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節

「別問那麼多,我到是要問問你,你們要抓我做什麼?」矮和尚看著我,他的眼睛此時已經沒綠光,但還是很小,小如綠豆。
我冷笑一下:「那我能先問問你,你做為一隻靈狐,為什麼長得這麼醜嗎?」
矮和尚愣住,他沒想到我會這麼問他吧,身邊的紅衣男鬼卻撲哧一下笑了起來,說:「有趣。」
愣了一下的矮和尚說道:「我這是恰好修成人的那天被雷劈了,否則的話,會是這個挫樣?」
紅衣男鬼笑得很放肆了,我也忍俊不禁。這世間萬事萬物,什麼離奇的事情都有可能遇到,可是我想就算大羅神仙轉世,他也萬萬想不到吧,一隻被雷劈了的狐狸,竟然可以劈成這個樣子,老天爺這是在給他做變相懲罰,毀容嗎?
「好了,不要再笑了,這是事實,我從來不說謊話,所以你問什麼,我便說什麼了,現在,輪到你說實話了。」矮活尚有些惱,那紅衣男鬼笑得實在太大聲了,我想他一定很沒有面子。
「如果我不說呢?」我看著他。
「不說的話。」矮和尚拍了拍肚子:「反正我也不一定非得知道,而且最多明天,我一定會把你給吃掉。」
「既然說不說都得被你吃,而且我也注定跑不出這裡了,那你不如把我手上的紅繩給解開,在死之前,讓我活動活動身子,至少也能死得舒服一些。」我裝做喪氣的樣子。

第423章 423:不一樣的狐狸君
聽完我的話,矮和尚的綠豆小眼咕嚕嚕轉了轉,一副沉吟著要不要把我給放開的樣子,想了一會兒:「不行,你就這樣捆著吧。」
話完也不理我,自顧自的從髒兮兮的袖子裡拿出一個小小的泥神像,然後對著洞穴牆壁一揮手,那牆上竟然變化出一個小小的神龕台來,他把泥神像放在龕台上,恭敬的拜了拜。
只見那神像睛眉怒眼,雖然只是用泥信手捏來,可是卻能看出神像的隱隱威武之氣,看矮和尚拜神像,紅衣男鬼早就躲到一邊不敢靠近。
「我還是不信你是靈狐,靈狐還用拜神嗎?」我問道,目的就是為了讓他跟我說話,只要交談,我才能有機會說服他,讓他把我的手給解開。
「當然得拜,知道這尊神是誰嗎?」矮和尚回頭看著我:「這是雷神,明白了嗎?」
「哦,原來你怕他。」我笑。
矮和尚卻也不惱,緩緩轉過身:「這個世界上的萬世萬物,相生相剋,誰都有懼畏的東西,就好比現的你,你怕我,所以必須得敬畏我。」
我冷眼看著他:「不,你錯了,在你的心裡面,你一直以為我是怕你的,因為你是靈狐,可其實,怕的那個人是你,否則的話,你明明知道我跑不出去的,又何必還要將我的手給捆住。」
矮和尚一愣,隨即笑了起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麼注意,你手上的那串雨靈咒,一定是能招喚來什麼人吧?」
這下輪到我愣了,沒想到他這麼識貨。
矮和尚眨眨小眼睛:「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們和那個追了我二十年的傢伙不是一夥的,你們另有目的。」
「你也算是本事,逃了二十年。」我冷諷他一句。
「廢話,不逃,等著他來要我的命嗎?」矮和尚扯了下嘴角:「不過也沒算白跑,這二十年來,老子繞著地球跑了好幾圈,所見所聞,也算是值了。」
我被他這句話給徹底的噎住。
