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節

  我雖然動作慢,但是我腦袋轉的很快。我知道,這一拳要是打不到楊碗,青龍就會被打得鼻青臉腫。但是如果這一拳打到楊碗,楊碗的衝勁藉著這一拳的力道,會把青龍打得更加鼻青臉腫。
  不過幸好。楊碗反應靈敏,回身招架。擋住了楊念魂的拳頭。
  青龍抓住機遇,由剛才的躲躲閃閃變成背後偷襲,楊碗這下有點左支右絀了。
  我摩拳擦掌,從來都是被人圍攻我,這還是第一次跟著別人打群架啊。我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很快加入戰團。
  楊碗和楊念魂面對面,實打實得打鬥。青龍則躲躲閃閃得始終站在楊碗背後,尋找機會給她來上一下子。
  我比較厚道。我伸著兩隻手,一直在楊碗周圍騷擾她。一會作勢要插眼睛,一會作勢要雙峰貫耳。雖然我根本沒有碰到過楊碗,但是對她的騷擾效果很明顯。
  只可惜,楊念魂雖然身手極好,但是和楊碗相比,還是差了一大截。加上我和青龍,只能短時間內能拖住他。
  我大喊:「黃炎,黃老頭,快點過來,給楊碗來上個一下子。咱們幾個就大功告成了。」
  黃炎聲音有點驚慌:「哎哎,來了來了。」
  青龍手忙腳亂,笑的有點淫蕩:「這下好了。大力,你說咱們把壩築好之後,回不回來救楊碗?」
  我瞥見黃炎搬了塊石頭,慢慢走過來。心中大喜:「救個屁,老子才不救她。還築什麼壩。等會把她扔進河裡,拔下銀針咱們就跑。」
  青龍笑的更賤了:「嘿嘿,我也是這麼想的。」
  楊碗聽見我們幾個的對話,氣的大罵不絕。
  這時候,我聽見彭的一聲悶響。心中大喜:「黃老頭,你準頭不錯嘛。」
  但是我卻發現楊碗沒有倒下,倒下的是青龍。我大喊:「麻痺,你砸錯了。」
  我話還沒說完。覺得腦袋生一陣生疼。我腦袋有點蒙,但是還能勉強站著。但是楊碗一拳打過來,我能看到,但是偏偏躲不開。然後,就被打倒在地了。
  青龍掙扎著想站起來,但是被楊碗一腳踏住。
  我想站起來,但是被楊碗瞪了一眼,於是很識趣得躺到地上。
  我看看楊念魂,我們唯一的希望,已經被再次打倒,暈在地上了。
  我只想暗罵一聲:「臥槽!」
  我看著慫慫得蹲在地上的黃炎破口大罵:「麻痺的,黃老頭,你幾個意思?」
  黃炎甚至有些害羞:「我覺得,我畢竟是這裡出去的,和楊碗大姐是親戚。我總不能砸她吧。我老啦,總是想念點舊情,兄弟,你多擔待擔待。對不住啦。」
  我忍不住了,罵道:「蠢貨。楊念魂才是貨真價實的親戚。人家還沒說什麼呢。你這個當年被拋棄的畸形兒忙著認什麼親戚?!」
  黃炎呆了:「什麼畸形兒?你說我是被拋棄的?什麼意思?」
  我說:「你問問你的楊碗大姐?」
  楊碗麵對黃炎殷切的目光。神情很冷漠,冷漠中帶著一點高傲。
  黃炎歲數也不小了。奔波半生,什麼場面沒見過。這時候,還有什麼好說的。點點頭:「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我看見黃炎癱坐在地上,臉上亮晶晶的。那是兩行淚。
  我很能理解黃炎的感受。當年我第一次跟著柴教授去北京。在商場裡亂逛的時候,也有很多人用這樣的眼光看我。
  我覺得這個老頭實在是太可憐了。於是很快把剛才這小子偷襲我的事忘了。
  楊碗走到楊念魂身前,看了看我們幾個,然後說:「你們說的對,楊念魂是我貨真價實的親戚。雖然我不知道她為什麼會流落到山外去。但是放心。我不會害她。只要你們跟我合作,誰都不會有事。」
  我和青龍爬起來。只得認可了楊碗的提議,那就是,把楊念魂放到水下去。
  楊碗把楊念魂浸到水裡。
  河水很冷,楊念魂一個激靈醒過來,破口大罵:「麻痺,這是怎麼回事?洗澡嗎?」
  青龍蹲在岸邊:「對不住了,妹子。咱們還是沒打敗楊碗。」
  楊念魂說:「你們想幹什麼?為什麼把我放到水裡?」
  我說:「我們找到當年楊謝仇下水的地方了。但是楊碗不肯下去,只好拔了你腦袋上的銀針……」
  楊念魂破口大罵。但是沒有罵幾句。楊碗就喝了一聲:「快點抓緊河底的樹根,我要放手了。」
  楊念魂自然知道河底水流有多急,一邊罵著,一邊摸索著在河底抓來抓去。像是在天上飄飄蕩蕩的風箏終於掛到電線桿上一樣。她終於在河底抓住什麼東西,然後整個身子都貼上去了。
第一百八十九章 入口
  這時候,我們就算是想阻止也無力回天了。遇見事要往好處想,我只能狠狠心說:「管她誰下去呢,反正不是我。」
  楊碗當機立斷,一把揪起楊念魂的頭髮。疼得楊念魂大罵一聲。
  楊碗手法極快,一下從楊念魂腦袋裡拽出一根銀針來,然後,隨手往岸上一拋。之間一個亮晶晶的東西掉下來,發出輕微的響聲。
  我連忙過去,把針撿起來,低聲罵道:「麻痺,這也能隨便扔嗎?把這根針弄丟了,老子拔了你腦袋上的。」
  青龍勸我:「算啦。她沒給扔到水裡已經算客氣的了。再說了,就算丟了也沒關係,直接拔了黃炎的就行。這小子不是自稱楊家人嗎?反正他也叛變了,不用跟他客氣。」
  我哼了一聲:「他?他腦袋上有嗎?他只是個殘次品罷了。」
  青龍從來不給人面子,沖黃炎喊道:「黃老頭,你腦袋上有銀針嗎?」
  黃炎坐在地上呆呆愣愣,淚痕未乾,聽見青龍這句話。不由自主得摸了摸腦袋,然後搖了搖頭,又哭了。
  青龍大罵:「哭,就知道哭。你當這是上幼兒園呢?」
  楊碗在不遠處喝道:「快準備石頭封住河道,否則的話,楊念魂一輩子就這樣了。」
  我一拍腦袋:「對對對,差點忘了正事了。」
《蠱鼠》