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節

  王長貴看著徐雲德手中的地圖,好奇地問道:「你們說這地圖實則是另有它用?那究竟是什麼用途呢?」
  劉萍從徐雲德手中拿過地圖,隨之又按照先前的方法念了一遍,王長貴一聽,頓時啞然,急忙搶過地圖,循著劉萍念的方式細看,片刻之後,神色大喜道:「原來是這樣!丫頭、徐兄弟,你倆好腦筋呀!如此隱蔽的事情,竟然被你們給發現了……」
  徐雲德哈哈笑道:「這都是妹子腦子好,我哪能想出這些!哦對了,這詩的最後一句,我們沒有弄明白,什麼『水盡石浮』?水若干了,石頭又怎麼會浮上來呢?」
  王長貴擼著鬍鬚,沉思了少許時候,隨之說道:「徐兄弟,你跟丫頭沒回來之時,我便有所猜測,這石壁或許並非是長高了,而是因為裡頭的水被排出,其重量減輕,因而才會往上,但那時候我並沒有想到『浮』這個字,故而百思不得其解,如此一來,事情便明瞭多了。」
  劉萍道:「大仙,您的意思是,這石台下方,實際上是全是水,而那石壁埋在石台之下的部分,其實也是空心的,因此才能浮在水面之上,而這整個兒石台的作用,實則就是為了穩住石壁,好讓其在水面上不至於左右飄動?」
  王長貴點頭道:「這一切怪異的現象,或許唯有如此解釋,才最具可能性了吧?」
  徐雲德忍不住接過話道:「那也就是說,我們現在站著的這個位置,其實就在水面之上,只因有這個鍋蓋一般的巨大石台將水面蓋住了,所以我們才誤以為是陸地咯?」
  王長貴不置可否地答道:「極有可能。」
  這時,許久沒有做聲的馬聖,突然開口說道:「那設計這個祭壇的人,用盡玄機的佈置這些巧妙的機關,又到底是為了什麼?」
  慕丘痕也是疑惑地說道:「水盡石浮相明,如今水也盡了,石也浮了,可事情的真相似乎並沒有明瞭呀!最起碼這祭壇絲毫沒有變化!」
  劉萍道:「或許這最後一句中的『相明』二字,實際上指的是水盡、石浮之後,我們能通過這兩點所推測出來的事情,而並非最終的答案。」
  徐雲德聽了這話之後,隨即開口說道:「通過這兩點,我們能得道什麼結論?無非就是這石台下面,是個巨大的水潭?還有那石壁的下半部分,是中空的?就算我們得知了這些,又有什麼作用呢?不還是無法引出圖騰的神力,使虹淵順利上位嘛?」
  王長貴說道:「興許問題就出在這裡,徐兄弟說得不錯,通過水盡石浮這個現象,我們所能得到的結論就是石台之下是水潭以及石壁下端是中空的這兩點,興許我們可以這麼理解,這兩點便是相,所為『相明』之意,實則是先要弄清『相』,結果方能『明』之意!」
  慕丘痕接過話道:「照此說來,最終的結論,便很有可能藏在水潭底下或是石壁的內部了?」
  王長貴點頭道:「不錯!」
  徐雲德一聽這話,頓時來了興致,只聽他說道:「要不我先順著那排水的洞口爬進石壁的內部瞧瞧?」
  不料劉萍聞言,卻是連連搖頭,她說道:「那洞口是用來排盡石壁上半部中所儲的水,所以說多半不會通向下半截的,若是當真相通的話,水又怎麼會流出來,下半截又怎麼可能中空呢?」
  眾人聞言,皆是連連點頭,劉萍說得不錯,倘若排水的洞口與石壁下半截中空的部分當真是想通的話,水定然會順勢流進下面,如此一來,水盡石浮的現象也就不可能出現。
  徐雲德也知劉萍說的有理,但轉念一想,卻有升起了疑惑,那石壁的下半截既然是空的話,也就是說肯定會有一個通往內部的洞穴,要不然的話,又怎麼將其掏空呢?而那個通往下半截石壁的洞口若說不在水面之上的話,那水潭裡的水豈不會順著洞口灌進石壁之內,如此一來,石壁又怎能浮起來呢?
