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節

  這幾天在徐州太忙,甚至都沒有和熊貓以及趙鐵柱聯繫,現在見了面似乎有說不完的話要講。
  我一邊假裝收拾行李,一邊帶著熊貓回到樓上包廂。趁著沒人,我將素素回蘇城,並且準備對郭家吉動手的事情告訴了熊貓。
  熊貓很同意我的想法,因為郭家吉在戰略方面上與胭脂夜叉也算是敵人,所以我們並不準備隱瞞大松。現在正值用人之際,何大松的能力不凡,決不能就這麼浪費了。
  中午一頓飯吃的觥籌交錯,我把在徐州的見聞繪聲繪色講述出來,當聽到我居然在別墅裡偶遇北方玄學泰山北斗瘋道人的時候,趙鐵柱的眼睛都直了,哭爹喊娘說早知道就和我們一起去了。
  我笑著告訴趙鐵柱瘋道人臨走前留下來了幾段視頻資料,似乎都是高深莫測的斬鬼劍法,趙鐵柱連忙纏著讓我給他拷貝一份,說他也要沾沾仙氣。
  視頻裡的內容是我吃完飯回家後才仔細參閱的,視頻一共三段,每段大約三十分鐘。
  裡面的內容循序漸進,第一段裡的動作慢的必須要快進才能看的流暢,而第三段裡的動作則快到放慢五倍依然無法捕捉,這三段視頻的跨度之大,簡直可以說是判若雲泥。
  回來之後這幾天正好趕上黃泉南路的空閒期,我反正也閒著沒事,乾脆就每天早上四點半起來對著視頻練劍。早上三小時到七點半,晚上睡前三小時到十點整,每天的生活極為規律,近乎刻板。
  劍用的當然是瘋道人送的那柄祥雲圖案的桃木劍,視頻則只參詳第一段視頻裡的前五分鐘。
  世間一切技能,大多都不過是熟練工種,雖然整個視頻加起來大約一百分鐘,但是我覺得貪多必定嚼不爛,先將前五分鐘練熟練好足矣。
  熊貓也支持我這種做法,他說貪婪其實是阻止一切進步的最大元兇。
  平淡的日子注定過不了多久,因為蘇城裡始終還存在郭家吉這麼一個絆腳石。
  我本以為應該是我去找他的麻煩才對,殊不知這次居然被郭家吉搶了主動。
  事情的起因源於蘇浙的一個電話,蘇浙在電話裡告訴我這幾天他的場子,也就是「往生匯」裡出現了一個神秘女選手,這位神秘女選手手裡頭的髒東西異常罕見兇猛,居然已經連續坐穩三期擂主的寶座。起初蘇浙以為這麼狠辣的角色絕非蘇城本土,誰知道後來一番調查,這女人居然在蘇城住了好幾年。更為令人費解的這女人背後的金主不是別人,正是郭家吉。
  不論誰開的斗鬼場,打擂的人連勝的次數越多,那麼莊家的收益也就越低,所以蘇浙也好,我也罷,都不願意看到這麼一位不停連勝的恐怖選手出現。
  更為詭異的是這位神秘女選手背後的金主居然是郭家吉?莫非郭家吉準備正式和蘇浙撕破臉?
  蘇浙在電話裡繼續透露,今天晚上本該守擂的神秘女選手並沒有在規定期限內報名註冊,這種情況的發生只有兩個可能:要麼這名女選手發生了什麼意外無法參賽,要麼就是她準備離開往生匯,前往下一個斗鬼場撈錢。
  綜合考慮而言,後者的可能性要比前者高得多。
  我聽到這裡的時候已經隱約猜到了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既然這位神秘女選手離開了往生匯,是不是說明她下一個目的就是黃泉南路了?
