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節

那邊小白和林阿寶又在逗嘴,最後小白以一句,好男不跟惡女鬥,站起來走為上策,離開了工作室,林阿寶哪裡會饒他,急急追了出去。
王墨又回到了他神遊的狀態去了,呆呆地埋頭坐在那裡不說話。
我暗想著,不知道他所說的,晚上聽到有咀嚼聲是怎麼回事,如果真是自己的身體內裡發生變化,怎麼可能感覺不到痛呢?
趙欽拿修長的指尖敲了我額頭上一下:「想什麼,不好好吃飯。」
我呵呵地向他呲了呲牙:「不告訴你。」
還是忍不住把要和王墨去醫院裡拍片的事情跟他說了,趙欽便劍眉微皺,目光轉身王墨:「現在那紋身狗在哪裡?」
王墨恍然的樣子,挽起袖子,沒有找到,再挽起褲腿也沒有找到,不過,等他掀起衣服的時候,我們看到那只黑狗就在他的背上,王墨的皮膚算是男人中白點的那種,此時那黑狗在他略有些浮白的背上蹲著,目光炯炯,還是那種很凶的感覺。
不知道是不是眼花了,我覺得這黑狗好像變大了一些,可是,這有可能嗎?
大概趙欽和我是同樣的想法,我們默契互視一眼,王墨見我們不作聲便問:「怎麼了?」
「沒事兒,還是那樣子,好端端的在你背上呢。」我湊近些去看那只黑狗,他雖然是紋身而已,可是那眼裡的神采紋得很逼真,看著它的時候,有種它也在再看著我的感覺。
驀地一下,我急忙直起身來,說不上來,就在那一秒鐘的時間裡,我突然覺得這黑狗的眼睛有些像人眼,那眼底有人類才會有的情緒在裡面。
這種感覺很短暫,我沒告訴趙欽。
一個小時後,我和王墨去了市醫院,今天是週末,不知道為什麼週末醫院裡就特別的擁擠,王墨有些像丟了魂似的,我帶著他找了個以前還算認識的醫生,請他幫忙開拍片單子。
可等我好不容易排好隊交了費回去,王墨卻不見了。
先前還要死不活的樣子,這會兒又跑去哪裡了?我急得撥他的電話也不接,只好上下奔跑四下裡找,找遍了門診樓,剛想打電話給小白問他們王墨有沒有回到工作室,卻無意之中從醫院走廊的窗子裡看下去,看到王墨就蹲在醫院的院子裡。
此時正是烈日灼空的時候,院子裡的行人都走得匆匆忙忙,他到好,好好蹲在那裡紋絲不動。
我跑到樓下的時候,王墨依然蹲在那裡沒有動。
「王墨,你快點起來,這大熱天的小心中署了。」只見蹲著的王墨把頭深深地埋在兩膝間,油膩的頭髮裡全是汗水,已經熱成這樣了,可他還是一動不動,我去拉他的手臂:「快點起來,一會兒就輪到你拍片了。」
王墨這才懶洋洋地抬起頭說:「明月,不是我要曬的,是它,它說它想曬太陽。」
「王墨,拜託你清醒一點好嗎,它不會說話的,它只是一個會四處亂竄的紋身,一個圖案而已,明白嗎,不要整天胡思亂想。」我費了好大的勁兒才把王墨給拽起來。
「不,它會說,它在我的腦子裡說話,真的,你不信我?」王墨蒼白的臉在太光強光下,更顯得毫無血色。
「好了,不管怎麼樣,我們先去把片子拍了好嗎?」我幾乎是哄著王墨去拍片子的,他的狀況讓人擔憂,更令人擔心的是,如果那隻狗真能在他腦子裡說話,那王墨豈不是漸漸被它給控制了?
我猛然搖了搖頭,不可能。
沒過多久王墨便從拍片室裡出來了,因為著急他的狀況,而且拍片醫生也曾經打過交道,所以我進去問了一下情況,那醫生就滿臉奇怪:「你的朋友沒事,一切都很好啊!」
「沒,沒少什麼器官吧?」我知道自己問得荒唐,所以才會讓醫生忍不住發笑說,好得很,什麼都沒有少。
「你看,這片子也拍出來了,你的身體很好,並沒有任何內傷,所以別老是自己嚇自己了好嗎?」我和王墨坐在拍片室外的休息椅上,他拿著片子的手在顫抖,我指給他看最後報告說明:「什麼都沒有少,你放心好了!」
「可是,那咀嚼聲是怎麼回事?」王墨苦惱地揉著頭髮:「還有,我腦子裡的那個聲音是怎麼回事?」
「總之,你先放鬆一點,不管什麼時候,一定要記住一句話,邪不能勝正,你會沒事的,好嗎?」王墨的樣子讓人心裡難受,我不禁在問自己,當天做主給他身上剌了這個紋身,是對還是錯?
