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節

只能去趴在人家辦公室窗子上往裡看,得,裡面真有人,一個穿警服的坐在那裡玩手機,那為什麼關著門啊。
我敲了敲窗子,他抬起頭來,急忙站起來開門,看到我們兩這副裝束,警察叔叔的眼裡寫滿了一個大大的慘字兒:「你們這是怎麼了?」
「警察叔叔,我們是來這邊拍外境的,可是電話沒電了,身上錢也被小偷給偷了,能不能借電話給我用一下,再給我們點水喝?」我都快哭了。
「行,快進來。」警察叔叔把我們讓進辦公室,回頭把手機遞給我,去倒了兩杯水,說要做個筆錄,不過他看趙欽的眼神有點怪:「這位先生的衣服做得很逼真,還有這把劍,我以前在博物館裡見過,跟那樣兒的差不多。」
只見趙欽依然筆直地坐在那裡,臉色冷沉,喝水的時候也是古人的動作。我強忍住笑,他這哪裡是衣服和劍是古董,人家從頭到腳都是好嗎?
「你知道的,現在的贗品已經做得出神入化了嘛。」回頭,我對著警察叔叔開玩笑。
他也笑了笑:「行,快打電話聯繫家人吧,打完了我們錄口供。」
終於撥通了小白的電話,他說在來的路上了,問我具體位置,我便把小鎮的名字告訴了他,扭臉看到對面一家小旅館,說我們去旅館裡等他們,不能長時間在派出所裡,這位警察叔叔的眼神很精,要是看出點端倪來,恐怕得把我和趙欽當做盜賣古董的貨販子。
掛了電話,裝模做樣的做了口供,我把電話留給警察叔叔,想要跟他借一百塊錢,可他愣是不要,說沒關係,他相信我們。
我頓時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因為打一進來開始,我就防備著他。
拿著警察叔叔給的一百塊錢,我們去街對面小旅館開了間房,當然又是做了一翻解釋。
折騰了這麼久,總算是可以躺下好好休息一下了,誰知……我剛倒下去,就見趙欽站在那裡,張開雙臂,等著。
「你幹嘛?」
「幫本王寬衣。」
呃!我只能奈著性子走到他身後,心裡暗想,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是魂魄和身體還沒有完全結合,所以這記憶也還沒有恢復。
一邊想,一邊幫他解腰帶,脫儒衣,他也不累,就那樣張著手臂,幫他解前衫的時候,只見得他有種好聞的薄荷香味兒還帶點淡淡的檀香,這那棺材裡睡了一千年的身體,還是這麼好聞。
我不禁老臉一紅,想什麼那?
不小心指尖觸到了趙欽冷凜好看的鎖骨,我嚇一跳,畢竟他現在沒有正常人的思緒,還是別去逗惹為好,他卻垂下眼睛瞥來一眼,道:「笨手笨腳的女人,我竟然會追尋了你一千年?」
我真是……
把他的衣服一件件疊好放到桌子上,穿著白色裡衣的趙欽顯出那麼一絲蒼白清冷,但卻不睡,只是坐在沙發上,好像在努力想著什麼,終於開口說話:「餓了,快去準備膳食。」
聽他這麼說我心裡一喜,還陽成人,竟然知道肚子餓了,不過膳食沒有,包子我能給他買兩個。
因為開了房間錢不多了,我去藥店買了點紗布和消毒液,最後剩下的錢只夠買四個包子,當我提著包子回旅館的時候,看到穿著夾腳拖,皮膚呦黑的老闆正在剝桔子吃,他身後有一間小屋,那屋門是開著的,大概小屋就是他晚上值班的地方,裡面沒有燈光,很黑。
