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節


「但我們一無所知,之後我家連連出事,我先是丟了官職,而後妻兒離家出走,老父去世,我更是被扣上了莫須有的罪名,被下令秋後立斬。」惡鬼說道:「我手拿的那把大刀,就是砍頭的大刀,殺死我的那把大刀。」
「什麼罪名?」寧北辰說道:「按清例律,能夠處以極刑的罪名也就那麼一些,你殺人了,越貨了,還是?」
「說我與土匪互通,禍害百姓!」惡鬼說道:「我承認,為官後的確為財所困,但這種事情我絕沒有幹過,但一封我的親筆書信出現,信中提到了匪首,但字跡相像,絕不是我寫,奈何跳進黃河也洗不清,我被抓入獄,家人一同被連累,這官邸也被沒收,一時間,家財散盡,性命不保……我冤啊,老天不公,何人置我於死地!」
沈大林突然扭頭看著牆壁,貌似不安,寧北辰冷笑一聲,反問惡鬼:「你死在刑場上,怎麼會回來?」
「我死以後,魂魄四處飄泊,怎麼也想不通是什麼人陷害我。」惡鬼說道:「直到百年前,當時的南城已經改頭換面,截然是另一個時代,我終於決定回來,重新回到這座宅子裡,過去的一幕幕浮現在眼前,我惱羞成怒,終於附在一名酒客身上,大開殺戒!」
寧北辰扭頭一看,沈大林一幅若有所思的模樣,寧北辰暫時按下不表。
「是那只吸附煞氣的貔貅影響了你。」寧北辰說道:「它可以加速你的怨念,之後就可想而知了,新死的人繼續停留在這裡,為這股煞氣影響,開始無限循環地殺人,死人,留魂,百年間的時間,斷斷續續,已知的,不為人知的……直到現在。」
「但是,被你們影響的人已經越來越少,因為煞氣在減輕。」蘇雪說道:「這幾年應該有所平緩才是。」
就算是雷哥搜集的剪報,也不過爾爾,自殺為多,住在這麼壓抑的環境下,不抑鬱才怪了,蘇雪看著他,迅速換出那疊剪報,抽出陳小松的那張:「你看看,這個小伙子你記得嗎?」

