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節

  既然有九頭蛇趟雷,我們沒有理由不去,我們跟著九頭蛇,狐假虎威得往樹林方向走去。
  這一路上,眾人神態都很輕鬆。但是,別人怎麼想的我不知道。反正我是在故作輕鬆。我真怕走著走著,突然,卡嚓一下,變成一塊石頭了。
  幸好,當我走到樹林裡的時候,我還是活生生的人。有血有肉,行動自如。
  楊念魂今天思維很活躍,只不過片刻功夫,就發現問題:「不對啊這裡。怎麼這些樹長在石頭上?」
  我們大家紛紛看腳下,腳下除了薄薄一層落葉外,果然是石頭地面,和石林那裡一樣。
  柴教授說:「不光地面不對勁。這些樹也不對勁。你們看,這些樹幹很粗,即使環抱都抱不過來。但是這些枝葉,全都很細小。而且樹上沒有斧鑿之痕,絕對不是人工修剪成的。這怎麼可能?這些葉子根本不足以讓這麼粗的樹幹生長。」
  桃花說:「這些樹不會像枯樹林一樣,也是活的吧。」她想摸摸,但是又抽回手來。
  青龍很英勇:「這有什麼好怕的?讓我來。」
  然後,伸手揪下一片葉子來。得意洋洋地對桃花說:「膽量這種事,不練是不行的,我教你啊,第一步……」
  我打斷他:「你這也算膽子大?膽子大你把這樹砍斷啊。」
  八嬸說:「大力你又起什麼哄?你沒聽見嗎?這裡的樹不對勁,你還砍什麼樹?」
  青龍也在一旁附和:「就是啊。你這砍樹的行為也不道德啊,全國都在搞綠化,你在這……」
  柴教授打斷他:「我總覺得這些樹裡面有什麼問題,或許真得砍掉了才能知道。」
  青龍哈哈大笑:「陳教授說的有理,那就砍吧。」
  柴教授自知失言,忙不迭得解釋:「剛才我是和程大力說話,沒和你說。」
  青龍捂著肚子都快笑趴下了:「那你現在和誰說話呢?陳教授?」
  柴教授老臉通紅,乾脆閉上嘴了。
  青龍得意得笑了幾聲,從身後背包裡摸出一把砍刀來,伸手扔給阿進:「來,把這棵樹砍了。」
  阿進舉起左臂:「我的左手……」
  青龍拍了拍他的肩:「兄弟。」
  阿進忙不迭得應聲:「哎。」其受寵若驚的表情,頗有我小時候的神韻。
  青龍說:「不是哥哥不關照你。你想啊。以後你沒了左手,生活上絕對比四肢健全的人艱難一些。你不趁現在多鍛煉鍛煉,難道想等到山窮水盡的時候,再臨時抱佛腳?」
  阿進疑惑得看了看青龍,估計是想不明白青龍是真心實意替他著想,還是找個借口拿他開涮。
  不過,人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而且笑嘻嘻得。伸手不打笑臉人。阿進只得把背上的劉大拽扔到地上。接過砍刀,慢慢走到那顆樹前。
  阿進掄起砍刀,卡嚓一聲,砍到樹上。大樹被砍出一道白印來,整個樹身撲簌撲簌得亂晃。
  阿進嚇得扔下刀就跑:「青龍哥,這樹是活的,砍它一刀它還亂晃。」
  青龍照著他後腦勺來了一下子:「廢話。你一刀砍上面,肯定震得它亂顫啊。」
  阿進兩腿打哆嗦:「我哪有這麼大勁。它晃得也太誇張了。」
  青龍叉著腰罵:「你特麼膽子也太小了。九頭蛇老大在這呢,你有什麼好怕的?」
  說著,青龍指了指不遠處的九頭蛇。而後者正看著這一場鬧劇。
  有了九頭蛇作保。阿進這才稍稍放下心來。撿起地上的刀,一刀刀向樹上砍去。
  那棵樹果然晃動的不大正常。我們全都向後退了一圈。
  過了一會,阿進終於把樹皮砍破,裡面撲的一聲,噴出一股血來。
  阿進臉上被噴了個正著。呆立在地,居然忘了逃跑。
  然後,那課樹沿著阿進砍開的口子緩緩張開。裡面伸出一些籐蔓來,裹在阿進的右手上,要把他拉進去。
  阿進這才哇得一聲大叫,想往後邊跑。但是他的右手已經被死死纏住,怎麼跑也跑不了。
  青龍撿起地上的砍刀:「兄弟,大丈夫當機立斷。不行咱們來一招壯士斷腕吧。」
  阿進急的大哭:「我已經斷了一隻手了。這隻手要是再斷了,我以後上廁所都沒辦法解褲子了。」
  青龍大罵:「瞧你那點出息,怕什麼,你穿個開襠褲不就行了?」然後,舉著大砍刀就要衝上去。
  我真怕青龍公報私仇,就這樣把阿進的手給砍了。這小子有什麼不敢幹的?
  我一把攔住青龍,鄭重其事得對他說:「砍那些籐蔓,別砍手。」
  青龍衝我嚷嚷:「現在砍腦袋也不管用啦。你就拖延時間吧。大力,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回頭,看見那些籐蔓已經把阿進層層包裹起來,半個身子都拉到樹心裡面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尋找入口
  這時候,那些籐蔓幾乎像蛛網一樣,把阿進包裹起來。阿進手舞足蹈,但是發不出聲音來。估計是被堵住嘴了。
  大伙和阿進關係都好不到哪去。誰也不想冒著被籐蔓纏住身子的危險去救他。但是,本著人道主義精神,總得象徵性的揮舞幾下刀子。
  這時候,楊念魂指著樹林外邊喊:「你們看,那裡是什麼情況?」
  我們樂得扭頭。看見貼著樹林的石地上正在翻騰,很快裂出幾道縫來。隨後從下面冒出很多泥漿。泥漿中還有一根籐蔓在裡面不住得攪動。
  這些泥漿灰白灰白的,有點像石膏。然後,這些泥漿越堆越高,籐蔓忙得不亦樂乎。一會的工夫,我們已經看出端倪來。
  這根籐蔓正在用泥漿堆雪人,堆得正是阿進。
《蠱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