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節

  這讓我看了之後有些很違和的感覺。我記得之前江樂說過他自己很垃圾,我還記得他那一臉悲催的表情。再看看他現在這個樣子,真是讓人費解啊。而且,那天晚上他對付那個鬼嬰,也很是給力的樣子,這一點也不像他所說的那樣廢材。他的身上,到底有著怎樣的秘密?還有江家又有什麼樣的底牌呢?僅僅憑借江塵風江四維這幾個人的力量,肯定沒這麼大的底氣吧?
  我一時間心裡狐疑,怔怔看著江樂,倒是把江樂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喂,你幹嘛?有毛病啊,要不要打一巴掌,讓你清醒一下?」江樂臉通紅的說道。
  我看到他這個樣子,就覺得很好笑。一個男孩子,動不動就臉紅,太有趣了。
  「那我現在應該怎麼辦?」我有些頭疼了,「你說黃潔雯的事情會不會被他們查出來。如果……我是說如果那些變成乾屍的人真的是黃潔雯做的,他們會不會把黃潔雯給打得魂飛魄散啊?」
  看到我心事重重的樣子,江樂歎了一口氣:「為非作歹的兇惡鬼妖是不能在這個世界上存在下去的。要是大家都這個這樣,那世界就亂套了。這個小組雖然跟我們道門中人不太對付,有時候做事情也功利了一些。不過,他們出發點還是好的。我想,如果黃潔雯真的做了那種事情的話,恐怕……」
  江樂沒有繼續說下去,我卻是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一切盡在不言中。
  其實,換做我是那些受害者的家屬,我恐怕也會覺得黃潔雯可惡——如果她真的做了那種事情的話。可是,現在一切都還沒有定論,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大義滅親,很簡單的四個字,可是,真的落到自己親朋身上,誰能受得了?
  我現在也只能寄希望於黃潔雯不是兇手上了。又或者說,她有不得已的苦衷。
  「我決定了,參與進去。反正他們都知道我是誰了,他們還能怎麼著我?!」我一咬牙,發狠說道。
  江樂點了點頭:「我也要跟你一起。」
  「你?」我狐疑的看著江樂。我在心裡嘀咕,這小子是一個累贅啊,貌似沒是呢麼本事。
  江樂現在越來越神了,他居然看透我內心一樣,瞪了我一眼:「我告訴你,別以為我很垃圾,我就算垃圾,那也是垃圾裡的戰鬥機。把我逼急了,一個人幹掉十個你也不成問題。」
  我連忙點頭,你連鬼嬰那麼厲害的凶殘之物都能定住,你當然能做到這一點。我想起了那天晚上江樂瑟瑟發抖的樣子,以及那股莫名的寒氣。我試探著問了江樂一句。
  江樂臉色頓時變了,有些鬱鬱寡歡的樣子,甚至都不想搭理我。
  我納悶了,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得罪他了。還好,江樂的脾氣就像是七月天的雷雨,來得快,去得也快。很快,他就又高興了,就當剛才什麼事情也沒發生。江樂對我說道:「這個事情我們不能再偷偷干了,昨天晚上多危險啊,你差點小命都交代了。這次我們得跟我爺爺商量一下,整一點好東西才行。」
  「肯定要狠狠敲他一筆。」我眼睛也亮了起來。這個傲嬌的老頭居然到現在還沒教我道術,讓我不得不用符菉混跡,真是可惡。現在難得他孫子也反了他,不抓住機會怎麼可以?
  江樂在我頭上打了一下:「敲你個頭啊。那是我爺爺,好吧?」
  隨即,他臉上也露出了幾分狡黠:「不過,也不能便宜了他。他估計也快回來了,等下你看我眼色行事。」
  說曹操,曹操就到。正說話呢,江塵風就回來了。他看到我,點了點頭:「最近練得不錯啊,陽氣多了不少,繼續加油。」
  頓了一下,江塵風臉上又露出了幾分驚疑:「你怎麼身上多了幾分鬼氣?你最近做什麼去了?」
  我頓時心頭一凜,糟糕,要露餡了。我沒想到這個老頭眼睛這麼毒,連我身上有鬼氣都能發現。肯定是昨天晚上留下的,又是吊死鬼,又是人養的小鬼,能不留下點鬼氣嘛。我該怎麼說才好,我一時間慌神了。
  江樂倒是很有急智,他立刻就站起身說道:「爺爺,你這眼光沒說的,簡直就是慧眼如炬啊。這都被你給發現了。他身上有鬼氣是因為他做完撞鬼了,然後他用符菉收了那小鬼。正好這個時候有怪力亂神調查小組的人經過,他們就攀談上了。然後,那個小組的人邀請王大寶參與一件事情,您怎麼看?」
  江塵風哼了一聲;「你當爺爺是老糊塗了?這個世界上哪有這麼湊巧的事情。再者說了,那調查小組的人一個個都眼高於頂的,怎麼可能隨便見到一個人就讓他參與事情呢。這裡面肯定有事。你們老實交代,到底是什麼事情?」
  我跟江樂只是不說,在那邊磨磨唧唧,不肯交代。
  最後,我都要有些扛不住了。江樂這個時候終於忍不住了,他開口說道:「是這個樣子的,主要是大寶他一不小心洩露了身份,那調查小組的人知道大寶跟你有點關係,所以那態度立刻就熱情了。您是誰啊?那是我們道術行當裡的老行尊啊,那地位槓槓的!」
  聽到江樂的話,江塵風頓時眉開眼笑起來。他就是老小孩脾氣,喜歡人誇他。