但這很黑的小屋門口,卻打橫裡伸出一雙腿來,腿很纖細,自膝蓋以下都是光著的,裸腳踩在地板上,連腳指頭也很纖長,一看就是雙美女的腿,只不過,這雙腿卻是灰黑色的,這個世界上,只有一樣東西的膚色會這樣。
只不過多睨了一眼,老闆便抬起頭來衝著我呵呵一笑:「來,吃個桔子。」
「不用不用,你吃吧!」我急忙搖手轉身上了樓,小屋門內的那雙細腿,一直沒有動。
回到房間,看到趙欽正拿著塊枕巾擦他的寶劍,那劍明亮生輝,劍鋒冷冽,一點也不像埋了一千年的東西,更可貴的是,那劍鞘上還鑲著幾顆藍寶石,呃,這種落魄時刻,腦子往那方面想也正常吧。
誰知趙欽像洞察一切似的,噌的一下,將寶劍指向我:「想什麼?」
我翻了記白眼,無所謂地擦著劍身而過:「我告訴你,你要是再拿劍指著我,我可不管你了,把你扔到大街上去流浪,反正現代的東西你什麼都不懂,到時候我看你怎麼辦?」

第442章 442:來自王爺的屈辱
「哦?」趙欽冷睨我一眼,到覺得可笑似的,唇角一彎:「我量你也不敢。」
唉,不是不敢,是捨不得。不過,一時半會兒也跟他說不清。
我拿了個包子遞到他面前:「吃吧!」趙欽便臉色一沉,知道他要說什麼,我便搶先說:「沒錢了,這是最後的食物,你要是挑嘴不吃,那就只有餓的份。」
「本王從來沒有吃過……」
我手裡的包子已經塞到他嘴裡去了,沒辦法,想要訓服一個大宋王爺,非得粗暴點不可。
含著包子的趙欽兩眼一瞪,最終,還是緩緩抬起手來將包子拿住,轉身坐到了沙發上,低喃一句:「奇怪,我為何會喜歡這種類型的女子。」像是在問自己,又像是在說給我聽。
我默了,只能恨命的把包子往嘴裡塞。
吃完處理了下傷口,準備到衛生間裡去洗了個頭,看著鏡中的自己,披頭散髮,眼袋碩大,眼神渙散不說,臉頰上還有一路風塵僕僕的痕跡,這形像,也真是沒誰了,怪不得趙欽一而再的表示質疑自己當年的選擇。
想起我推開棺材蓋時,趙欽清明看著我的那眼神,他也不容易,沒把披頭散髮的我當鬼已經算不錯了,要是我,我睡了一千年睜開眼睛的第一眼卻看到這樣的,那還不得再嚇死過去。
手疼,疼得彎曲不了,偏偏這花灑得取下來拿著,否則我這一身都給淋濕了。
我只好轉身出去叫趙欽:「來,幫我拿下花灑。」
趙欽咀嚼得很慢,大概是嘴巴一千年沒動,有些不適應,現在這包子才吃了一半,瞥眼向我:「何事?」
「幫我一個忙,我得洗頭,手可是為你受傷的,你不能見死不救吧?」
「成何體統。」他扭過頭,繼續細咀慢咽的吃包子。
不是,我火氣瞬間上頭了,一晚上沒有睡好,此時還得在這裡跟他鬥嘴,真是不吼都不行了:「趙欽,你給我快點,幫我一下會死嗎,我們是夫妻,睡都睡過了,你還計較這些做什麼?」
於是趙欽手裡的包子,咕嚕嚕一下子滾到了地上。
在我洗頭的整個過程中,趙欽默默地拿著花灑給我沖頭,他的薄唇緊抿,目光冷沉,想必心裡翻江倒海地想了不少,而對於我來說,那個被他嚇得手一軟掉到地上的包子,對我來說是個莫大的屈辱,我真有那麼醜嗎?
記得他還是鬼的時候,還捏著我的下巴說:「阿月,你是我見過最好看的女人,你比帝成宮樓上的綻放煙花還美好。」
現在想想,甜言蜜語啊那就是。
終於洗好,竟看到趙欽的鞋襪已經濕透了。
《來自大宋的鬼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