  正當眾人想不通的時候,突聞遠處的密林中傳來了一陣嬉笑之聲,這倆人的聲音劉萍他們熟悉的很,正是去打獵的葛家兄弟,看這情形,他們此番的收穫定然不錯,要不又怎會樂成這副模樣?
  果不其然,不多會兒功夫過後,只見葛五和葛六抬著頭巨大的野羊,身上各自掛滿了野兔、山雞之類的野物,有說有笑的從林子裡走了出來。當他倆抬眼看見此時祭壇上的變故之後,也是大驚不已。
  忙將野物放到一邊,隨之兩人飛快了爬上石台,蹭蹭的跑到眾人近前,滿是不可思議地說道:「怎麼這石壁長高了這麼多?」
  劉萍將事情的原委粗略的跟他倆講了一遍,聞言後,葛五滿臉驚訝地說道:「原來是這樣……哦對了,剛才我倆在林中發現了一個水潭,那水潭邊上有幾塊巨石,今晚我們可以在那兒落腳,另外……我們還在那裡發現了個怪現象!如今看來,或許就跟這石壁上浮有關。」
第328章 古怪的光亮
  「哦?葛五兄弟,你倒是仔細說說,你為何會認為那水潭之內的古怪現象,與這石壁上浮有關呢?」王長貴當即開口問道。
  葛五回答道:「當時我跟六弟追那頭野羊,不知不覺就追到了一個並不算大的水潭邊上,起初的時候我們心思都在羊身上,並沒有多加留意,直到將羊抓住以後,再看那水潭之時,方才發現了些不對勁的地方,自打我們追著野羊來到水邊算起,頂多沒有半炷香的功夫,可就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水面竟然下降了兩尺多,我倆見狀後,自然大為驚奇了,但研究了許久卻都沒能發現什麼端倪,直到剛才聽大姐對我倆講述了這裡所發生的一切以後,才尋思水潭裡的水位之所以會下降,是不是就因為這石壁上浮的緣故呢。」
  眾人聽到這裡之後,皆是連連點頭,石台之下十有八九便是一個巨大的水潭,這點大伙心裡都很清楚,潭中水位也定然會隨著石壁的上浮而下降的,倘若葛家兄弟所發現的那個水潭底下與這個潭子是相通的話,那麼隨著這個潭子水位的下降,那裡的水位自當也會下降了!
  徐雲德笑著拍了拍葛五的肩膀說道:「小子,有進步呀,都會用腦子分析問題啦!」
  葛五被徐雲德這麼一誇,頗有些不好意思的撓頭笑道:「這不都是受你們的影響嘛……」
  這時,王長貴又開口說道:「好了,如今天色不早了,大夥兒還是先去那處水潭邊安置下來,其餘的事情我們再從長計議,要揭開整個兒虹淵遺址的秘密,也不急於這一時半刻。」
  徐雲德點了點頭道:「也好,大伙都半天多沒有吃東西了,餓著肚子不好辦事,咱先去那地方把這些野味烤了,填飽肚子再說其它。」
  眾人一同答應了下來,隨之便離開了石台,在葛家兄弟的帶領下,往那個水潭的方位進發而去,穿越了一小片密林,沒用多會兒功夫,大夥兒便來到了目的地。
  放眼望去,只見這水潭呈橢圓形,水面不過十來米見方,水潭邊上矗立著十幾塊巨大無比的岩石,這些石塊造型奇特,且重重疊疊,相鄰之間,形成了許多避風的空間,徐雲德挑了一個最適合歇腳的,鑽了進去,稍稍打量了一下之後,頗覺滿意,隨之便對大夥兒喊道:「今晚,我們就在這裡休息吧,雖說不比那個樹洞,但生堆火,再找些樹枝將石縫塞住,也應該不會太冷。」
  周友浩點頭道:「在這等深山密林之中,能有這麼一塊地方歇腳,已經是很不錯的了。」
