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節

誰知道,前台工作人員竟然對我的友好視而不見,他們依然那樣驚訝的看著我。
我便轉回頭,也懶得再理會他們。
我和麻子娘出了酒店後,她一直拉著我的手腕,生怕我就此跑了似的,我試著掙了一下:「大娘,你不用拉著我,我既然跟你出來了,自然會去看麻子的。」
「哦,呵呵,是我太心急了。」麻子娘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這才縮回手去,而此時,我竟然看到自己手腕上有一圈黑色的泥垢,怪不得剛才黏黏糊糊的,不過礙於當著她的面,只能就這麼忍著沒有擦拭。
麻子娘一直把我帶到酒店後面的小巷子裡:「快去,他就在裡面。」
我說:「這麼黑看不清楚呀。」
麻子娘推了我背上一下:「他就在那裡,你快去唄。」
我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進了小巷子,巷子裡光線很暗,但至少還是能看得出有個模糊的身影躺在那裡,我想,這一定就是麻子了。
不由得彎下腰叫了他一聲:「麻子,是你嗎?」
「唔!」麻子發出一陣哼哼,聲音沙啞的轉過頭來,竟是一大股子酒氣,瞬間有點臭氣熏天的感覺。
他竟然喝得爛醉如泥,我說:「麻子,你快起來,省得讓大娘擔心,要不去醫院裡打解酒針,要不上酒店去歇息,我給你開間房。」
回頭看了麻子娘一眼,她站在巷子口,向我拚命的點頭:「明月,把他扶到酒店裡休息,他沒病,就是喝多了。」
我說:「我一個人扶不起他,大娘,要不我們一起吧。」
麻子娘點點頭,上前來,我們一左一右咬緊牙關將麻子扶了起來。
都說酒醉的人身子重,我算是領教到了,更何況此時的麻子也是滿身髒污,看樣子我這個澡算是白洗了。
幸好離酒店不遠,我們好不容易才把麻子扶到酒店大廳。
那工作人員見我扶著這麼一個人回來,自然是上來阻止:「小姐,他不能住店的。」
「為什麼不能,你們打開門不是做生意的嗎?」我有些慍怒,但同時也能理解他們的難處,麻子實在是太髒了,像從垃圾堆裡滾出來的一樣:「你放心,給我開間房,我會讓我朋友幫他洗個澡,這才睡到你們的床上去,行嗎?」
「小姐,請你不要為難我們。」
「你……」
我想說的話,一下子噎在喉頭間說不出來,因為站著跟工作人員說話的原因,目光無意之中飄到大廳內的一塊裝飾鏡子上,那鏡子裡分明只有我和麻子兩個人,那麼,麻子娘呢?
轉頭看一眼,只見她鐵青著臉直勾勾的看著工作人員,可是矮小的身子,卻還是穩穩支撐著麻子的身體。
我瞬間渾身一抖,終於明白過來為什麼剛剛出酒店的時候,酒店工作人員看我的目光很奇怪,因為當時,我明明是被麻子娘拉著的,可在他們的眼裡,只看到我獨自一個人抬著手出了酒店大門,也就是說,麻子娘她現在不是人,而是一隻陰靈。
我愣了兩秒鐘後,回頭看著工作人員:「你放心,我給你加錢。」
工作人員很霸道的:「加多少錢都不行,他這麼髒,把我們房間裡的東西弄髒了,你們賠得起嗎?」
我真替他擔心啊:「賠得起,你放心好了。」
「不行不行,你把他給弄出去,否則的話,我可要報警了。」
工作人員的話音剛落,他的身側,竟然緩緩露出半個身影來,正是麻子娘,她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轉移到了工作人員的身後,此時,正陰沉沉的看著他的後腦勺,一點點地,抬起枯枝一樣的手。
「別。」我嚇得不輕,情急之下叫出一個字。
麻子娘轉過頭來冷冷地看著我,已然沒了先前的半分慈祥之氣,而是對我咆哮道:「你別多管閒事。」話完,就伸出手一把揪住了那工作人員後腦勺上的頭髮,重重一拽。
「啊!」工作人員大叫一聲,疼得兩眼發紅,扭頭一看,身後什麼都沒有,只有地下放著一撮自己的頭髮:「這,這怎麼可能?」他驚恐的看著我。
我搖搖頭:「怎麼了?」
工作人員再不敢跟我說話了,左右張望著,急忙轉身跑進櫃抬,雙手發抖的拿起電話就要撥。
我見麻子娘一直跟著他,沒辦法,只能問他:「你打電話給誰?」
「警……警察。」他哆嗦著說。
「你省省吧,別鬧了,警察來了你說什麼,說自己掉了撮頭髮?快點拿張房卡給我才是正事,等明天我們會一起付房錢。」我目光微斂。
這工作人員也不傻,經我這一暗示,立刻明白過來,急忙遞了一張房卡給我,然後轉身僵硬地坐在椅子上,再不敢動彈了。
我扶著麻子,渾身骨骼都有種被冷水浸泡的感覺,因為麻子娘又回來了,她就在另一邊和我一起扶著麻子,現在,我終於看清楚她手上那些黏黏糊糊的東西並不是泥垢,而是她的腐肉,表面已經快掉一層皮的樣子,所以有些黏黏糊糊的油膩。
「怎麼了?」進了電梯後,我下意識的縮了縮手,生怕和麻子娘的手碰在一起,誰知,她竟然歪過臉來問了我一句。
也是剛剛出去的時候太急,這時候我才看清楚她的臉色呈青灰色,而且眼珠子也有些灰白。
我呃了一下,暗想她是不是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呀?
「沒,沒什麼。」我急忙穩住心神,只盼著電梯快一點上到要去的樓層。
「唉!」那邊,麻子娘歎出長長的一聲低呤:「你是不知道,這些日子,我和麻子可苦了,不停的被他們追殺,無論我們去哪裡他們到能找得到。後來,後來有一天,我和麻子躲到了一條臭水溝裡,你猜怎麼著,就在我們躲藏的時候,我竟然被一隻臭水溝裡的老鼠咬了一口,後來又發生了什麼,你知道嗎?」

第193章 193:電梯遊戲
我只覺得頭皮發麻,後來又發生了什麼,我自然不知道,更重要的是,此時的我實在是不想跟她交談。
「哎,麻子,我被老鼠咬了之後,發生了什麼,你記得嗎?」
見我不答應,麻子娘竟然回過頭去問麻子。
麻子已經醉得迷迷瞪瞪的,站都站不穩了,可是此時竟然口齒不清的答應了他娘一句:「後來你就死了。」
我心裡瞬間咯登一下,完了。
《來自大宋的鬼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