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3節

我當即道:「你跟我師傅是平輩不好,還是我師傅的師弟,那就只能算是我師叔,說話口氣倒大,知道的是我師傅的師弟,不知道的還不得以為是我師傅的祖宗?你看,你是長輩,說你吧我不太好意思,可是不說你吧,你這實在是太過份了。不是我這個做晚輩的說你啊,這做人呢,得腳踏實地,有一說一,有二說二,我師傅再怎麼說也是師兄,你是不是得尊重點他,上來就叛徒叛徒的,就算我師傅死了,可還有我這個徒弟呢,你真當我沒脾氣是不是?我跟你說……」
「別說了,你這樣對我說話,難道就不是目無尊長嗎?」奉道人怒道,「我是陰陽道本代掌門,難道還不能說一個門下弟子?更何況還是一個叛徒?」
「尊重都是相互的好不好!你一口一個我師傅是叛徒,還想讓我善待你?我沒上去把你拍死就已經是善待你了好不好!」我冷笑道,「你以為你是誰,說我是師傅是叛徒就是叛徒?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陰陽道開革弟子認定叛徒得長老會議定通過之後當眾宣佈才有效。我就問你,你說我師傅量叛徒,那長老會會議的認定紀要呢,公佈布的聲明呢?拿出來我瞧瞧?」
奉道人大抵是沒想到我對陰陽道的內部流程居然這麼熟悉,不由呆了一呆,遲疑地道:「這次出來得急,卻是沒有帶在身上。」
我笑道:「什麼出來的急,你是壓就拿不出來!沒有長老會議定,沒有當眾宣佈,你說我師傅是叛徒那他就是叛徒,你以為你是誰,一言九鼎的皇帝嗎?中國一百年前就沒有皇帝了!收起你那一套吧。」還得多虧我師姐當初給我的那一郵盤的陰陽道典籍,需要知道什麼內容只要搜索就好了,真要論起典籍規法來,我這現用現查,也絕對不會落了下風。
奉道人怒道:「馮楚由為降世妖女叛出師門,甚至連累得山門俱毀,上千弟子蒙難,他自己都沒有臉繼續呆在門派之中,只能在長年流浪過活,他不是叛徒誰是叛徒?他……」
「什麼降世妖女?」我一聽話不對路,立刻截斷他的話頭,「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這句話地球人都知道。你先別說用不著的,掌門三寶,寶印,寶劍和寶鏡,你都亮出來瞧瞧,我現在對你這個掌門的身份有些置疑,你先證實一下身份再跟我說話。」
奉道人刷地亮出兩樣,一手一個。左手拿是個方方正正的大印章,雖然看不清楚,但我也知道那上面刻著陰陽二字,並以定氣穩形的符菉為底紋,有定邪鎮惡的神效,學名鎮邪印,俗名掌門印章。右手拿是柄連鞘的寶劍,長約三尺三,還是把青銅劍,劍身上刻滿了符菉,學名斬妖劍,俗名掌門專用劍。這兩樣東西都是當年陰陽道的創派祖師留下的,任何人接任掌門,都必須隨身帶著這兩樣東西才行。
這兩素以是所謂的寶印寶劍。
「還有寶鏡呢?亮出來我瞧瞧。」我說,「當年祖師爺傳位時說過三寶合一方為正統,那是缺一樣都不成的。」
奉道人怒道:「寶鏡被馮楚帆那個叛徒攜走,我如何能拿得出來?」
「你說寶鏡被我師傅拿走了,有什麼證據?」我冷笑道,「還是那句話,凡事得講個證據,空口無憑,你說啥是啥,就算是神庭的主神都不敢這麼硬氣!要是什麼都靠嘴說就行,那簡單了,我還說你們是冒牌貨呢,當年陰陽道山門大禍,連掌門帶長老全都罹難,我可沒聽說傳位給誰,之前我沒有出來做事的時候,也沒聽說過除了我師傅之外還有陰陽道的傳承。等我出來做事了,你們就突然冒出來,不去找我這個風風光光的同門,反倒在渝城這邊偷偷摸摸地搞小動作,你們是不是陰陽道的弟子值得懷疑,你們的真實目的同樣值得懷疑!我看這是蜀山會不安心於海城之敗,想要走暗路子陰人吧。隨便拉個人出來冒充陰陽道掌門,佔據大義名份,把我們師姐弟兩個的名氣搞臭了,然後再以此為角度攻擊我們,敗壞我們的人品只是手段,目的還是為了借此攻擊我現在正在進行的工作。你們這如意算盤打得倒是響亮!」
