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節


「是趙隊長!」寧一羽說道:「我們開門嗎?」
寧一博說道:「我們再等等看,天曉得不是他們?搞不好是假象,兔子呢?」
兩人回頭,那隻兔子正在拱門,迫不及及待要出去,兩人明白了,外面安全,兩人拉開門,走出去,天已經亮了,外面的光明晃晃,晃得兩人睜不開眼,兩人同時伸手擋住眼,外面,趙治平的聲音越來越急:「糟了,人好像不在,可外面的鎖是開著的。」
「真的是趙隊長,趙隊長,是你嗎?」寧一羽大聲叫道,外面,趙治平紅著雙眼,終於等到門開,看到兄弟倆一臉疲憊的樣子,問道:「發生什麼事?」
「我姐,還有翌晨哥一夜沒有回來。」寧一羽幾乎要哭出聲來:「他們一夜沒有回來,不曉得出什麼事了,趙隊長,麻煩你去找找吧……」
樹林裡的深坑裡有一灘白色的水,污濁不堪,腥臭逼人,竹林裡的腳印紛亂,看不出所以然,寧一晨見到一把鑰匙落到地上,認得分明:「是翌晨哥的。」
再看那斷掉的竹子,寧一羽與寧一博的心已提到了嗓子眼:「姐,翌晨哥!」
聲音響在竹林中,激起回聲無數,沒有回應,沒有回聲,眾人面面相覷,人呢?人呢!
此時,寧小惜頭痛欲裂,睜開眼,自己躺在一片石頭的平台上,環顧左右,並沒有看到歐陽翌晨的影子:「翌晨?」
放眼看過去,此時自己躺在山谷中央,四周均是陡峭的山崖,自己是怎麼摔下來的?寧小惜坐起來,身體居然沒有一絲疼痛感,她狐疑不已,突然,一個身影從石頭下方翻上來,正是消失不見的歐陽翌晨,他滿頭大汗,看她醒了,關切道:「沒事吧?」
「發生什麼事?」寧小惜說道:「我怎麼一點也不記得了。」
最後的回憶只有竹林裡的奔跑,還有那道黑影的追逐,再後來,許多事情模模糊糊,已經記不清楚了,寧小惜扶著頭,巡海夜叉的聲音響起:「要不是看在你維繫著我的性命,昨天之事,我也不想理會,罷了,你死,我卻不能死。」
「是你。」寧小惜腦海裡的畫面慢慢清楚,昨天夜裡,那黑影緊追不捨,兩人奔出去不遠,被迫上了老宅子後面的高山,再然後,不知道怎麼地,身子飛了出去,此時醒過來,人已經在這平台上了,「是你讓我們落下來的?」
「若是不然,你們已經被它纏體,想要掙脫,根本不可能。」巡海夜叉冷笑道:「你們難道還不知道嗎?那東西非普通陰物,而是種出來的。」
「種出來的……那顆心臟生出來的嗎?」寧小惜有些懂了,但還有些迷迷糊糊:「不是鬼,那是什麼?」
「魑魅魍魎,形形色色,那東西似鬼非鬼,依托人的血肉而生,再加上四陰之地與煉屍的手法,形成可五行化,可化肉身之物,你們看到的是氣化之後的它,它還可以形化,化成你們肉眼可看成的人,甚至沾著幾分神氣……」巡海夜叉頓了頓:「我說到這裡,你應該已經明瞭了吧?那東西,到底是什麼人?」
「虛月,它化成肉身後,便是與我接觸的小神虛月。」寧小惜懊惱不已:「沒有鬼氣,倒沾有神氣,可惜,那邊沒有給我神錄冊子,我根本不知道哪些人是位列神位之人,僅僅是憑著對方的神氣判斷,他應該沾染過香火。」
「天賦倒有幾分。」巡海夜叉說道:「那傢伙的確沾過香火。」
「他要增長功力,必須靠進階版的煉屍完成,人得殺,還要拼湊,更要埋屍,還要祭祀,這需要有人配合才行。」寧小惜說道:「虛月還需要一個搭檔,那人必須能做人要做的事,所以,那傢伙是個大活人,是被他操控的人,還要懂得基本的陰陽五行。」
歐陽翌晨說道:「南城最懂得陰陽五行的人全在鬼店,去問鬼夥計就一清二楚。」
「還有……」寧小惜說道:「那傢伙的目標可能不是我,那瓶子裡的水,糟了,那個瓷瓶呢?」
「在這裡,多虧你沒有倒下去,否則後果不堪設想。」歐陽翌晨擔心下墜時會碎掉,一把奪過來自己保管,現在還安穩地躺在他的掌心。
「這東西拿給鬼夥計看看,應該知道是什麼。」寧小惜說道:「聞著芬芳,未必是好東西,只是,我們要怎麼回去?」

