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節


歐陽浩直搖頭:「喝酒會讓我失去判斷力,還是喝茶令人清醒。」
兩人進門喝茶,歐陽浩索性與寧北辰分析手上的那樁失蹤案:「受害者是一名女性,身高一米七左右,體形偏瘦,失蹤前如常在南城的市中心公園跳舞,對了,她年齡不大,不過三十一歲,最近失業,為了鍛煉身體才去和一群大媽大爺跳舞。」
「因為年輕,不像跳廣場舞的受眾,所以那些大媽大爺都認識她,大約半個月前,她沒有出現過,有位相熟的大媽給她打電話,發現手機關機,心裡狐疑才上門去看,說來也巧,失蹤人只提過一次自己的家庭住址,這位大媽記在心上,否則,無人知道她的失蹤。」
「我們的人接警後過去查看情況,她的房間凌亂,有明顯打鬥痕跡,但正巧門口走廊的監控壞了,」歐陽浩攤攤手:「監控就是這種東西,平時不在意,等到用的時候才知道可惜。」
「按理說,走廊門口沒有,樓下有,樓下沒有,附近的街道上也應該有,按你們的規矩,會馬上調集附近她出入必須經過的路口監控。」寧北辰眉頭微皺:「都沒有發現她的影子?」

第529章 測生死,半黑半白

歐陽浩點點頭:「毫無痕跡,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但是,我們調查了她過去的同事與同學,以及與她親密的朋友甚至男友,都證明她的生活很規律,平時也沒有結交莫名其妙的朋友,家底清白,毫無可疑的地方,這樣一個背景單純的人,會遇上什麼事呢?」
「入室搶劫的可能呢?」寧北辰說道:「現場有沒有血跡?」
「做過現場檢測,沒有血跡,」歐陽浩說道:「雖然現場凌亂,但是沒有一滴血。」
「這一點問過法醫官就知道,致人死亡而不出血的方法有很多,」寧北辰不以為然道:「沒有血,並不能排除謀殺,比如窒息?」
歐陽浩打了一個寒蟬,他和一線查案的警員進入了一個明顯的誤區,從一開始就把案子當成失蹤案在查,卻淡化了謀殺的可能,現場沒有血跡,單純的打鬥只以為是情侶間的糾纏,而詢問過失蹤人的男友後也證明當天兩人小有爭執,所以,謀殺被理所當然的排除了。
歐陽浩將這情況一說明,就連蘇雪也搖頭:「兩人發生爭執不假,但殺人的未必是男友。」
「是啊,他已經通過了測謊儀的測試。」歐陽浩說道:「再加上沒有確切的證據證明失蹤人已經死亡,這位男友已經徹底自由,看來,現在要更細緻地篩查一遍現場,你們呢?」
「什麼?」寧北辰有些走神了。
「你們遇上什麼事了,瞧一幅一籌莫展的樣子。」歐陽浩關切道:「最近工作繁忙,咱們見面的時間又變少了,但可以電話聊。」
「我想查一個人的底細,但是無從查起,一個叫靳百的人。」寧北辰說道:「他是我最近的委託人,擁有半山別墅一套,正委託我們銷售,但是,那房子裡有一個非人非鬼的存在。」
「偽造身份?」
「不,房產信息我已經查過了,房主的確是靳百,身份信息倒是真實存在的,」寧北辰說道:「看來,明天過去必須再核實一次靳百的有效證件。」
「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儘管開口。」歐陽浩說道:「南城我還有些人在。」
寧北辰欲言又止,歐陽浩瞧出他的心思,說道:「暫時沒有小妹的線索,巫靈和香姨也毫無線索,他們或許將自己藏起來了,不打緊,只要地圖還在我和千雲手裡,巫靈一定會想方設法來找我們,他動起來,我們就有希望了。」
「但小妹的情況不同,她是發現自己被跟蹤後才匆忙留下線索從廣北離開。」寧北辰說道:「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小妹遇到的危險不是來自巫靈呢?」
「想過,所以我們的人一直沒有停下。」歐陽浩的腦袋隱隱作痛:「但眼下沒有任何動靜,也只能按兵不動,蘇雪,幫我一個忙——一測她的生死。」
