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節

  第二天清晨,早飯後,我就又找到盤鳳,問她能不能給我們找一個當地嚮導,然後領著我們去韭菜嶺。
  盤鳳愣了一會兒反問我們:「你們該不會真想去找那一戶人家吧?你們對無頭女屍的事兒咋這麼感興趣啊?」
  盤鳳這麼一問,我有些不知道怎麼回答了,王俊輝就道:「好奇而已,我們其實是打拐志願者,我們覺得把,那孩子可能是被人販子偷的,就想著從那戶人家手裡多瞭解一些孩子的資料,看看能不能把丟了的孩子找回來。」
  王俊輝的腦瓜子還是比我靈活。
  我只是跟著說了一句:「對,沒錯,我們是打拐志願者。」
  我說了這句話,王俊輝就瞪了我一眼,顯然我這句強調顯得有些多餘,有些假。
  盤鳳想了一會兒就說:「這樣吧,我給你們做嚮導,反正我這裡現在除了你們也沒有別的客人,我就全程給你們服務吧。」
  盤鳳的這間民俗客棧房間不太多,昨晚恰好就我們這些人,所以她說出這番話,想掙我們給嚮導的錢,也算是合理。
  加上她有是一個寡婦,一個人操持這客棧也挺累的,我們想了想也就同意讓她去了,反正這錢給誰不是掙呢?
  見我們同意,她也就去簡單收拾了一些東西,然後在門口掛上一張歇業的牌子。
  看著盤鳳這麼積極,我忽然覺得她跟著去韭菜嶺好像沒有我剛才想的那麼簡單,她似乎不是簡單地想著掙錢,她好像還有別的目的。
  而且一路上,我也是把我盤鳳的面相看了一遍,采聽官的相氣纏繞不停,而且隱隱跟我們扯上關係的意思,從這命相上看,她好像是想從我們這裡探聽到某些消息。
  這湘南是趕屍門的地盤,難不成這盤鳳是趕屍門的人?
第325章 他不是人
  因為覺察到了盤鳳面相上的一些變化,所以她給我們帶路的時候,我就十分留意她的一舉一動,總想著從她身上找出一些端倪來。
  從我們開車出發到最裡面的一峒盆底的路上,估計是因為側頭看盤鳳看的太多了,徐若卉就小聲湊到我耳邊問我:「怎麼看著人家漂亮了,打人家的主意了?」
  被徐若卉這麼一說,我趕緊搖頭,她則是笑了笑繼續小聲道:「看把你嚇的,我開玩呢,對了,你為啥老看她,是不是她有什麼問題啊?」
  我搖頭說:「說不準。」
  徐若卉和我是夫妻,我倆說些悄悄話,大家也都沒在意。
  盤鳳也是如此,在座位上心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她的表情很嚴肅,甚至有些緊張,彷彿周圍發生的事情她都沒注意到似的。
  看她這幅表情我就覺得她不可能是趕屍門的人,如果是趕屍門的人,應該是很自然的監視我們才對,而不是現在這個樣子魂不守舍。
  很快我們的車子就到了一個叫瑤家寨的地方,這裡是很多驢友登上歇腳的地方,再往山上走,還有一條山路,車子也能開上去,不過據說只能開到一半就再沒有路了。
  所以登山的人,還是選擇把車子停在外面,然後徒步進山。
  我們這邊找地方把車子停下後,盤鳳就給我們說,其實這邊不是離韭菜嶺最近的地方,不過要從其他地方登上,還要開車繞上半天,也挺耽誤時間的,比從這裡爬快不了多久,而且從這邊爬的話,一路上的風景會好很多。
  盤鳳作為嚮導,不但想著給我們引路,還想著把這千家峒附近的美好景色展示給我們,她也算是用心了。
  不過我們時間有些趕,便沒有在山下多做停留直接徒步上山,其實我們本來可以開車上山的,可我心裡有些想弄明白盤鳳到底是不是趕屍門的人,所以就按照她說的法子來了。
  我想看下她這一路上會不會耍什麼小手段。
  盤鳳完全是一個普通人,就算她是趕屍門的人,也是最基礎的情報收集者,不可能在我們這些人面前翻起什麼大浪來。
  一路上盤鳳沒有從我們這裡打聽什麼消息的意思,反而是給我們介紹起來韭菜嶺附近的地貌來,她說這韭菜嶺是都龐嶺的主峰,到了夏秋季節,韭菜嶺上就會長出很多的野韭菜來,等著韭菜花開的時候,更是壯觀的很,所以才有了韭菜嶺的名字。
  而且韭菜嶺的附近,還有一片原始森林環繞,而盤鳳說的那一戶丟了孩子的人,就是搬進了那一處山林中。