  而她之所以在「往生匯」連勝三場,可以解釋為初試身手,似乎也可以解釋為變相向我宣戰。
  想明白這些問題,我問蘇先生,這名神秘女選手註冊時候用的名字是什麼。
  蘇浙那邊停頓片刻,告訴我兩個字:范潔。
第二百零四章 登門踢館
  郭家吉,小肚雞腸。
  這件事情我早就知道。
  所以在我當著他的面剁了六哥一隻手的時候,我就知道他總有一天會找上門來,而且時間不會隔得太久。
  果然如此,雖然我沒有猜到他會選擇這樣一種手段。
  週五晚上,整個城市似乎都進入了狂歡。剛剛結束了一周壓抑工作的人們開始沸騰起來,喧囂著想要尋找一種適合自己的發洩方式來慶祝短暫到只有兩天的假期。
  這無疑是一周之中最美妙的時刻,只是單純讓人想想就熱血沸騰。
  今夜的黃泉南路也徹底被引燃了,上一次吳天、阿航他們主導的「踢館事件」終於漸漸過去,在大家齊心協力的努力之下,黃泉南路成功復甦並且欣欣向榮。
  然而今晚的參賽選手中卻有一個人的名字讓我心神不寧。
  范潔。
  這個女人似乎已經不準備在我面前隱藏下去,她公然用自己的名諱報名註冊,這簡直就是赤裸裸的挑釁。
  而這也正是她聰明狡猾的地方,蘇城的玄學界畢竟有限,斗鬼的也不過都是一些熟人常客,一旦范潔在黃泉南路打出名堂,這個半路出家的神奇姑娘就會名滿蘇城。
  到時候我將無法向她下手,我總不能動手做掉一個頻繁光顧自家場地,並且還具有一定知名度的選手吧?
  觀眾席上的包廂內,我靜靜坐在窗戶前。
  左邊是熊貓,右邊是何大松,而今天晚上與范潔對陣的恰好是趙鐵柱。
  蘇浙的電話之後,我們早已知道今晚要來登門踢館的是范潔這個陰險女人,為了將傷害降到最低,我們只能派出手腕老道的「擎天柱」。
  趙鐵柱手上收服了上次林靜雪家的靈童,再加上他本身就有的幾隻髒物,其實算是我們這裡最有戰鬥力的天師之一了。
  擂台上風姿綽約的林靜雪正談笑風生地調動觀眾席上的氣氛,擂台邊上的趙鐵柱卻是一臉凝重表情。
  范潔還沒有出現在場子裡,郭家吉似乎也尚未確定會不會出現,今天晚上的一切都還是未知之數。
  「說起來倒也奇怪,楊燁,郭家吉不是向來看不起咱們這個行當麼?怎麼忽然涉足斗鬼,甚至還玩得很認真?」熊貓疑惑問道。
  我笑了笑:「郭家吉的心思說好猜也好猜,曹芳,不,范潔的魅惑肯定是很重要的一方面,另外還有一方面原因,那就是郭家吉應該是想要在我擅長的領域擊敗我,這樣會讓他更有成就感。」
  「看起來你這次成功引起他的重視,他之前根本就沒有把你放在眼裡,所以用的手段也有限,現在既然他有了這樣的想法,說明他將你看作一個和他同一級別的敵人了。」熊貓說道。
  我抬頭看了眼斗鬼場大門的方向,一個看似毫不起眼、穿著杏黃色上衣的女人漸漸從門口方向走向報名處。俯瞰下去,我一眼就認出她就是被曹芳上身的范潔,也是今天晚上的主角之一。
  「好戲要上演了,我倒真想看看郭家吉怎麼在我擅長的領域擊敗我。這傢伙最大的缺點就是盛氣凌人,妄自尊大。這個缺點在短時間之內是改不掉的。」我一邊說一邊伸手指了指穿過人群的范潔,轉身問面無表情的何大松:「大松,如果我讓你今晚當著眾人的面讓曹芳的魂魄現出原形,你有沒有辦法?」
  何大松停頓幾秒,緩緩點頭:「辦法……當然有,只不過……不一定成功。」
  聽了何大松的話,我心中有了算計。之後披上衣服帶著熊貓和大松直接下樓,走到擂台旁邊。
  林靜雪鶯喉婉轉的嗓音在賽場中迴盪,晚上的戰鬥一觸即發。
  趙鐵柱不是不知道范潔的來歷,正因為知道,所以他現在才十分緊張,一雙手控制不住顫抖著。
《恐怖都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