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節

「沒錯,顧太收養的孩子中,其中有六個應該是下落不明,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呢,也許那些孩子現在正置身於危險之中。」我問。
「照你所說,前天晚上你去顧太家的時候,她好像知道有雪芳的存在,並且幫助了她。」小白沉呤著,看著我點點頭,他接著說:「你們有沒有想過,如果顧小秋的死跟雪芳有關係的話,我想不久之後,顧太自會找上門來了。」
「為什麼?」我問完,驀地反應過來:「你是說,顧太可能無法制衡住雪芳了,所以她會來向我們求救?」
「如果真要顧太來向我們求救,那得有一個人來推波助瀾。」趙欽淡淡接話:「這個人,就是時常出入顧太家的左峰。」
這個推理沒錯,人類自身最大的敗筆,就是心理作用,人的一生中,有三分之二的決定,取決以周圍的人。
我曾經看過一個故事,有個男人為了達到離婚的目的,每天下班上班回家的時候,都會對迎面來開門的妻子說一句『今天你的嘴巴怎麼有點歪啊?』一個星期後,變成『真的,好像是越來越歪了』一個月後『嘖,去醫院做個檢查吧,你的嘴巴真是歪的,會不會是面癱呢?』
妻子自然嚇得去做了檢查,並且開始慢慢受到心理影響,每天不停地照鏡子,越照越覺得自己的嘴巴越來越歪,終於淪落到不停地找偏方吃藥的地步,一年後,面黃肌瘦的妻子自動向男人接出離婚『我嘴巴歪成這樣,看樣子得一輩子泡在藥罐子裡,我配不上你,也不想拖累你,我們離婚吧!』
男人高高興興地辦了離婚手續,在他和三兒再度喜結連理的那一天,前妻受不了心理之苦跳樓自殺。
回歸正題。
我們在道觀裡把事情商量好之後,由我打了個電話給左峰,把瞭解到的情況和想法跟他說了,左峰答應會按照我們的意思去辦。
一開始,他將會利用辦案的時間,有意無意地引導顧太往那些怪力學方面想,之後,再誇讚我們餘音道觀的實力。
我們估摸著用不了三天,顧太就會找上門來。
那知隔了一天,左峰便打電話給我:「明月,我們在顧太家找到些東西,你們快來一趟。」
聽他的聲音沉重,左峰一向冷沉,不過聲音變成這樣,大概是因為看到了什麼心理有所觸動。
我沒再多問,便打電話給小白和老道長,加上趙欽,我們一行人去了顧太家。
沒想到,竟然會在顧太家的豪宅大門口看到數輛警車,遠遠見左峰正在跟一個當官模樣的說著什麼,他她身邊站著的楊米米先看到了我們,好嘛,先瞅我一眼再說。
我去,老娘逗誰惹誰了,她要這麼對我。
「那女警是不是對你有意見啊?」小白不動聲色把一切看在眼裡。
「她喜歡左峰唄,所以拿我為假想敵。」我無奈地翻了記白眼。
這時左峰扭頭看到我們,便跟那當官的說了句什麼,再向我們走來,因為顧家大門口已經拉了警戒線,沒有他出來,我們壓根進不去。
左峰跟門口的警員交待了一句,轉身向我們說:「沒事,進去吧!」
楊米米一直跟在他身後,做冷眼旁觀狀。
我們穿過警戒線進去後,左峰直接帶著我們上了天台。
顧家的二樓和三樓我們都大體看過,至於天台就沒有上去過,左峰一臉凝重:「你們上去看了就知道了。」
我們緊隨其後,跟著他上了天台。
只見天台上的大大小小數百盆蘭花,我不懂花草,不過看得出他們培植得很用心。
只不過在一個角落裡,拉起了一根黃色的警戒線。
等走近一看,只見有六盆蘭花看上去很怪異,他們的根莖從花盆的中央伸出來,互相之間連在一起,這樣看上去,就像六盆蘭花手拉手似的,而且那『手』真的如孩童的手臂一樣粗。
「這些難道是?」我看著這一切,心裡想到了一種可怕的可能。
趙欽和小白都沉默著。
左峰說:「沒錯,這些是小孩子的手,一個花盆裡有一個小孩子,我無意之中看到這個,覺得好像是個陣法,所以叫你們來看看。」
「真真是造孽。」老道長恨得破口大罵:「這顧太看著一臉和善,吃著人飯不干人事。」
「這個,叫做煞嬰陣,用六個孩子化做肥料,再種上墳墓裡移來的蘭花,可保家宅錢財不斷,不過,這種陣法及其陰毒,要是被反噬的話後果不堪捨想,我想現在終於可以解釋為什麼雪芳會和顧太有關聯了,這個陣法必定是雪芳想出來的好點子。」趙欽修眉緊蹙,他向來對這種陰毒陣法也是深痛惡絕,此時更有些臉色沉重。
而我,我心裡像被千萬隻蟲子咬噬一樣難受,這些孩子如果不從孤兒院裡領養出來,會落得這麼殘忍的結局嗎?
「我們幾乎沒有移動過,一切等著你們來定奪。」左峰說。
「好,沒有移動好,這些孩子這輩子沒有遇上好人家,我們得給他們好好作場法事,否則一旦移動放出去一個,後果很嚴重。」老道長一甩佛塵:「我們現在就擺陣為他們超渡。」
「好。」左峰的聲音剛落,他身邊的楊米米就伸手拉了拉他的警服,一臉有話說的樣子。
「小楊,有什麼疑問你可以直接講出來。」左峰一點面子也不給她,當著我們的面就問。

第297章 297:楊米米的不同之處
「左隊,你真信這些東西,我覺得這樣不妥吧,這些可是我們的證物,是要拿來控告嫌疑人的,被他們污染了怎麼辦?」楊米米當下也不躲閃了,冷冷地問道。
「污染?」我氣不打一處來:「我們不碰到這些孩子,只是給他們做個超渡儀式而已,你不會連這點慈悲心都沒有吧?」
楊米米被我說得臉一紅一白的,氣得胸口起起伏伏:「不行,總之如果你們真要這麼做,我就去向上級匯報。」
看著她這偽婊樣,我真心明白為什麼雖然長得這麼好看,可左峰從來不正眼看她的。
說完話的楊米米真的轉身就要下樓,她這一去稟報給上級,真動了這些孩子,他們的魂魄就全散了,就真的成怨靈了,我使了個眼色給小白,一不做二不休,小白會意,上前緊跟兩步,一根定魂銀針剌到了楊米米的後勁上。
「好了,我們開始吧!」大家看到楊米米被定住,就都各自鬆了口氣,左峰也不多看她一眼,看著我們忙碌,他逕自轉身下樓了,說是去樓下攔著不相干的人。
不一會兒,小白和老道長便準備好了香燒火和黃符開始唸咒禱告,只見他們圍坐在蘭花盆前,閉目嘴裡唸唸有詞,那些燃燒著的符咒掉到地上,被燒成黑色的紙灰上掠過星火圖案。
我和趙欽也幫不上什麼忙,只能站到一邊等著他們做法。
「這麼說,雪芳那天晚上敢離開醫院到這裡來,是因為這裡的陰氣重,有這個煞嬰陣?」前先趙欽說這陣法定是雪芳做的,我心裡已經猜到幾分。
「沒錯,這個陣法,她的最終目地其實是想得到一個自己棲身之所,她和顧太之間也算是互利互惠。」趙欽唇角上還蓄著凝重。
《來自大宋的鬼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