  眾人聞言,也都是連連點頭,雖說條件算不上太好,但總算差強人意,況且這伙兒人也都不是什麼挑三揀四之人,因此大夥兒很快的便將各自的行李卸了下來,席地坐在石穴之內,一邊整理著凌亂的思緒,一邊休息恢復體力。
  葛家兄弟和徐雲德則拎起那些野物去了潭邊,扒皮放血,去了內臟,以便燒烤。周友浩則在周圍找了許多木柴,堆放在石穴之中,並在正中的位置,生起了一堆篝火。
  此時此刻,太陽已經西沉,要知道冬天的夜來得特別早,即便是在海外孤島之上,也不例外。眾人團坐在篝火邊上,吃著烤好的野味,聊著心中所想,將所有的煩惱、困擾暫放一邊,也還是愜意非常的。
  期間,王長貴突然說道:「諸位,我們此番是不是又忽略了些什麼事情?」
  大家一聽這話,皆是將好奇的目光投向了他,但沒有人回答,片刻後,徐雲德最先開口道:「是呀,我們是不是忽略了些什麼?我也有這種感覺,但就是想不起來了!」
  經過徐雲德這麼一說,慕丘痕和馬聖等人也連連點頭,看來有這種感覺的並不只有王長貴和徐雲德兩人!王長貴見狀後,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隨之竟從衣袖中掏出來一張小字條!在所有人驚奇的目光中展開,看了片刻後,神色卻也跟著變了數變。
  劉萍忍不住好奇的開口問道:「大仙,這字條上到底寫了些什麼呀?」
  王長貴沒有做聲,而是直接將手中的字條遞給了劉萍,接過字條,劉萍好奇的展開一看,誰料,卻也是呆立當場。徐雲德見狀,更為驚詫,尋思道:「上面究竟寫了些啥?為何老道跟妹子看了,都這麼驚訝呢?」
  「光……光亮!」劉萍一邊將字條遞給徐雲德,一邊說道:「我們踏上島之後,竟然再一次將那個古怪的光亮給忘記了!」
  實際上,王長貴的那張字條上,所記載的事情就是他們在船上的時候,曾看到過島上有亮光一事,只因在第一次登島之後,似乎是所有人都在不知不覺間,將這事情給忘得一乾二淨,可一離開島回到船上之後,卻又離奇的記了起來,這便引起了王長貴的疑惑,之後那天夜裡,他們再一次看見了島上的光亮之時,王長貴就想驗證一下,看看究竟是不是一旦踏入島嶼,那麼就必定會忘掉光亮一事,因此他寫下了這個字條。
  當大伙將王長貴的字條傳閱完之後,整個石穴之內也隨之陷入了一片死寂,誰也沒有做聲,但心裡卻都是驚悚萬分,與此同時,好像有一股無形的壓力逐漸的蔓延開來。
  那先後出現過兩次的光亮,究竟是什麼東西,為何當他們一登上島嶼之後,關於這件事情的一切記憶,都如同被抹去了一樣,而離開島嶼之後,卻又會突然記起來呢?
  「啊……」一聲夜梟的怪叫,將大夥兒從遐想中拉了回來,徐雲德滿臉陰沉地說道:「這島上的怪事還真是接連不斷,想必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島上的那個神仙所為吧,而那個神仙,便很有可能就是傳說中的智者!」
  「智者……真有這麼大的能為嗎?」葛六頗有些質疑地開口說道。
  王長貴長吁道:「若智者當真還存在於世的話,那他的道業定是通天的,單是能活五千年這一點,便足以說明,那智者多半已經成仙!」
  「成仙?」劉萍驚聲道:「智者若已成仙,又為何還要摻和這些凡塵俗事呢?成仙之後,不都是飛昇天外,與天地同壽,旁觀天下萬物,但絕不插手嘛?」
《靈怪筆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