矮和尚道:「最離奇的是,我還遇到了一個環球無名氏,他大概從二十年前開始就一直在流浪,你猜怎麼著,我每繞一圈都會遇上他。」好像說了件好笑的事情,他自己嘿嘿地笑了起來:「你知道這傢伙是幹什麼的嗎?」
我搖搖頭。
「收屍體,只要是他走過的地方,遇到的屍體,如果沒有人管,他便會默默地收走把他們給埋了。我曾經問過他為什麼,有必要嗎?你猜無名氏怎麼說,他只是茫然的看著我,問我』我剛才做了什麼嗎?『你看,他連自己做了什麼都不知道,卻能堅持整整二十年,那我做為一隻優秀的狐狸,我為什麼不能為了自己的生命而一直奔跑呢?所以,我這不叫逃,這叫明志選擇。」說話間,可能是太過放鬆,又或者是心裡說到激動處,矮和尚的頭,漸漸顯出了狐狸型。
說實話,從美觀角度來說,他的狐狸頭,遠遠比和尚頭好看多了,狐狸的優雅線條一直是個迷,他們這麼狡猾,卻有天生迷人的魅力。
我竟一時聽得愣住了,完全不知道那紅衣男鬼出現在身後,只到,他細長如枯枝一樣的手從我後頸上爬了上來。
「你幹什麼?」我嚇得心裡一縮,大怒轉身,男鬼的臉依然那麼慘白,就算先前他笑狐狸的時候,我看著他那塗滿口紅的嘴唇,其實也只像一道裂開的口子似的,笑也笑得那麼僵硬。
「喲,摸摸都不成啊?」紅衣男鬼不滿的瞅著我。
「你要是再敢動我一下,我立馬死給你看。」我冷聲道。
「好啊,那我豈不是有伴了。」紅衣男鬼不陰不陽的笑了起來。
矮和尚,呃,不,現在應該叫他狐狸,狐狸開口道:「算了,別逗她,這丫頭不一般,你小心著了她的道。」
「怎麼不一般,就算再不一般,她還不是落在你手裡了?」紅衣男鬼看著我陰惻惻的笑了,他一看就是那種一肚子壞水的人,一邊笑,一邊踱步在我身邊走來走去,上下打量著我:「明天你吃她的時候,這魂魄可得留給我。」
狐狸沒言語。
我冷笑看著紅衣男鬼,嘴裡開始默默念入冥咒。
才一開口,他的臉色就驀地一暗:「丫頭,你在做什麼?」話完,整個人便如煙似霧似的,一下子變得有些飄渺起來,聲音也變成尖銳的叫聲:「別,別念了,我錯了,再不敢了。」
狐狸看到紅衣男鬼這樣子,也急了,跑過來一把將我的嘴巴給摀住:「不許念了,他只是嘴上調皮而已,你這小姑娘好狠心,這是要讓他灰飛煙滅嗎?」
我張開嘴,狠狠地一下咬在了狐狸爪的虎口上,把他痛得嗷叫一聲退後數步:「你這該死的丫頭,連老子也敢咬?」
「呸。」我吐掉嘴裡的狐狸毛:「他要是再敢對我毛手毛腳的,我一定不放過他。」
紅衣男鬼此時已經定下形來,嚇得捲縮在洞穴一角,嘴裡喃喃說一句:「狐狸,你還是帶這丫頭走吧,我,我不喜歡那種感覺,太可怕了。」
狐狸搖搖毛絨絨的頭:「此時出去,我恐怕就小命不保了,怎麼也得等到天亮。」
紅衣男鬼無奈的歎了口氣:「也罷了,只要她不再念那個咒,不傷害我就行了。」
我找了個安全的地方,背靠著牆壁坐下來,很難相信,此時此刻的我,正在和一隻狐狸,一隻鬼同處一室,不知道趙欽他們外面現在什麼情況,他和那個黑影人相鬥結果怎麼樣了。
對了,想起那個黑影人,我不覺向狐狸探探口風:「那個人追了你二十年也沒有把你給抓到,不知道是說他太笨,還是你太聰明呢?」
狐狸的臉上似乎綻開一抹得意笑意:「也可以說是我太聰明吧,不過這二十年下來,我們之間好像有了某種默契。」
「默契?」
「對啊,就好比我在跟無名氏相處的時候,無論多長時間,他都不會出手來打擾我們。」
《來自大宋的鬼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