「知道生辰八字就能用黑白符測定生死。」蘇雪說道:「確定要做嗎?」
如果落下的是黑符,豈不是……蘇雪有些隱隱的擔心,歐陽浩顯然也糾結不已,倒是寧北辰痛快得很:「做,如果落下的是黑符,倒也算了了一樁心事,如果落下的是白符,足以說明現在的努力仍有目標,何嘗不是一件好事?」
蘇雪點頭,去屋內備好香燭,當香燭氣冉冉而起,祭上小妹的生辰八字,嘴裡唸唸有詞:「元始安鎮,普告萬靈。岳瀆真官,土地祗靈。左社右稷,不得妄驚。回向正道,內外澄清。」
地上的黑白符倏地飄起來,一共七七四十九張,黑白分明,飄在客廳中央,每兩張的間隙都只有五公分,它們的列隊整整齊齊,浮動的高度一致,離地面約兩米。所有的符紙震動起來,猶如颱風中擺動的布條,「啪啪」作響!
黑色與白色在空中交纏來往,始終沒有一張率先落下,歐陽浩的心提到嗓子眼,蘇雪也難免忐忑,再次念道:「元始安鎮,普告萬靈。岳瀆真官,土地祗靈。左社右稷,不得妄驚。回向正道,內外澄清!」
啪,清脆的一聲響後,三人清楚看到一張符紙落到地上,歐陽浩上前一步拾起來,握在掌心,率先看到的卻是黑色的一面,一顆心登時往下落,氣血上湧,身子都在打顫。
寧北辰眼尖,將符紙翻個,另外一面是白色!
蘇雪也登時傻眼,黑白符,黑是黑,白是白,兩種顏色十分顯眼,而且獨立成張,這一張卻是一張黑符與一張白符粘和在一起,才成了半黑半白,一同落下。
「這是生,還是死?」可憐歐陽浩的心此時稍稍落下,卻已是頭暈目眩。
「我第一次遇到這種情形,半生,半死?」蘇雪搖搖頭:「歐陽老師,我現在也無解了。」
歐陽浩一拳打向身後的牆壁,咚,拳頭抵不過堅硬的牆,手背登時皮開肉綻,鮮血淋漓,歐陽浩痛苦地閉上雙眼,寧北辰與蘇雪相望,卻不肯輕易說出任何一句話,此時此刻說些什麼,均是徒勞無功,兩人只有默默等著,直到歐陽浩恢復清醒,頹然坐在沙發上,兩人才一左一右將他圍著,歐陽浩抬頭道:「不是死就好,對嗎?」
蘇雪重重地點頭,歐陽浩輕輕拍著蘇雪的頭:「好。」
「歐陽老師。」蘇雪怯怯地說道:「是我功力不夠,遇上這種情況連結論都不敢講。」
「不怪你,我先回去了。」歐陽浩說道:「晚上過來吃飯,我等你們。」
直到歐陽浩關上他們家的房門,寧北辰才撲通躺下去,身子重重地落在沙發上,默然地合上眼,老半天也不說話,蘇雪獨自去收拾黑白符,不知怎麼地打了個激零,飛速地拉開門,將歐陽浩叫了回來:「我還有一個法子。」
「還要再判一次嗎?」歐陽浩問道,沙發上的寧北辰也重新睜開眼。
「還有一種黑白符,一面黑一面白,落地後可顯黑白,與我手上的符不同。」蘇雪正色道:「爺爺說那是獵鬼師的另一種測法,我想用剛才那張粘在一起的再試一次。」

第530章 臨窗,雜物間

單張,一面黑,一面白,落地後朝上的那面就便見真章,寧北辰吐槽道:「你這是讓歐陽浩把頭放在鍘刀下再被砍一次嗎?」
「不,再來一次,我相信你,蘇雪。」歐陽浩淡定地說道:「最差的結果無非是死。」
蘇雪握拳點頭,重新祭上小妹生辰八字,這一次,單張黑白符飄在空中,平板整齊,待飄飄忽忽地落下時,居然上下翻轉,老半天才落到直,三顆腦袋擠過去,白!
歐陽浩長吁一口氣,猛然往後退,直到抵到牆,才拍著自己的胸口說道:「蘇雪啊蘇雪,你可嚇死我了,這次的結果准嗎?」
「當然了,爺爺教的方法一定沒錯。」蘇雪咧開嘴笑了,只有她自己知道,後背心早已讓汗水打濕,汗水正沿著後背心往下落,緊張,多擔心落下的是黑面。
歐陽浩終於緩過勁來,哈哈大笑:「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我的老婆是獵鬼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