「我輩弟子皆是世外之人,人間之事於我等無礙,認為我們要壞你的事,未免太小人之心度君子之父了。」奉道人一甩袖子冷冷地道:「蘇嶺,你在人間沉淪太久了,久得已經忘記了自己修行之人的本份,到底落了下層!就算是比你師傅也是遠遠不如!不過你師傅倒是很看重你啊,居然連山門之變也告訴了你,不過我倒是好奇,他有沒有告訴你這山門之變是因為……」
「哎,先別說用不著的,別轉移話題。」我再次截斷他,「先把你這掌門的身份掰扯清楚再說,三寶缺一,我不認你這個掌門,不過你有兩寶我認你這個同門的身份,既然大家是同門,我給你說話的機會。來,說清楚吧,你為什麼在渝城散佈我師傅的壞話?今天要是不把話說清楚,那可別怪我不客氣,我這人做事什麼風格,你沒見過也應該聽說過。當然了,咱們是同門,我也不可能去滅自家滿門,但取你們幾個的性命那是易如反掌!還是那句話,說話得有憑有證,你們說我師傅是叛徒,拿出證據來,拿得出有效證據我認,拿不要證據,嘿嘿,告訴你現在造謠也是要負法律責任的!還有啊,有事實就承認,你就你沒設埋伏,那邊上趴著的那些位,都是半夜不睡覺跑出來圍觀的不明真相群眾嗎?」

第1779章 天下無敵
廢這麼半天話,目的就是一樣,把他的掌門身份摘了來,把他說話的真實性打下去,把他佔據的所謂大義名份踢飛!
這些話可不是說給我們兩個自己說的,而是說給圍觀群眾聽的。
比如說,周圍草叢樹林裡藏著的那十幾位,比如說應該正通過旁邊趴在草叢裡那位手裡舉著的手機觀看現場情況的圍觀群眾。
用手機搞現場直播,這種老套的伎倆,我去三江的時候就已經見識過了。
只不過他們這回不是往直播平台上放,而是放給某些特定人群看的。
他在這裡截我的目的,自然也不是為了伏擊我,否則靠那十幾個傢伙遠遠不夠看,他們只是在這裡預防我難的。他的真實目的是想向那些觀眾展示我目無尊長與師門為敵之些惡劣之處,如果能激得我當場動手,那就更好了。
不過我看這個奉道人可是沒有死在這裡的決心,要不然的話,把我激得當場將他打死,效果應該更好一些。
掌握現場情況之後,我立刻將計就計,要不然就不會扯這些廢話了,直接把這貨拍死,那多一勞永逸啊。
要不是手機出去的視頻線索太多不好追蹤,我一定會查查看是誰在那邊看我現場表演。
奉道人就是一僵,好一會兒才緩緩道:「好,好,果然名不虛傳,竟然連我設下的陰陽伏魔陣都能看穿。不過你既然看出來這陣,難道還不知道這陣是伏魔降妖用的……」
靠,又想往妖女這個問題上扯,我立刻接上說:「伏魔降妖咋的了?就不能打人了?板磚還是打架用的呢,也沒礙著祖師爺當年用板磚拍死橫行一方的妖怪,這都在典藏上記著呢!我算看透了,你這就是東拉西扯轉移話題,不就是想把你設人手伏擊我這事兒給扯過去嗎?想都別想!今天咱們先把這事兒扯明白了!不然的話,嘿嘿,這裡天太黑,咱們照個亮先!」
說著話,我扔了個小太陽出來,也不太大,直徑就跟個後八輪帶拖車的大卡差不多,懸在我腦袋頂上,那叫一個熱力四射,四周的草樹刷刷地枯萎,那山門石木製的牌坊辟辟啪啪就開始冒燒。
奉道人被陽光刺得睜不開眼睛,用手遮著,大喝:「蘇嶺,你也要目無尊長,對掌門動手,叛出師門嗎?」
我笑道:「你這話裡有兩個錯誤。第一,你說自己是掌門,我可沒認,你這三寶缺一,還沒有長老會認證,我還說我是掌門呢!第二,這都什麼年代了,還想跟我講什麼三綱五常的封建倫理道德嗎?敢情就行你準備人手一張嘴,我一還手做個防備就忤逆尊長?和著你這嘴比官還大,官字兩張嘴,你這是沒品三張嘴啊!剛我就說了,現在是法制社會了,啥都大不過一個法,就算靠到法庭去,我這也是正當防衛!第三,你剛才說我師傅是叛徒,他要真是叛徒的話,那我就是叛徒的徒弟,跟你們陰陽道其實一毛錢關係都沒有了,你還拿陰陽道來壓我,也太可笑了!」
奉道人質疑道:「這不是三個錯誤嗎?」
我不禁大笑,「敢情你識數啊,我還以為你不識數呢!」
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我都放嘲諷人身攻擊了,趕緊火啊,趕緊讓人來打我啊,只要他一動手,我就能還手打他個生活不能自理!
