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節

小白緩了一口氣,抬起手來幫我擦掉眼淚,有氣無力的說了一句:「哭啥,死不了。」
他的話音剛落,小小的井底裡便多了個欣長身影,趙欽的目光幽深不見底,淡淡從小白放下的手上掠過,這才轉向我:「一轉眼你就不見了,到讓我一番好找。」
見到他,我莫名的心安了許多:「小白受傷了,老道長又莫名其妙的失蹤,你在外面可有看到其他異常東西?」
「一切如常。」趙欽上前來曲下膝拉小白坐正,豎起修長兩指在他頭頂上輕輕一按壓:「他只是受不了剛剛那些魔音的振動,並無大礙。」
隨著那輕輕一按,小白撲通一聲吐了口鮮血之後,自己調息了一下,這就站起來說道:「沒事了,整個人鬆快多了,謝謝你啊王爺。」
趙欽微微抿唇,算是應還了他。
這兩個人,還是頭一次看到他們這麼相處融洽呢,若是在平時,我一定撲哧一聲笑起來,可此時,我心裡卻異常的難受。
老道長就這樣不見了,豈不是我害了他,如果不請他出山的話,他說不定還安安生生的在道觀裡消遙自在。
想到這裡心裡不由得一怒,我恨恨的踢了井壁一腳,光的一聲,沒想到我隨意踢的那塊井石竟然鬆動了。
「別動,有機關。」小白急忙將我擋到他身後上前察看,看了一會兒輕輕拿下那塊青石板,只見石板後面有一個小小的凹槽,裡面有個銅製的按紐。
此時我們再細一看那些燃燒著的頭顱,原來他們都是從上下交接的兩塊石板洞縫裡伸出來的,這洞縫交接處嚴絲合縫,難怪我們先前在慌亂之中,竟然誤以為他們是從井壁上長出來的。
趙欽說:「想必這些井壁定是能活動,所以老道長才會被無聲無息的給擄走。」
小白點點頭:「我按下這機關,如果不成事,你就帶我們出去。」
話完按下那個銅製按鈕,過了大約一秒鐘的時候,井壁上的青石板像玩積木似的,一塊一塊無聲的開始迅速移動,只到最後,一側的井避上開了個大大的洞口,寬窄恰好能容一人進去。
大開的洞口裡,瞬間飄出陣陣陰風。
眼見著小白就要進去,我打算跟著前去,誰知卻被趙欽拉住:「這麼陰重的地方,你的身子骨恐怕受不了。」
我苦笑著搖搖頭:「不,老道長在裡面,我一定得進去救他,否則我不會心安的。」
趙欽猶豫了一下,終於放開我的手腕,只低沉溫和的說道:「既然如此,走吧。」
洞裡有一條窄長彎曲的通道,因為趙欽不怕黑暗,所以他走在前面,我跟在他身後,又被他負手在背後,緊緊握著我的指頭。
我心裡莫名的安穩,小白跟在我身後,不聲不響,黑暗之中,只聽得到我和小白的腳步聲。

第47章 047:行走的死屍
不知走了多久,漸漸的只覺得陰風越來越大。
終於看到黑暗的盡頭有一點亮光,趙欽突然輕聲說道:「不好。」
話完他放開我的手,輕盈飄浮到空中,可無奈通道太小,我看到一個八卦紅符向他迎面打過來的時候,已經無力阻止,那符咒也許對趙欽有作用,可是對於我來說,卻是一點用都沒有。
心急之下,我只能挺身而上,用自己的身體直直的去接那個符咒。
頭頂上轉來一聲急叫:「阿月。」
趙欽竟然自動落下來護著我,自己背上反而被結結實實打了一卦。
隨著他的身體一震,修眉緊蹙,我才清醒的發現自己有多蠢:「你為什麼要下來,那咒對我沒用的。」
「萬一有用呢?」他淺淡一笑:「我本想把它引上去的,你卻真是個傻丫頭。」
說話間又見一道符咒打來,這一次,小白推開我們兩,於一人之力打回符咒對付著,同時左兵修惕也眸光一暗,轉身一揮掌,一道冷凌的陰風便從他的掌裡向對方狠狠打去。
只聽撲通一聲,對方似乎被擊中倒地,一切,就又恢復了寂靜。
我擔心的看著趙欽:「你沒事吧?」
他卻只是搖搖頭:「無奈這地方太窄小怕傷到你,否則的話,他想要傷我恐怕還難辦到。」
「快走。」小白叫道。
我們及忙向有亮光的盡頭跑去,沒想到等我們到達有光亮的地方時,卻沒有看到任何一個倒地的人影。
小白忍不住怒罵一句:「又讓他給跑了。」
這光亮的地方更像個山洞,只見一排簡單的木板上,整整齊齊躺著十幾具屍體,每一具都穿戴整齊,面部好像還認真的清理過一樣。
我驚駭的看著這些死屍,不就是那天和我同在大巴車上的乘客嗎?
「已經都沒有魂魄了。」趙欽似乎感覺到了我的害怕,他上前一步,輕輕扶著我的肩膀轉向他:「別害怕,你就只當那時只是一個夢好了。」
我不知該說什麼,只覺得大腦一片混淆,看到這些人,我心裡的困惑又由然而生,為什麼我會毫髮無損的站在這裡呢?
小白一具具檢查屍體,搖頭說了一句:「難道他們的魂魄,真的被杜家村的人給收走了?」
就在這時候,只聽到一聲哀號從木板床上傳上來。
小白和我一聽就知道那是老道長的聲音,急忙彎下腰去看,只見木板床下,老道長被一根麻繩捆了個結結實實,嘴裡還塞著一隻臭襪子。
見到是我們,老道長哼哼得更大聲了。
「道長別急,我們這就救你。」我一邊安慰著他,一邊準備和小白把床板給移到一旁。
難得高高在上的大王爺趙欽竟然也出手幫忙,床板和死屍很快被我們移開,老道長身上的麻繩被小白解開,我拿掉他嘴裡的臭襪子。
因為先前都以為他已經凶多吉少了,此時再看到他,自然是激動不已,剛想說點什麼,誰知老道長先急了,呸呸的吐了幾口口水後,破口大罵:「你們兩個怎麼搞的,明明抓住了我的道袍又把我給放了,好讓我被他們給抓走嗎?」
我和小白無言以對,那時候黑得伸手不見五指,誰會想到身後模仿他說話的人,竟然是牆上的人頭呢。
只好硬著頭皮任他罵了幾句,最後在小白一聲大喝之下噤聲。
《來自大宋的鬼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