  江樂更是一頓猛吹,簡直把江塵風都要吹地上去了,我都有些受不了想要嘔吐了。就在這個時候,江塵風卻是露出了一絲警醒:「不對,你這麼誇我,肯定有事。事出反常即為妖,說吧,你到底想要幹嘛?」
  江樂這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後趁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江塵風臉色頓時黑了,直搖頭,堅決不幹。
第40章 出馬派
  任由他道心似鐵,怎敵我熱情如火?江樂再三癡纏,還有我在旁邊敲邊鼓,最後,江塵風無奈的答應了我們的要求。不過,江老頭還是有些吹鼻子瞪眼,一副氣不順的樣子:「這也就是遇到了特殊情況了,不然的話,你們兩個小兔崽子別想得逞。這個調查小組邀請過我們江家好幾次了,不過,我一直都沒答應過他們。既然這次大寶答應了,那就跟著混混,長長見識也好。」
  頓了一下,江塵風臉色又變得有些凝重,說道:「不過,我警告你們啊。你們跟著混,就是打醬油的角色。不要被人刺激得打頭陣,到時候還得我給你們善後,明白了嗎?」
  我跟江樂對視了一眼,一起點頭。大家畢竟都是年輕人,跟江塵風這老一輩人想法不同。能跟那神秘的組織混在一起,還是頗有幾分興味的。而且,我還牽掛著黃潔雯的事情,可以說是別有用心,能得到江塵風的認同,更是讓我放下了心頭大石。
  我跟江樂心思全放在了得到的一些東西上面,連連催促江塵風。這讓江塵風更是惱火,說我們是強盜流氓,地痞惡霸。說歸說,該給的東西還是要給的,拿到了這些東西,我跟江樂都是眉開眼笑。
  有符菉一十八張,這裡面以攻擊符菉為主。比如什麼辟雷符啊,噬魂符啊之類。其中還有兩張很珍稀的護身符咒。護身符咒倒是蠻有趣的,可以抵擋住一擊,在關鍵時刻絕對是保命的好寶貝。可惜,這種符菉連江塵風也很是稀少,要不是他給我們保命用,估計他都不捨得拿出來。
  除卻這些符咒,還有一些小玩意兒,這些東西或者警示,或者探索,或者攻擊,或者自保,各有妙處。不過,威力大多數沒符菉大就是了。
  我跟江樂嘗到了甜頭,直接就要把土匪這個很有前途的職業給做到底了。我們又去敲詐了江四維一回。江四維身家可沒有江塵風那麼豐厚,不過,也耐不住我們的軟磨硬泡,貢獻了符菉五張,小玩意幾個。
  這下子我跟江樂身家可謂是豐厚了,看著厚厚的符菉跟滿滿噹噹的小玩意兒,我就不由得想起了之前自己拿了幾張符菉出門的情形,那時候可真是苦逼啊。人心就是不足,我現在反倒是覺得有些不太滿意了。我本來還想去江家那神秘的屋子裡再讓鬼畫符來著,不過,江樂卻是嚴肅的拒絕了我。
  「那只是情非得已的情形。要是時間長了,次數多了,對身體有害。你本來就陽氣不穩,你還想這樣做,你到底要不要小命了?好了,大不了我符菉多分你幾張就是了,你不要再動什麼歪心思。」
  被江樂一說,我頓時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我哪裡會要江樂多分符菉給我,我們兩個人你一張我一張平分了,還多出一張,我也硬給了江樂。這情形倒是讓我想起了小時候的事情。小時候我在農村老家的時候,鄰居有個小女孩,跟我頗為投契,我們在一起吃東西的時候也經常分來分去的。說起來我們好多年沒見面了,想想就讓人覺得唏噓。
  因為決定答應顧良成他們,所以,我就主動打了電話過去。我說我還要帶一個人加入,不知道行不行。顧良成想也沒想,就答應了起來。他笑呵呵的問我,是江家的人吧?
  我心頭一凜,露出了苦笑神色,尼瑪,果然是騙不過他啊。
  我帶著江樂跟顧良成江雨晨見了一面。我們聊得還算是投機,顧良成這兩個人算是新晉的人,沒有那種老派的作風,這讓江樂對這個組織的印象也是大為改觀。我們約定了,週末的時候一定要碰一面。至於平時的話,如果有緊急情況,也會臨時約定見面。
  當然了,我也說得很清楚了,我主要是對黃潔雯這個案子感興趣,至於其他的,我倒是不太想參與。
  顧良成旁敲側擊,問我為什麼會這麼有興趣。我就故意裝聾作啞,顧良成也不氣惱,依舊是一副笑吟吟脾氣很好的樣子。
  說起來這兩個人倒是真的挺有意思的。顧良成臉上總是掛著笑容,而江雨晨永遠都是那副溫和的模樣。你跟這兩個說話,似乎怎麼也無法生氣。
  不過,我卻是知道,這面目未必就是他們的本來面目。在那個廢棄院子裡,他們的演技可是讓我歎為觀止的,我當時真的就沒發現這兩個人有絲毫的異常。
  一想起那個老宅,我面前又浮現出了出塵子的面容,我帶著幾分期待看著顧良成說道:「不好意思,問你個事情啊。那個出塵子現在怎麼樣了?他會不會報復我啊,要是對我家裡人動手的話,那我該怎麼辦?還有,他到底是什麼目的呢?為什麼要這樣做?」
  我說完了之後,就等著顧良成的回答。顧良成卻是笑容滿面的看著我,讓我頗為心虛。
  之前顧良成問我什麼,我全說不知道。現在自己又問起了別人一些事情,好像是有些那啥了。就在我以為我要失望的時候,江雨晨開口了。
《有妖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