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節

  劉老三倒是知道不少,歐陽雙傑咳了一聲:「劉老三,知道我們今天為什麼來麼?」
  劉老三搖了搖頭:「不知道,我想我的案子應該已經差不多了吧?」
  歐陽雙傑冷哼一聲:「侯曉松認識吧?」
  劉老三還是搖頭:「只是聽說過,認識談不上。」
  「他死了。」歐陽雙傑的雙眼盯住了劉老三的臉,劉老三好像並不驚訝,很平靜地說道:「哦?他死了?不過這和我有關係麼?」
  歐陽雙傑說道:「他是被陳大觀殺死的,你說有關係麼?」
  劉老三也笑了:「開什麼玩笑,警官,上次你問我的時候我就說過,關於陳大觀和他那個所謂的長生不死根本就只是一個以訛傳訛的傳說,別說你們不信,我也不信真會有這樣逆天的事情,生老病死是自然規律,用我們道家的話說,這就是道,是天道自然,不可能有什麼長生不死。」
  歐陽雙傑歎了口氣:「是啊,我也這麼想,可偏偏事情就是這麼詭異。」接著他把侯曉松經歷的詭異事件說了一遍,劉老三隻說不信,並沒有太多的話。
  「好吧,回過頭來,我們再說說你的案子吧,劉老三,我再最後問你一遍,你為什麼要唆使阿誠殺劉亮?記住了,這是你最後的機會了,想好再說。」
  歐陽雙傑的話好像並沒有起到太大的作用,劉老三還是堅持著他之前的說法。
  宋子寬望向歐陽雙傑,有些失望,看來從劉老三的身上想要擠出點什麼乾貨還真是不容易。
  歐陽雙傑走到了劉老三的面前:「既然你不願意說,那好,我來說。劉老三,其實嘛,你根本就不差那幾個錢,按說你是不會對劉亮手裡的偽鈔模板起貪念的,不過呢,劉亮知道了你們的一些秘密,而那些秘密是不能讓人知道的,所以你必須殺了他滅口。不過呢,你一個瞎子,想要殺他不容易,劉亮是個健全人,又是年輕人,你想要神不知鬼不覺地除掉他而不留下一點痕跡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歐陽雙傑頓了頓,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口水:「於是你找上了阿誠,可林城那麼多人你為什麼誰都不找,而找上阿誠呢,因為他那個時候缺錢,很缺錢,正因為這樣,阿誠很快就被你說服了,於是就有了阿誠殺人拋屍那一出。」
  劉老三打斷了歐陽雙傑的話:「歐陽警官,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我承認見財起心,為了偽鈔板子我和阿誠合謀殺人,不過我只是出了主意,並沒有動手參與。」
  歐陽雙傑說道:「劉老三,事到如今你還不老實麼,我們已經查清楚了,甚至是誰幫你搭上阿誠這條線的我們也都知道,劉亮的死不是因為偽鈔模板,他真正的死因是撞見了你們的秘密,『陳大觀』的秘密!你們一幫人藉著陳大觀的名義,玩的一手借屍還魂,利用一個傳說故事來達到不可靠人的目的。」
  宋子寬沒有插嘴,他很清楚歐陽雙傑根本就是在詐劉老三,歐陽雙傑的思路很清晰,推斷也很了不起,但不管怎麼樣,這些都還只是歐陽雙傑的假設,他們沒有證據,而證據是他們目前最為需要的。
  歐陽雙傑這也是沒有辦法才用了這招,目的顯而易見,他是在拍菠箕嚇麻雀,逼虎跳牆呢。
  可是劉老三太老道,不愧是一隻老狐狸,任憑歐陽雙傑怎麼詐他,一副死豬不怕滾水燙的樣子。
  「歐陽警官,我真不明白你在說些什麼,我說了,我就是一個算命的瞎子,是的,我見財起意是做了不該做的事情,觸犯了法律,我認罪,我也認罰,該我認的我認,不該我認的,我不會承認,我知道你們警方現在承受了巨大的壓力,可是不能因為這樣你就逼著我認下所有的罪吧?」
第179章 六零五職工醫院
  「劉老三,你不承認沒有關係,有人會承認,既然你覺得這裡面呆著舒服就多呆些日子吧,你應該已經知道了,你暫時還不會判,已經被另案處理了。」
  歐陽雙傑說完,對宋子寬說道:「老宋,我們走。」
  兩人真就離開了審訊室,劉老三坐在那兒一動不動,只是在聽到歐陽雙傑他們離開之後,他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歐陽,看來劉老三是不會說什麼的了。」宋子寬歎了口氣。
