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2節


寧北辰回頭,咧開嘴知了,蘇雪抱著孩子與寧北辰一起鎖門,回到宅院,最近與孩子時常分離,蘇雪雖然不捨,但也知道這才是對孩子好的唯一方法。
許炎與東方琢正在院子裡研究那個入口,顏正而在廚房準備吃的,一家三口進門的時候,便看到兩人蹲在地上,頭挨著頭,「幹什麼呢,你們!」寧北辰大喝一聲,兩人嚇得心都快跳出來了,東方琢拍著胸口道:「嚇死人了。」
「你們嚇死我才對,還沒到鬼節,你們這個樣子,整得那東西要出來了一樣。」寧北辰沒好氣地說道:「你們倆現在研究什麼呢?」
「不是,我們覺得地面發生了些許變化。」東方琢說道:「你看,地面好像拱起來了,比其它地方高,不信,你們來看看。」
寧北辰快步走過去,他在這裡住的時間最長,活動空間主要集中在院子裡,此時看過去,果然覺得不對,中間多出了一個小小的土包,突兀得像沙漠裡突然鑽出的綠芽,格外醒目。
「果然不一樣了。」寧北辰說道:「這個地方大家都知道,是入口,真正的可進入萬煞地的入口。」
「看樣子,那傢伙的力量不僅能影響四周,足夠影響這裡,現在距離鬼門大開還有半個月。」許炎說道:「寧北辰,你那邊怎麼樣了?」
「最後一顆北斗痣已經打開了。」寧北辰說道:「我媳婦的情況特殊,到時候會與我們在一起,希望各位多照顧,孩子,我會送走。」
「讓孩子在這裡再呆十天吧。」蘇雪說道:「十天後,我讓小姨接她離開。」
蘇雪目光中的不捨讓寧北辰心悸,他重重地點頭:「當然好,只是,如果可以四個小時內搞定,我希望你也可以離開這裡,在外面避避風頭。」
「我不走。」蘇雪篤定地說道:「我對你們有用的,可以幫助你們對付巡海夜叉。」
寧北辰無奈,按住蘇雪的肩膀:「聽我說,沒人預料會發生什麼事,如果發現事情不對勁,馬上走,不要管這裡的一切,孩子需要人照顧。」
「喂,喂,喂。」許炎連連擺手:「能不能說點吉利的,我們也未必輸嘛,他在地底壓制了這麼久,原本的靈力一直被壓制,就算可以與我們對峙,也沒什麼可怕的,未必輸。」
「就是,」東方琢說道:「我好不容易順利高考結束,我給自己的預估分可以考上南大,我可不想死在這裡。」
「呸,你們說點吉利的。」顏正著著炒好的菜出來:「你們想想,萬一,他出來後,和我們有說有笑,化干戈為玉帛……」
接收到眾人鄙夷的眼神,顏正連忙閉上嘴,這種情形的機率幾乎為零,當年暴戾的追殺只有因為被封印而變本加厲,還妄圖有說有笑?
十天的時間轉瞬即逝,院子中央的小土包越鼓越大,像一顆不停膨脹的定時炸彈,寧北辰看著那東西一點點變大,便也與四人開始佈置院落,十天後,蘇雪戀戀不捨地送走女兒。
鬼節,陰曹地府將放出全部鬼魂,民間普遍進行祭祀鬼魂活動。凡有新喪的人家,例要上新墳,而一般在地方上都要祭孤魂野鬼。
相傳佛祖釋迦牟尼在世時,收了十位徒兒,其中一位名叫目連的修行者,在得道之前父母已死,由於目連很掛念死去的母親,就用了天眼通去察看母親在地府生活的情況,原來他們已變成餓鬼,吃的、飲的都沒有,境況堪憐。
目連看了後覺得很心痛,於是就運用法力,將一些飯菜拿給母親吃,可惜飯菜一送到口邊,就立即化為火焰,目連看到這種情境後非常心痛,就將這個情況告訴釋迦牟尼,佛祖教訓他說,他的母親在世時,種下了不少的罪孽,所以死後就墮入餓鬼道中,萬劫不復,這孽障不是他一人能夠化解的,必須集合眾人的力量。
於是目連就聯同一眾高僧,舉行大型的祭拜儀式,以超渡一眾的亡魂。後來,這個傳說一直流傳後世,逐漸形成一種民間習俗,每年到了農曆七月中,人們都會宰雞殺鴨,焚香燒衣,拜祭由地府出來的餓鬼,以化解其怨氣,不致於遺害人間。
今天,宅院裡自然少不了祭祀,一大早,寧北辰與蘇雪便開始準備了,不知為何,今天的天氣有些暈沉沉地……

第1145章 雪向陽,逆天命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子時到來之時,便是鬼門打開之時,這是通往陰間的唯一之門,鬼門大開,所有遊魂湧出,外面很是熱鬧。
蘇雪端坐在庭院中央,看著佈置好的祭台,再看手臂上的鬼笛,微微閉上眼。
院子中央突起的地方緩緩往上拉,時間緊急,天,地,日,月,四人站在院落中央,寧北辰大喝一聲,掏出四面令旗,東方青面鬼頭令旗,南方紅面鬼頭令旗,西方白面鬼頭令旗,北方黑面鬼頭令旗,中間黃面鬼頭令旗,寧北辰的手一揚,四面令旗飛了出去,落在屋子的四方,雖然沒有泥地,卻直直地挺在那裡!
