然?」武安國臉色當時就變了,「那些涉及到的學生會不會有生命危險?」
他剛剛雖然說得嚴重,但只是按著邪教蠱惑人心的路子來判斷的,壓根沒想過這些學生會可能有生命危險,現在一聽想必是毛了,這麼多學會生要是都有生命危險,一個處置不好,但凡死上那麼幾個,他不僅僅是政治前途完蛋,縣委書記這個位置保不住,更有可能要鋃鐺入獄的,尤其如今這風頭這緊,扣你一個瀆職,扣你一個領導責任,扣你一個神馬神馬的,大帽子一扣,立馬完蛋,就算背上有人,花錢出血大活動,那也得靠邊站,從此再沒什麼上位機會了。
在國朝,孩子、學生的問題,從來都是最敏感最引人關注的熱點。
「一會兒我師,呃,我朋友留在這裡,她是小組外聘的這方面的專家,會給你們準備一些防護物品,所有下去排查的工作人員都要配帶,排查中現有學生情況不對,主要是情緒和精神上的,要立刻採取強制措施,集中看管,就用對付精神病的辦法,用束縛帶綁床上!」
這些都是剛才我和馮甜商量好的,為了以防萬一,必須保證兩手同步進行,我到菁姐的地頭後,會先觀察情況,設置法陣,施法把菁姐與外界的聯繫隔絕開,確保遠程遙控觸類法術無法施展。
聽我這麼說,武安國臉色有些白了,緊緊抓著我的手說:「蘇主任,我們平縣全體人民,所有應屆考生可全都指望你了。那個,我們什麼時候開始排查?」
「先準備好,我和王副縣長到了菁姐那邊,會先做一定處理,然後給你打電話,你們這邊立刻行動,一定要在最短時間內完成全部排查,現在不在平縣的,也要通知到家人,找到學生進行控制,到時候給我提份名單,外省的我想辦法協調一下!放心,武書記,這個菁姐搞這麼大的陣勢,不可能是簡單為了要這些學生的命,我們這麼做只是以防萬一,你不要緊張。」
「明白,明白,蘇主任,我們可全靠你了。有你在,我們絕對不緊張!」武安國抓我的手都不肯放了,似乎這樣就能增加點安全性。
我沒辦法只好甩開他的手,先招呼王副縣長一起出。
出門的時候,我回頭看到我老媽站在角落裡,正一臉擔憂地看著我,馮甜正陪在她身邊,小聲說著什麼,便衝她揮了揮手。
《我的老婆是陰陽天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