  歐陽雙傑笑道:「原本我也沒指望他會說什麼,我不是告訴過你麼,我只是想看看接下來他會做什麼,此刻他的心情一定不會像他表現出來的那樣平靜。從我的話中他能夠得出一個信息,那就是我們已經知道了他們的秘密,可是他並不能肯定我們到底知道了多少。你想想,如果我們都知道了,那麼他扛著就沒有任何的意義了,他此刻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與外界取得聯繫,看看事情到底是怎麼一個狀況。」
  宋子寬點了點頭:「你覺得他下一步會怎麼辦?」
  「估計他會找個理由,申請保外就醫,當然這並不容易,不過他會想盡辦法與外界溝通。」歐陽雙傑很肯定地說:「你剛才沒留意到,我提到關於『陳大觀』的事時他細微的表情變化,他當時有些驚訝,他驚訝的並不是事情的本身,而是我們怎麼就知道了這些事情。還有我說到侯曉松的事時,特別我重點提了是陳大觀殺死了侯曉松的時候他的反應。」
  宋子寬想了想說道:「很平靜,還反問你侯曉松的死與他有什麼關係。」
  歐陽雙傑說道:「對,他一直在努力想要表現得自然,表現出這一切與他都沒有什麼關係,可是他給出的反應卻並不正常,因為他已經把自己的好奇心給的扼殺了。作為一個從事風水、算命的人,也是道門出身,他對於這樣的事情竟然沒有一分的好奇,而話語裡他都在努力地否定陳大觀存在的可能性,更是急於把自己撇得乾乾淨淨。」
  宋子寬苦笑:「看來我們只能等了。」
  歐陽雙傑說道:「等吧,至少我相信我們應該不會等太久。」
  接著歐陽雙傑的目標就是「易名堂」,他要去向王瞎子透個底,既然在他看來這件事情王瞎子也脫不了干係,敲打了劉老三再敲打下王瞎子,看看他們到底會不會又靠到一塊去。
  不過車子還沒到「易名堂」,王小虎的電話就打來了:「歐陽,你馬上到六零五來一趟。」
  「六零五」是林城市南一個已經廢棄的廠區,那是當年支援三線時落戶林城的一家軍工企業,不過早在很多年前廠子已經遷離了林城,那一片也就荒廢了。
  歐陽雙傑問道:「出了什麼事了?」
  「你來就知道了,六零五之前的職工醫院你能找到吧?」王小虎問。
  歐陽雙傑應了一聲,掉了頭,就向著六零五開去。
  歐陽雙傑兒時也經常到六零五來玩的,記得當時這兒可是十分的熱鬧,六零五是個大廠,光職工就差不多有近萬人,這兒比起一個小鎮還要繁華得多。
  可是現在這地方卻再沒有一點人氣,到處雜草叢生,很多房屋因為長年沒有人住已經裂了疑縫,成了危房。
  車子在六零五職工醫院的門口停了下來,那兒已經停著兩輛警車,一部是王小虎開來的,另一部則是當地派出所的。
  歐陽雙傑才下車,王小虎便小跑著過來:「歐陽,你總算來了。」說罷他看了宋子寬一眼,「嘿嘿」地笑了笑。
  歐陽雙傑問道:「到底出什麼事了?」
  王小虎這才說道:「派出所接到報案,說在六零五原家屬院發現屍體殘骸,派出所的同志就對整個六零五進行了排查,他們發現職工醫院裡有異常,便給我打了電話,進去看看吧,看了你就明白了。」
  三人就往醫院裡去,醫院早就已經廢棄了,地上很髒,積了水,還有厚厚的一層灰。
  到了二樓,原來的這兒是一個手術室,門大開著,歐陽雙傑才進去就感覺到一股血腥的氣味,接著他看到這手術室就像剛才還有人在這兒做過手術一般,手術室收拾得很整齊,一應手術器械都很齊全。
  歐陽雙傑皺起了眉頭,王小虎拍了拍宋子寬的肩膀:「哥們,這回我們怕真是遇到你說的那什麼器官盜賣團伙了。」派出所的小李說道:「在原家屬院的幾個房間裡我們都找到了屍骨殘骸,初步判斷,應該不是同一具屍體的,而且全都殘缺不全。手術室是臨時搭的電線線路,典型的偷電。不過這兒方圓幾里都荒廢著,誰也沒有留意到這兒還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說著領歐陽雙傑他們去到隔壁:「這兒有兩張簡易的床,應該是那些人臨時休息的地方,再隔壁有曾經關過人的痕跡,應該關的是受害者。」
  「我已經讓他們把屍骨拿去給法醫檢驗了,看看能不能有什麼發現。」王小虎說道。
  歐陽雙傑仔細察看了一下手術室:「手術室雖然收拾得很整齊,可是從這灰塵來看,該有兩個月沒有人動過了,也就是說,這些人最後一些出現在這兒應該是兩個月前。」
  王小虎「嗯」了一聲:「差不多吧,只是不知道這幫人是路過的,還是本地人。假如他們是路過的,打一槍換個地方那我們還真找不出他們來。」
《連環罪:心理有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