「幹得漂亮,好一個天羅地網。」許炎拿起桌上的酒,大喝一聲:「幹得漂亮。」
所謂的天羅地網,其實是用符咒與令旗織網,將符紙拿出來,在上面畫好符,貼在屋子的各個角落裡,又咬破舌尖血,童子身的舌尖血又叫童子眉,童子眉屬純陽,殺傷力最大。
幾個人當中,唯有許炎與東方琢有希望為童子身,但沒想到,許炎這個單身漢早不是童男,用他自己的話說,單身並不代表要守身如玉,幸好還有東方琢,畫符咒的童子眉是從他那裡取的,他現在還覺得舌頭發麻。
天羅地網織出,地底傳來一聲怒吼,地面震動,擺在桌上的祭品紛紛掉落在地上,此時,顏正突然想到一個問題:「那傢伙出來,到底是肉身,還是?」
「當然是魂靈了,肉身受限太深。」寧北辰的話音未落,空氣中傳來一聲大喝,屋頂的瓦片落下,在地上摔成好幾瓣!
「好一些宵小之輩,敢在小爺頭上動土,你們可知道,自己遇上的是何人?」這個聲音喝道,庭院中央的地面往上拱,原本就裂開的青石板,露出小土堆的地面此時更拱得高高地。
「四方。」寧北辰喝道,自己率先跑向一方,匆忙中看到蘇雪的臉,看到那表情,顧不得多想,便站在自己的方位上,許炎三人也就位,各自掏出那塊青銅板,幾乎在同時,地面裡衝出一個影子,那人人頭人身,唯獨沒有腳,雙腳生有巨大的腳蹼!
這人的影子由淡轉濃,終於看得真切,生得好生醜陋!他的臉頰深陷,腮幫子上的肉卻往外垂,一雙眼睛似牛眼,高高地鼓起,下巴微長,就像鬍子一般垂在身前。
他手中握著一柄釵,寧北辰想到一句話——此藥叉神變現異形,或作師子,或作蟒蛇、毒蟲,殊形震怒,以故無人敢得攻發。這傢伙手上的釵子是他最重要的法器!
寧北辰看得分明,大喝一聲:「喂,老祖宗!」
「祖宗?你們這些大逆不道的子孫,夜叉為水性,天生該在水中生活,離開祖宗之地便是背叛,今天,我要讓你們不得好死,」巡海夜叉怒喝一聲,身形移動,剛剛飛起便察覺到天羅地網之陣,面色微變:「區區小陣,又能耐我何?」
天羅地網的確不可能縛住他,寧北辰喝道:「結界。」
寧北辰率先祭出天字牌,其餘三人緊隨其後,四塊青銅板在空中合而為一,形成一塊完整的青銅板,說時遲,那時快,青銅板從四面散出光,將四人罩得嚴嚴實實,四人同時掌心朝上,氣流抵出,一道封閉的氣牆將巡海夜叉包圍得嚴嚴實實!
「混賬,你們不得好死。」這傢伙叫囂著,只見青銅板拉著四人的生氣出去,源源不斷,寧北辰暗道不妙,原來個中原理是將四人的生氣拉出去,也就是說,終有耗盡之時!
一旦耗盡後仍不可制服巡夜夜叉,局勢急轉直下!
寧北辰料到了危機,心急不已,此時,抬頭便看到蘇雪大步流星地走過來,她看著前方的巡海夜叉,面無表情,說時遲,那時快,年紀最輕的東方琢痛苦地叫道:「我不行了。」
東方琢身子滑落到地上,蘇雪一把將他拎起來,扶著他:「再忍一忍。」
也不知道這丫頭哪來這麼大的力氣,東方琢看著他,咬牙挺住,奈何身體的生氣被抽得差不多,這邊廂的漏洞也越來越大,那只巡海夜叉凶神惡煞,揪著這個空當便衝出來,說時遲,那時快,蘇雪將東方琢推開,迎著巡夜夜叉迎過去!
「蘇雪!」寧北辰不懂蘇雪為何自討死路,大喝一聲,眼睜睜地瞧著蘇雪被巡海夜叉正中心臟,她的身子像飄搖的柳絮兒落到地上,渾身的血往頭頂沖:「蘇雪!」
蘇雪的三魂七魄被巡海夜叉帶出來,飄搖得很,只見她飛出去,抓住想要逃走的巡夜夜叉的腿,用力一扯便將他甩到地上,幾乎同時,四人只覺得氣浪反衝,四人不由自主地往後退,同時口吐鮮血,寧北辰抬頭,只見蘇雪逼近巡海夜叉,揚手,笛子在手!
「蘇雪,你瘋了嗎?」寧北辰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蘇雪的鬼影飄搖,淒然一笑:「寧北辰,來不及了,這是我的命,七星連珠,蛛結網,雪向陽,逆天命!你難道還不懂嗎?雪向陽,雪遇陽則融化,只有死,才能改變我的命格,我才能自由,也只有死,我的能力才能化為最大,這才是我真正的價值,寧北辰!」
蘇雪大吼一聲,鬼笛同時響起,巡海夜叉看著蘇雪,瞠目結舌:「怎麼可能?」
《我的老婆是獵鬼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