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節


寧北辰說道:「我可以給你們時間考慮,但普天之下,可靈封的人並不多,這人既然對你們下手,想必仇怨不淺,你們可有線索?」
「我年輕的時候樹敵無數。」東方琢的父親說道:「沒錯,我仗著自己有些能耐所以胡作非為,做了不少錯事,但並非我的初衷,現在兒子受難,我根本不知道惹的哪路仇家過來尋仇,但正如你所說,可以做到封靈的人不多,尤其,還是隔空而為。」
「有沒有想過是降頭?」寧北辰說道:「或是巫蠱?事發當天他在上課,對嗎?如果是巫蠱應該有明顯的中毒跡像,我更偏向於降頭或是類似的邪術,有些降頭,只需要取了他的頭髮指甲就能操作,他在班上有沒有特別要好的朋友,出事那一年。」
「有一個要好的男生,叫陳樂,現在已經上大學了吧。」東方琢的母親說道:「那個孩子和咱們一樣,是個普通家庭出身,現在還來看他呢,不過他也不理會人家,陳樂也是個好孩子,不理會照樣來,今天一定也會來的,我先準備點吃的等著。」
歐陽浩與寧北辰交換眼神,歐陽浩點頭,寧北辰說道:「如果不嫌我們麻煩的話,我們想留下來等等這個孩子。」
「我還沒有答應,你們就開始做事了,這樣,不合理吧?」東方琢的父親冷冷地說道:「就算這孩子好了,他也應該好好上學,不是去對付什麼夜叉。」
「既然如此,我們告辭了。」寧北辰直接站起來,說道:「蠱師也好,降頭師也好,我們這邊都有足夠人資源,既然您如此擔心,夜叉之事不必費心,我們想辦法解決。」
「等等。」東方琢的母親說道:「我同意,遵守承諾且不說,只要我兒子好起來,做什麼都是願意的,老東方,你還猶豫什麼,兒子這個樣子,比死了還難過。」
老東方一言不發,懊惱地將雙手放在大腿上,死命地按著,一雙眼直楞楞地看著地板,一邊的東方琢轉頭,眼神冷漠,屋子裡陷入了沉默,終於,老東方點頭道:「好。」
寧北辰正要說話,外面傳來一個聲音:「叔叔,阿姨,東方琢回來了嗎?」
「是那個小子嗎?」姚娜問道,東方琢的母親點點頭,過去開門,拉開門,一個陽光青年走進來,戴著眼鏡,背著雙肩包,手裡拎著一袋吃的,東方琢的母親埋怨道:「你來就來了,還帶什麼吃的呀,和你說過多少回,不用這麼客氣,你肯來看他,我們就欣慰了。」
「沒事,他最喜歡吃這個了,以前在學校,我們倆沒少溜出去買。」陳樂看著屋子裡的陌生人,打住了話頭,遲疑道:「他們是?」
「我們是你叔叔的朋友,從外地過來的。」寧北辰微微一笑:「你就是陳樂吧,剛聽阿姨說起你,誇你善良,有愛心,是個好孩子。」
「阿姨一直這麼誇我,但我真配不上。」陳樂說這番話的時候,歐陽浩一直盯著他的臉,若有所思,此時,東方琢看著陳樂,默不作聲,陳樂摸摸頭,走過去:「阿琢。」
東方琢的眼神依然如死水一般,毫無生氣,陳樂歎氣道:「這麼久了,怎麼還是這個樣子?叔叔,要不然,我再帶他?」
「不用了,要是醫院可以解決的話,就不存在任何問題了,我們現在保證他不再惡化,就是最好的進步了。」東方琢的父親招呼道:「我這幾位朋友對阿琢現在的情況很費解,你來得正好,正好給他們講講,到底出了什麼事情。」
「其實我也不知道,當天正在上課,阿琢上課從來都很認真,那天突然大叫一聲,一頭紮在桌子上,我當時看到他身邊好像有道光,再然後,老師和同學們都圍過去了,將他圍得水洩不通,我怎麼也想不明白,當時到底發生什麼事。」
「是我把阿琢背到醫務室的。」陳樂說道:「以前學校開過大會,高強度的學習會讓身體不適,第一時間送醫務室是基本,但是,阿琢一直陷入昏迷狀態。」
「他的呼吸如何?」蘇雪突然問道:「他的呼吸有沒有特別離奇的地方?」
「呼吸很弱,很微弱,就像隨時要消失一樣,還有心跳,當時校醫檢查了他的心跳,發現幾乎近於停止,不敢在校醫室留著,馬上安排送去醫院,再後來,叔叔和阿姨到了醫院,搶救了許久,心臟才恢復跳動,」陳樂說道。
「我想問一句,在這個過程中,你們有沒有發現東方琢少了些許東西,比如,頭髮,帶著根的頭髮,或是指甲,或是皮膚,或是曾經無緣無故地出血?」歐陽浩看著陳樂的眼睛,微微賤一笑:「這些,對我們很重要。」
「我……我不記得了。」陳樂搖搖頭,說道:「事情過去得太久,而且,這個也太離奇了吧,怎麼會少這些東西?」
「那就不得而知了,」歐陽浩微微點頭:「真替東方琢高興,有你這樣真心的朋友。」
「我,我做得還不夠多。」陳樂說道:「我發自內心地希望阿琢可以好起來,以他的能力一定可以考上大學,我希望再和他一起並肩上學,他是我永遠的朋友。」