  不過具體位置盤鳳也不太清楚,她只能根據一些在她客棧裡住過的驢友的講述,領著我們去那些驢友碰到那戶人家的地方碰碰運氣,如果運氣好,說不定我們直接就碰上了,反之我們可能就要在曠闊的原始森林裡慢慢地找了。
  我們先是沿著大路走,可走了一會兒我們就發現很快就沒路了,就算是開車上來,也開不了多遠。
  沒有了開車的路,剩下來的就是一條兩三個人寬窄的小路了,多半是驢友們經常來這邊爬山留下來的。
  這些路都比較好走,我們的行進速度也是很快,又走了一會兒我就發現盤鳳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凝重了,她的步子比我們所有人都快,彷彿她比我們更著急似的。
  見狀王俊輝就直接問盤鳳:「盤女士,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兒,你給我們帶路好像有什麼目的吧?」
  王俊輝這麼一問,盤鳳就愣住了,我更是追問了一句:「你是趕屍門的人嗎?」
  聽我這麼問盤鳳臉上的表情就變成了一臉的迷茫,她反問我:「啥是趕屍門?」
  看盤鳳的表情,她好像是真的沒聽過趕屍門這個名字,也就是說,她真是一個普通人。
  所以我就道:「沒什麼,跟你交個底兒吧,我呢其實是一個算命的,咱們一見面我就算出你的家庭情況,而你跟著我們,我也是能算出,你是別有用心的,你還是跟我們交個底兒吧,如果不是對我們不利,我們或許還能幫你,如果妨礙到我們的話,那你現在就可以回去了,反正現在走的還不深,你一個人回去,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
  我一下把話說這麼死,盤鳳就愣住了,不過她還是不想承認自己另有所圖,吱吱唔唔地不肯說實話。
  見狀我繼續說:「你兩耳的命氣直繞,一頭牽著田宅宮,一頭牽著我們這邊,田宅宮牽著的命氣,你是亡夫的,也就是說,你想從我們這裡打聽你亡夫的信息,或者說,你是想從我們這裡調查你亡夫的死因,再或者說,你認為你的亡夫是我們殺害的,我說的沒錯吧,盤老闆娘?」
  「啊!」我這麼一說,盤鳳就有些慌了,她下意識遠離我們兩步,然後掏出腰間早就準備好的匕首道:「你們別過來,你們告訴我,你們是不是認識我丈夫,還有他是不是你們殺的?」
  聽盤鳳這麼說,我就搖頭道:「盤老闆娘,我想你是真的誤會了,這千家峒我們真是第一次來,如果我們之前來過這裡,那我們就不用找什麼嚮導了,還有我根本不認識你丈夫,我是一個算命先生,能算出很多的事兒,如果你不信,你身上的很多事兒我都可以逐條分析給你聽。」
  接著我就把盤鳳的父母那邊的事兒也是一一道了出來,聽我說的基本無差,盤鳳就更加慌忙道:「你之前調查過我,你們先害死了我丈夫,現在又想來害我,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我越說這誤會越大了。
  王俊輝此時道了一句:「盤女士,你冷靜點,如果我們要害你,你覺得一個人一把刀有用嗎?你再看看我們這些人,像是壞人嗎?」
  盤鳳看了看我們道:「如果人能看出好壞了,那警察不早就把世界上的壞人抓光了?」
  盤鳳越來越緊張,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大,我們害怕一會兒再來了爬山的人,引起不必要的誤會,所以就道了一句:「你要是這麼懷疑我們,那這事兒就沒得談了,咱們就此別過,誰走誰的路。」
  盤鳳似乎還想從我們身上瞭解更多的事兒,愣了一會兒說:「是你們先說我的,我,我跟著你們是想查我丈夫死因的,三年前我丈夫就是領著一群跟你們一樣的人,他們去山中尋找那戶人家,可自從那次我丈夫離家後就再也沒有回來,後來一個星期後,警方在樹林發現我丈夫的屍體,說是被人掐死的,只不過那幾個兇手至今還沒有歸案。」
  三年前就有人來查過那個案子?
《麻衣神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