第263章 寒衣節,詛咒

「是他,小松。」厲鬼鬼形不穩,畢竟被赤砂箭傷到了要害,又沾了處子的血,他靠在牆上,一雙腿若隱若現,大有馬上消失的架勢。
蘇雪掏出幾張陰符粘在他身上,厲鬼說道:「他是被人殺死的……是那個騙我們的人,他說我們只要呆在這裡,讓更多的亡魂聚集在一起,力量會變大,界時就能衝開這裡,離開這裡得安生,一開始殺人只是出自本能的話,後面……是為了離開這裡。」
「那人是什麼人?」寧北辰問道。
「兩個人,一個進來,一個守在外面,進來的那個個子矮小,有點神神叨叨的,戴著帽子,蒙著口罩,外面的那個一直沒露面,但是能看出個頭,一米七八左右,因為我就是這麼高,」厲鬼突然眼皮往上一翻:「這個人闖進來,就被矮子按在地上,給他注射了什麼東西。」
注射!蘇雪打了一個激零,追問道:「還有呢?」
「那小伙子死了,不是我們殺的,」惡鬼激動地弓起身子:「他天生智障,但卻通了慧眼,可以看到我們,卻從不害怕,他的智商只抵得過四五歲的兒童,卻天性純良,或是死去的人都該死的話,他不應該,死去的都為六欲所累,但他根本不懂得六欲是什麼。」
「他來這裡不是為了避寒。」寧北辰一愣。
「當然不是,那天是寒衣節,農曆十月初一,那年寒得早,他是過來給我們燒紙錢的。」惡鬼說道:「他是唯一和我們有過交集的活人!」
那只惡鬼果然,蘇雪的感覺靈驗了,雖然只有寥寥幾句話,但……她歎口氣,說道:「知道那些人給他注射的是什麼嗎?」
「初開始是那個矮子注射,但是手法不行,外面的人就進來幫忙了。」惡鬼說道:「但是他徹底蒙著面,還戴著手套,只露出一雙眼睛,他的手法很快,一針下去,不出一分鐘,那名青年就沒了性命,我們中間不少鬼魂與他交好,想上前幫忙,卻被制住。」
「爾後,那傢伙讓你們繼續殺人,循環復始,騙你們只有這樣才能得到往生。」寧北辰有些明白了,打了一個響指說道:「如果我沒有猜錯,那個矮子事後帶著那名青年的魂魄回來過,對不對?」
「沒錯,這些年經常回來,總是在子時。」惡鬼說道:「不過,那青年生前癡癡傻傻,死了以後也是如此,只聽那個矮子的話,不過,那個大高個倒沒有看到了……呃。」
惡鬼驚叫一聲,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雙手:「我的大限之期到了……呵呵,一時腦熱,殺了三名歌女,又夥同他們不停地害人,循循環環終有報,只是可恨陷害我之人仍水找到,我不甘心,不甘心啊,我咒他,咒他這輩子不得好死,死無全屍!」
嘩地一聲,沈大林揚起扇子擋在臉前,那只惡鬼已經魂飛魄散,化作一堆灰隨風消逝,他一放下扇子,就對上寧北辰的冷笑,「你看著我怪笑什麼?」
「宅子的第一代主人是被人陷害的,陷害他的人要麼自己精通風水局,要麼是請來高手做局。」寧北辰說道:「推算下時間,你參與伙盜的先祖離這個時期也沒有多少年。」
沈大林的扇子啪地收起來,凝視著寧北辰的眼睛:「真是活見鬼,你想說什麼?」
「他剛才幾次提到自己被陷害,青龍吸水局被動了手腳,你的表情耐人尋味。」寧北辰說道:「咱們都到這個份上,也算經歷過生死,還有什麼話不能說的?」
「啪。」沈大林收了折扇,一張臉皺成了苦瓜,此時,三人都有些衣衫不整,身上還滿是灰塵,沈大林手裡的水槍裡還盛著寧北辰的血,他猛地將手槍扔回去,說道:「肯定是以前哪個孩子留下來的,給人洗洗放回去。」
「別打岔。」寧北辰說道:「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麼?」
「什麼死無全屍的,元兇怎麼可能活到現在,早死了。」沈大林說道:「害他們家的應該是我的師叔祖,也姓沈,名叫沈三元。」
「那是我還小的時候,聽我爸說的,說我們林家世代風水先生,唯獨有個師叔祖愛走捷徑,專門替人辦惡事,誰有爭端,就幫著有錢的一方設計對方。」沈大林頓了頓,說道:「比如上次我在七煞地埋……不過,我可沒埋正位,用的是偏位。」
「誰管這個,要是你做了惡,遲早折了自己的陽壽。」寧北辰心中有數。
沈大林惜命,才在上次的事情中留有餘地,以免損了自己的壽命,只是可惜了那名流浪漢,白白送了性命,這賬會算到誰頭上?
「聽說他有一次被人請去對付一個大官。」沈大林說道:「要的可是對方滅門的效果……剛才這只惡鬼一說,我就聯想到了,這地方八成是我這位師叔祖的傑作,媽呀,這也算是報應,我怎麼就接了這單活,踏進來差點丟了性命。」
「你那位師叔祖怎麼樣了?」蘇雪問道。
「活活讓雷劈死了,外焦裡嫩……」沈大林打了一個寒蟬:「四十歲就亡了。」
乖乖,蘇雪吐吐舌頭,笑道:「沈大師,你可要保重了,別重蹈你師叔祖的覆轍。」
沈大林沒好氣地翻了一個白眼,無奈地看著店舖,還有一地的碎玻璃:「我的個乖乖,這修葺費可和我沒有關係。」
「放心,賴不著你。」寧北辰此時覺得小腿有些癢,掀開褲腿一看,小腿不知道什麼時候刮傷了,一道細密的血正沿著小腿往下落,都快到腳後跟了。
「唉喲,寧北辰受傷了,我幫你叫人過來。」沈大林爬起來,卻被寧北辰一把抓住:「這房子搞成這樣,你也有份,等史先生來了一起說明,別想走。」
一語驚醒夢中人,沈大林拍著腦門說道:「可不是,那傢伙還沒有付我錢呢,得,咱們一起留在這裡等他過來,你通知他罷。」

第264章 四絕,四離

寧北辰電話通知史先生過來,哪知道那位早就嚇破膽,電話裡吱吱唔唔不願意來,寧北辰轉念一想,打給雷哥,雷哥到場看到一片狼籍,乖乖一聲:「你們是把這裡抄了一遍?」
「清理工作完成了,但恐怕這地方還是不好賣。」寧北辰有氣無力地說道:「咱們這次要動一點手腳。」
雷哥不禁樂了:「你想怎麼做?」
「幫我找一些孔明燈來,」寧北辰說道:「對了,我還要一些宣紙和畫筆,顏料,美術專用的,要專業一些的,還有,那個死去的青年,名叫陳小松的,還有家人在世嗎?」
《我的老婆是獵鬼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