第1080章 牛皮膏藥,隔閡

永遠的朋友嗎?從東方琢家離開的時候,寧北辰一直在想這五個字,永遠的朋友,用在自己與歐陽浩、姚娜之間,的確不過分,但是,「我總覺得哪裡不對。」
「沒錯,他一直在強調自己與東方琢有多好,但是,兩人的身體距離卻在好朋友之外,你們發現沒有,還有,他看著東方琢的眼睛時,有一絲懼怕。」歐陽浩說道:「在我問到指甲和頭髮的時候,他有點慌亂,並且下意識地挪開目光,不敢直視我的眼睛。」
「心虛。」姚娜大大咧咧地說道:「這傢伙心虛什麼,別的同學因為上了大學,有了新朋友,早就把東方琢拋到一邊,他倒好,一直過來探望,要不是真感情,就是內疚。」
「等等,你剛才說內疚?我想再查一下。」寧北辰覺得心中有根繩子馬上就要扯直了,等回到住處,寧北辰讓許文查了查這個陳樂,不查還好,一查嚇一跳,這個陳樂與東方琢可謂是亦敵亦友,兩人在學習上並肩前行,不是他第一,就是東方琢第一。
許文也找到了其他的同班同學,查到兩人的關係倒不微妙,主要是東方琢心境平和,並沒有挑起競爭的意味,兩人因為成績優秀,反而成為好朋友,一起討論課題,陳樂的體育差,東方琢陪著他鍛煉,當時,還有兩人關係不純的聯想。
誰也沒有想到,那樣優秀的東方琢突然間就變了一個人,毀了自己的前程,許文一邊說,一邊感慨:「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完美的人?優秀,謙虛,個子高,長得帥,不可思議。」
「可是命不好。」寧北辰說道:「還查到什麼沒有?」
「沒有啊,就這些,兩個人的關係就這樣,其餘同學說的事發場景與陳樂說的一致,那麼多雙眼睛看著呢。」許文說道:「還有什麼可疑的?」
「聽上去的確沒有。」寧北辰閉上眼:「那陳樂的內疚與不安是哪裡來的?」
「對了,陳樂後來有個女朋友,叫沈娟的,現在和陳樂在同一所大學,聽兩人共同的高中同學稱,沈娟對陳樂一直探望東方琢表示不滿,大家覺得她在吃醋。」許文笑了:「一個女人吃兩個大男人的醋,聽上去怎麼這麼怪異呀。」
怪異嗎?寧北辰的腦子裡靈光一閃,哈哈大笑,許文錯愕道:「哥,你笑什麼?」
「我笑你提醒我了。」寧北辰說道:「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此時,陳樂已經回到大學宿舍,他憂心忡忡,完全失神,就連手機在嗡嗡作響也沒有聽到,茫然失色的他讓舍友打趣道:「陳樂,再不接,你的娟娟就要跑上來了,這裡可是男生宿舍,我真是活怕了她,你趕緊接電話吧。」
陳樂無奈地接起電話,沈娟的聲音十分彪悍:「你去哪了?」
「還能去哪裡,不就是去看看他嘛,他還是老樣子,不曉得幾時才能恢復,你知道的,我和他是好朋友,不可能因為他變了樣就放棄這位朋友。」陳樂不悅地說道:「你能不能別管我這麼多事兒?我總得有自己的時間,你不忙嗎?多和室友出去玩。」
「你總看他,他有什麼可看的,都成那個德性了。」沈娟的聲音帶著哭腔:「都說高中時代的感情不靠譜,你現在開了眼界,見過的人多了,是不是看不上我了?」
「別胡說八道。」陳樂的語氣軟下來了:「掛了吧,我困,我想睡一覺,好嗎?」
「好吧,你睡。」沈娟連忙說道:「我不會再煩你了,真的,我這次是認真的,以後會多留些空間給你,陳樂……」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陳樂已經掛了電話,不想再理會她,一秒也不想,口口聲聲說不會再像以前一樣,結果又如何,還不是故伎重施,陳樂苦惱地躺下,室友說道:「我們這群單身狗成天受你的刺激,你還在這裡擺出可憐的樣子,真是無語了。」
「你們不懂。」陳樂說道:「我現在……算了,不說了,你們出去吧,我想睡一覺。」
他分明聽到室友們走出去的聲音,但沒過一會兒,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被子被人掀起來,陳樂睜開眼,室友的臉近在眼前,「娟子在下面等你,她讓我們告訴你,如果你下次再掛她電話,她一定不會放過你的。」室友嘻嘻哈哈地說道:「太愛你了,羨慕。」
「我知道了。」陳樂走下樓,沈娟留著一頭短髮,乾淨利落,長著一張女人們都想擁有的尖臉龐,女人們都不喜歡狐狸型的女人,但卻都想要一張狐狸精的面孔。
「你終於下來了,剛才生氣了?」嬌小可愛像隻狐狸的沈娟抱著他的胳膊,柔聲說道:「不許生我的氣,好不好?」
《我的老婆是獵鬼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