就在這時候:「小杜?」左峰的聲音突兀響起來,我和王墨扭頭一看,看到左峰的身後有四個警員,押著一個戴手拷腳撩的犯人。
左峰一邊跟我們打著招呼,一邊揮手讓警員們先走,這才回頭問:「你們來醫院做什麼?」
「王墨不舒服,陪他來做個檢查。」我看著那個犯人的背影:「這人犯什麼事了?」
「搶劫殺人,昨天晚上被逮了個正著。」左峰說那你們先忙,改天再來找你們吃飯,話完急忙追他的同事去了。

第404章 404:救了不該救的人
我看著那個犯人的背,心裡掠過一絲難於言狀的感觸,只見他明明是一身灰色囚犯裝的背上,時隱時現的有一個紅色的身影,就好像,他背上趴著個穿紅衣服的女人似的,可能正是昨天晚上的受害者,因為是新魂靈力不正,所以此時我看上去才會有種時隱是現的感覺。
「怎麼了?」王墨感覺到我一時愣在那裡,不由張口問。
「沒事,我們回去吧!」轉身走到樓梯口,才走了兩層台階,便看到左峰們的局長大人,大概也是因為那個犯人所以親自來醫院一趟的,沒想到,竟然會遇上我,他愣了一下,強硬扯著嘴角向我笑了笑,這才和我們擦身而過,只不過我留意到一個小細節,當他經過王墨身邊的時候,臉上的神情略有停滯。
等他走遠,我小聲問王墨:「認識這個人嗎,是我們市公安局局長。」
王墨搖搖頭:「我哪裡會知道這號人物?」
既然他們互不認識,方才怎麼會有那種表情?我把這事情裝在心上。
出了醫院大門,要坐公交車的話,必須橫穿過一條斑馬線,因為是紅燈,所以我們只能站在路邊等待,可就在這時候,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突然從我們身邊硬擠過去,好像很著急的樣子,才不管他紅燈綠燈的,逕直就往前走。
』吱『的一聲,一輛右轉彎的大貨車嚇得急忙剎車,可大貨車車身重,有貫性力量在,要急時剎住談何容易,等紅燈的眾人嚇得紛紛往後退,可就在這千鈞一髮之時,我身邊的王墨卻往前一個飛躍撲身,他整個人撲過去,把那個男人往前一推,兩個人都翻滾在地,險險躲過了大貨車輪子。
大家都驚呼一聲,大貨車滑出五米六,終於停了下來,大貨車司機臉色蒼白的下來看情況。
我已早就跑到王墨身邊把他扶起來:「沒事吧?」心裡五味陣雜。
「沒事,只是手臂擦破了點皮。」王墨另一隻手扶著那男人,問他,大哥你沒事吧?那個人卻只是搖搖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大概是聾啞人,一番比劃後,轉身急匆匆走了。
既然大家都安然無恙,我和王墨也穿過斑馬線去到了路對面,忍不住,還是罵了他一句:「你不要命了?」
「那時候事情緊急,哪裡會想那麼多。」王墨到是說了句大實話,有時候救不救一個人,完全是出於當時那一秒自己的本心去做,至於救了之後會有什麼結果,往往不會想得那麼深。
我無奈的去附近買了創可貼把他手臂上的擦傷包好,心裡一直悶悶的,剛剛那一幕實在太驚險,我被嚇得不輕,可就在轉身的時候,心裡突然想到一個問題,王墨這是救人,佛家不說是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嗎,那麼,王墨的命格改了沒有呢?
回到工作室,趙欽還在,這王爺最近真是閒得緊,每天看看古董,要不就是找一切機會調戲我,唉!
我把王墨的片子拿給他們看,王墨沒事,大家都在開導安慰他。
《來自大宋的鬼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