可萬萬沒想到,奉道人臉色變了幾變,明明已經怒極了,卻依舊強自忍耐下來,冷冷地道:「好,好,你說得有理,既然如此,我們就只以同門來論好了,就算你師傅是叛徒,但你不是,你練這一身本事也不容易,只要你能悔過己身,你便依然是我陰陽道弟子,如何?我陰陽道千年大派,傳承久遠,底蘊深厚,不知多少人想加入都沒有機會,你若是能回歸師門,便能得到你像不到的助力,也勝過目前單身一人打拼,天下這麼大,你就算再強,還能無敵天下不成,只靠你自己能成什麼事?」
聽他這麼說,我忍不住哈哈大笑,笑的時候特意做了幾個語音包往藏人的樹林草叢裡亂扔,登時炸得跟颶風過境一般,樹折草斷,藏著的傢伙一個個全都裡倒外斜地晃悠著轉了出來。
不過我扔語音包的時候特意留了神,沒炸那個拿手機直播的傢伙。
被語音包炸出來的傢伙們出來就趴地上哇哇直吐,吐得那叫一個慘啊。
奉道人怒喝:「夠了,我說得有什麼可笑的?」
我停了笑聲,凝神著奉道人,一字一句地道:「你錯了!我,蘇,嶺,就,是,天,下,無,敵!」
天下無敵我還是謙虛呢好不好!
奉道人大抵是沒想到還真人有敢自稱天下無敵,好一會兒才幹巴巴地道:「你倒真敢說大話!」
「天下無敵算什麼大話,我不過是在陳述一個事實罷了。我的境界,窮你一生一世也無法理解!」我淡淡地道,「不過我要推動的事情,不是因為我天下無敵,而是因為大勢所趨,是因為我站在道理這一邊!法師界這些年的亂像,不僅政府方面看不下去,就算法師界內部的有識之士也一樣看不去,大盟會自訂規矩橫行霸道,鄉野法師坑蒙拐騙橫行不法,整個法師界亂像叢生,害人害己的事情難以計數。所以我要推動法師治理工作,本質上是為了淨化法師環境,中止目前這種劣幣驅逐良幣的現狀,還法師界一個朗朗晴天。我說現在是法制社會,自律行約門規不能大過法,從來不是口號,只有將所有的法師,不論門派大小出身高低,都納入法律管理之內,不再有打著所謂世外高人名號的化外之民,法師界才能真正變得井然有序,太平無事!如果我真淪落到靠著同門來推動這項工作,那我做的和現在那些大盟會有什麼區別?我做得又有什麼意義?我推動這個工作,靠得是公理,靠得是人心,所以我可以一呼百應,可以急成事,將來也是這樣,我要靠的是真正志同道合的夥伴,而不是居心叵測的同門!」

第1780章 孽種
奉道人默然了。
我就有點著急,動不動手你特麼倒是快點啊,我等著打完收工回家呢!
這一次,奉道人沉默了足有五分鐘那麼多後,才緩緩開口:「要不是你有足夠的實力,誰會來投奔你,不過你要說自己天下無敵,我卻是不信,別的地方不提,陰陽道山門你可敢走一趟?」
我大感意外,「那地方不是已經沒人了嗎?」
奉道人語氣沉重地說:「可是邪魔的力量依舊盤距徘徊不去,我們曾試圖進入山門,但只要走過當年那條禁線,就會無一例外的受到刺激而瘋,我們為此損失了十名最優秀的弟子!山門之變後,像他們這樣優秀的弟子已經不多了!」
「你們居然還試圖返回山門?」這下可真是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了,馮楚帆在日記裡可是寫了,馮甜出生的時候,整個陰陽道山門除了他以外已經沒有活人了。
《我的老婆是陰陽天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