第1169章 小太歲,動土

「我剛才下去看了,從這裡下去更容易,有一邊的坡度不陡峭,如果小心一些,完全可以下到底部。」歐陽翌晨說道:「你體力恢復得如何?」
「還好,多虧有巡海夜叉在,」寧小惜抬起手臂,說道:「我就知道,你有人的本性。」
「哼,要不是你這幾年耍心計,我如何會被迫救你?」巡海夜叉不平道。
寧小惜說道:「你大可以只護著我,但也保護了昱晨哥哥,如果我在你的範圍內,那翌晨哥哥呢?為什麼也要護住他?」
巡海夜叉默然不語,寧小惜欣喜道:「總之,你有人的本性,我這些年一直陪你聊天,你的真實想法不止一次流露出來,我想,我父親他們並沒有看到真正的你。包括所有夜叉的先人們,他們眼裡看到你的,只是那個不甘心失去領域統治權,囂張跋扈的你。」
「閉嘴!」巡海夜叉喝道:「黃毛丫頭,別以為陪我這麼多年就可以隨意揣測我的想法!」
寧小惜冷冷地笑,沖歐陽翌晨點頭:「走吧。」
那塊平台下方,的確有一個小小的坡道,並不陡峭,抓住四周突出來的石頭便可以平穩地下降,寧小惜在歐陽翌晨的一路護送下平安到達山腳,繞了一圈方回到寧家老宅,歐陽翌晨的體力終於在此時顯現作用,在寧小惜疲累至極之時,一把將她背在背上。
「歐陽翌晨。」趴在他的背上,寧小惜悄悄地貼著他的頭,問道:「你怕嗎?」
「我不怕,我只怕你有事。」歐陽翌晨背著寧小惜走在這條蔭涼的山間小道上,遠處,寧家祖宅門口的停著警車,「看來,趙隊長終於來了。」
「歐陽翌晨……」寧小惜輕輕咬著唇,小時候,他不止一次這樣背著自己往往復復,從來不喊一聲累,「這樣值得嗎?」
「當本人覺得值得時,一切便值得了。」歐陽翌晨笑道:「人生在世,何必苦短?」
寧小惜便笑了,歐陽翌晨扭頭,固然看不到她的表情,卻欣慰地笑了,不由自主地抱著他的脖子,感覺到她動作的輕柔,歐陽翌晨咧開嘴笑了:「小惜,我會是個靠得住的男人。」
「像歐陽伯伯那樣嗎?」寧小惜抿嘴笑了,在自己還陷入昏迷時,他已然尋找下山之路,這是他從小到大最大的優點,讓自己戀戀不捨:「你幾時發現那些情書和禮物是被我藏著的?」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每當有人問我是否收到信的時候,一羽和一博總是會收到新的禮物,時機這麼巧,不可能。」歐陽翌晨壞笑道:「所以趁你不在的時候,我搜了你的書包,抽屜,甚至房間,發現那些禮物的包裝盒子,還有沒來得及丟掉的情書,我高興極了。」
「神經……這樣才還高興。」寧小惜明知故問,嘴角抿得像一輪小月亮。
「說明你吃醋,說明你不是拿我當哥哥而已,你心裡有我。」歐陽翌晨說道:「所以,從那次起我就盼著有人給我寫情書,送禮物,再盼著它們消失,一年又一年,小息。」
寧小息靠著歐陽翌晨,微微閉上眼:「我害怕有一天你會離我而去,更害怕你害怕。」
「傻瓜,我從小到大雖然不懂得你們的陰陽術,但是寧叔叔教了我許多防身的方法,足夠用,還有陰陽店的道具。」歐陽翌晨越說越自信:「還有你教我的那些,傻丫頭。」
寧小惜抽抽鼻子,埋怨道:「可是你也從來沒有向我表白過。」
「雪姨找過我,在你未成年以前,不許走向你,可現在不一樣,我們都十八了。」歐陽翌晨興奮道:「我成年了,可以保護你。」
山路變得陡峭,歐陽翌晨氣喘吁吁,「小惜,做我女朋友吧。」
「好。」寧小惜應道,歐陽翌晨停下腳步,不敢置信,一把將寧小惜放下來,兩人面對面站著,按住寧小惜的肩膀道:「你說什麼?」
「我說好,不要再浪費時間,一博和一羽可能才是對方目標。」寧小惜撒開腿便跑,歐陽翌晨緊隨其後,待到老宅門口,便看到坐在台階上有氣無力的兄弟倆,寧小惜的心終於放下了:「喂,你們倆沒事吧?」
《我的老婆是獵鬼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